第590章 黎明攻势
子夜时分。踏雪宗山腹，一间极为隐蔽的密室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反手关上石门，激活了隔音阵法。黑影走到密室中央，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其上。玉符微微震颤，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笼罩在黑袍阴影中。“主人。”黑影单膝跪地，声音压抑：“霍东已归，正在布局，明日辰时，四宗总攻。”玉符中的面孔似乎笑了笑，声音沙哑扭曲：“很好，你的任务，还记得吗？”“记得。”黑影低头：“大战最激烈时，破坏护山大阵核心，天地枢纽。”“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天地枢纽有颜倾城与楚槐序亲自镇守，属下恐怕……”“不必你动手。”黑袍人打断他：“届时，自会有人配合你。”“你只需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打开一道……门。”黑影一怔：“门？”“届时你便知。”黑袍人语气转冷：“记住，若此事办成，你便是蓬莱入世后，古武界新秩序下的功臣，若失败……”黑影浑身一颤：“属下明白！”玉符光芒熄灭。黑影缓缓起身，在黑暗中静立许久，才悄无声息地离开密室。……晨光撕裂云层，洒在踏雪宗连绵群山上，却照不散那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气。东方，真武宗主力如黑潮涌动。于玄正凌空而立，半步武域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周身三丈之内，空气扭曲，隐隐有虎啸龙吟之声。他身后，三千真武宗内门弟子结成战阵，清一色玄黑重甲，手持长戈大戟，脚步踏地声整齐如雷。更后方，还有近万外门弟子与附属势力组成的方阵，旌旗如林。“真武宗，破阵！”于玄正一声令下，声浪滚滚。三千内门弟子同时暴喝，手中兵刃高举，真气贯通，竟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尊高达百丈的黑色巨虎虚影！那巨虎仰天长啸，四爪踏空，朝着踏雪宗护山大阵的光罩猛扑而去！几乎同一时刻！南方，文昌宗阵营。宗主蔡严坤一身青袍，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他并未拔剑，只并指如剑，凌空一点。“文昌剑阵，起！”他身后三百名文昌宗精锐剑修同时出剑！三百道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剑轮。剑轮旋转，每一柄虚剑都吞吐着锋锐无匹的剑气，随着蔡严坤剑指所向，轰然斩向大阵南侧！“破！”剑气如天河倒悬！西方，白云观阵营。观主阮天南白衣胜雪，负手而立。他身后，千名白云观剑修静立如林，人人背剑，气息凌厉。阮天南缓缓抬手。“白云剑诀——万剑凌空。”声音落下的刹那，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鸣声汇聚成一道刺破云霄的清越长吟。千柄长剑在空中排列成阵，剑尖齐指踏雪宗，剑身震颤间，引动云气翻涌，竟在天空凝聚出一片剑云！“落。”千剑齐落，如暴雨倾盆！北方，万象城阵营。三长老李褚恒面色阴沉，他本不愿接这差事！城主秦朗失踪，万象城精锐折损近半，如今还要为四宗联军打头阵。但于玄正之命，他不敢违逆。“结阵！”李褚恒咬牙喝道。身后八百万象城残部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却无一人率先冲锋。他们虽是残兵，却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卒，深知此刻冲阵无异送死。李褚恒眼角余光瞥向其他三宗！真武宗黑虎压境，文昌宗剑轮破空，白云观万剑齐发。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挥手：“弩阵准备！侧翼袭扰！”八百弟子齐齐举起特制破罡弩，弩箭上符文闪烁，对准大阵北侧。四路齐攻！黑虎扑阵、剑轮斩天、万剑如雨、弩箭破罡！踏雪宗山门内外，所有弟子屏住呼吸，握紧兵刃的手心渗出冷汗。高台之上，霍东却面色不变。他回头，望向主峰方向。几乎在他目光投去的刹那！嗡！护山大阵光罩猛然一震！那半透明的光罩上，万千符文同时亮起，流转速度暴增十倍！光罩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从原本的薄薄一层，变得如水晶城墙般厚重坚实！东侧，黑色巨虎虚影狠狠撞在光罩之上！轰！巨响震得群山颤抖。光罩表面荡起剧烈涟漪，却稳稳接下这一击！黑色巨虎虚影反被震得倒退数步，身形虚幻了三分。南侧，文昌剑轮斩在光罩上，剑气与符文激烈碰撞，迸射出漫天火花，却未能斩入分毫！西侧，白云观千剑如雨点般刺在光罩表面，叮当之声连绵如骤雨，光罩纹丝不动。北侧，八百破罡弩齐射，弩箭撞击光罩后纷纷炸裂，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白痕。第一波攻势——全数挡下！“好阵法！”于玄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不愧是能斩赵明远、败秦朗的宗门，倒有几分底蕴。”他凌空踏步，走向光罩，声音传遍战场：“但，阵法再强，终有极限。”“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扛多久！”话音落下，他右拳缓缓握紧。拳锋之上，暗金色真气凝聚，周遭空间开始扭曲、坍缩，仿佛他握着的不是拳头，而是一颗即将爆发的星辰！“真武——破天拳！”一拳轰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拳罡，如流星贯日，笔直撞向大阵光罩！这一拳，与之前黑色巨虎虚影的扑击截然不同。黑色巨虎是战阵合击，声势浩大却力量分散。而这一拳，是半步武域境强者全力一击，力量集中于一点！拳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抽干，形成一道真空轨迹。所有人心头一紧。霍东瞳孔微缩，体内真气悄然运转至巅峰，随时准备出手。轰！拳罡撞上光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下一刻！咔！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传入每个人耳中。光罩之上，被拳罡击中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且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但这意味着……护山大阵，并非不可破！“有效！”李褚恒眼神一厉：“弩阵齐射，对准那处裂纹！”八百破罡弩再次齐发，弩箭如蝗虫般扑向裂纹！南方，蔡严坤并指一点：“剑轮转——破罡式！”空中剑轮骤然收缩，三百剑气凝成一道极致锋锐的剑罡，直刺裂纹！西方，阮天南长剑出鞘，凌空一划：“千剑归一！”千柄飞剑骤然合拢，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巨剑虚影，带着斩裂山岳之势，轰然劈向裂纹！踏雪宗内，气氛陡然凝重。高台上，霍东却忽然笑了。他望向于玄正，声音平静：“老狗，这一拳，确实厉害。”“但你以为，我踏雪宗的护山大阵，就这么点能耐？”于玄正眉头一皱。他不明白霍东不出来迎战，是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