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调换
花厅里，亲朋好友正在饮宴。
万氏心里有些复杂。
但浩初说的对，这个孩子不是明沛的孩子，随便换成哪一个，对明沛来说，都无所谓。
她不告诉明沛，其实是在保护他。
反正怎么都有一个儿子，明沛其实没什么损失，知道真相，反而对他不好。
只是这威远侯府的爵位，将来被一个野种继承，总是心里有些膈应。
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孩子这么小，养不活是常事......
万氏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打起精神应酬。
还没满月的孩子，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小少爷胃口好，几乎一个时辰就要吃一回奶，换一次尿片。
今日洗三，孩子虽然是主角，却不会一直待在厅堂。洗完之后，乳娘就将孩子抱去厢房喂奶。
喂完奶，换完尿片，刚哄睡，乳娘就觉得头有些晕。
想是半夜喂奶，没睡好。
乳娘将小少爷放到床上，自己趴在床边，缓缓闭上眼睛。
另一边，春景园。
庞妈妈守着准备调换的孩子。
宁浩初一共派了两个人，一个婆子，和一个奶多的乳娘。
庞妈妈什么也不敢问，但也窥视出几分真相。
三个人守着孩子，都没怎么说话。婆子嘴很严，几乎不主动说话，乳娘也很忙，喂奶、换尿片，根本无心交谈。
庞妈妈负责倒水。
三个人守着孩子，一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又喂完一次奶，乳娘刚把孩子哄睡，门外响起敲门声。
“庞妈妈、庞妈妈，不好了！！！”
敲门的是春杏。
庞妈妈把门打开一道缝，冷声道：“要死啊，吵什么？！你不守着姨娘，到处乱叫干什么？！”
春杏浑身打着颤，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庞妈妈，姨娘没了。”
“什么？！”庞妈妈大惊。
跟着来的婆子也是震惊无比。
婆子知道宁侯爷和月姨娘的事，也知道宁侯爷对月姨娘的安排。
小少爷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月姨娘生完孩子，是留不得的。
女人心软，就怕月姨娘慈母心肠，今后去侯府找人，让安然郡主发现端倪。
月姨娘迟早要被除掉，现在没了，也算是好事。
春杏急得搓手：“庞妈妈，姨娘没了，怎么办？客人没走，我不敢去找夫人，庞妈妈你说该怎么办？”
庞妈妈也傻眼了，死人这么大的事，她也不能擅自做主：“世子呢？世子知道吗？”
春杏哭得更厉害了：“世子知道了，世子知道后，有些崩溃，我好不容易把世子劝回院子里休息了。”
庞妈妈：“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夫人交代我的事还没完成，我安排一下就去找夫人。”
“行，庞妈妈，我等你。”春杏退了几步，看着庞妈妈关上门。
庞妈妈悄声和婆子、乳娘说话：“月姨娘没了，我要去禀报夫人，孩子刚睡，暂时不会醒。如果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来，小厨房炉上温着热水，孩子要换洗，你们自己去提水就是。院子里都是夫人的人，不用担心。”
庞妈妈交待之后，跟着春杏朝着浮光阁走了。
庞妈妈一走，婆子和乳娘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庞妈妈是自己人，但也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婆子看向乳娘：“孩子刚睡，你也歇一歇吧。今儿你累得不轻。”
乳娘侧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婆子也歪在椅子上打盹。
窗户纸被戳开一个洞，一阵白烟冒了进来。
没一会儿，婆子和乳娘睡熟了。
魏千户抱着小少爷进来，麻利将两个孩子的衣物换了，顺利将孩子调换。
婆子和乳娘睡得很熟，两人是被孩子的啼哭声吵醒的。
乳娘一个激灵，赶紧起来给孩子喂奶。
婆子也醒了：“什么时辰了，怎么又饿了？”
两人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睡眼惺忪，脑子是晕的，根本没有发现异状。
孩子含上奶嘴，哭声就停了。
乳娘也晕乎：“不知道睡了多久，提心吊胆的也能睡着，想是太累了。”
婆子往外看了一眼：“庞妈妈还没回来，我去提水。”
乳娘喂完孩子，换洗了尿片，还是犯困。
挨着孩子，继续又睡了。
厅堂这边，万氏见到庞妈妈，脸色不太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吗？”
庞妈妈也顾不得被责备，凑上去小声道：“夫人，月姨娘没了。”
万氏眼中惊喜交加：“什么？！”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个引诱浩初的贱女人，终于死了！
天知道她一开始听说月姨娘肚子里怀的是浩初的孩子的时候，有多么嫉妒和崩溃。
她一方面嫉妒月姨娘是浩初儿子的母亲，一方面又想问问，月姨娘究竟和浩初温存过几次，浩初对月姨娘究竟有多么怜惜......
没成想，月姨娘竟然死了。
死的好啊！
“你去看过了？”
庞妈妈道：“看过了，刚没。”
万氏又问：“明沛知道吗？”
庞妈妈点头：“世子知道，有些接受不了。”
万氏又道：“这件事先别声张。一个妾而已，没就没了。这对明沛来说，说不定是好事。”
虽然有了长子，但是没了宠妾，明沛以后娶妻会顺利很多。
庞妈妈：“夫人，月姨娘的丧事该怎么办？”
依万氏的意思，月姨娘的丧事，越简单越好，最好直接买个棺材下葬。
妾是不能入威远侯府家的祖坟的，随便买块地安葬了就行。
而且，妾也不能在侯府停灵。
但考虑到明沛，万氏道：“在外面赁个宅子，直接扔过去就是。”
庞妈妈：“夫人，大过年的，赁宅子停死人，怕是没人愿意。”
万氏正要骂庞妈妈没用，庞妈妈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停灵，还很体面。”
庞妈妈悄声道：“年前，王春雨不是被野狗咬死了吗，大小姐给她买了个宅子停灵。那里刚放过死人，现在再多放月姨娘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万氏捏着手中的佛珠，点了点头：“行，就按你的法子。”
庞妈妈又道：“夫人先给大小姐说一声，吴晚娘带着两个孩子，停一个陌生的尸体，孩子肯定会怕，就怕大小姐不愿意。”
万氏冷笑一声：“苏舒窈不是和月姨娘交好吗，直接把尸体送过去，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至于吴晚娘，她本就是寄人篱下住着别人的宅子，轮不到她发表意见。”
万氏心里有些复杂。
但浩初说的对，这个孩子不是明沛的孩子，随便换成哪一个，对明沛来说，都无所谓。
她不告诉明沛，其实是在保护他。
反正怎么都有一个儿子，明沛其实没什么损失，知道真相，反而对他不好。
只是这威远侯府的爵位，将来被一个野种继承，总是心里有些膈应。
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孩子这么小，养不活是常事......
万氏一遍又一遍说服自己，打起精神应酬。
还没满月的孩子，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小少爷胃口好，几乎一个时辰就要吃一回奶，换一次尿片。
今日洗三，孩子虽然是主角，却不会一直待在厅堂。洗完之后，乳娘就将孩子抱去厢房喂奶。
喂完奶，换完尿片，刚哄睡，乳娘就觉得头有些晕。
想是半夜喂奶，没睡好。
乳娘将小少爷放到床上，自己趴在床边，缓缓闭上眼睛。
另一边，春景园。
庞妈妈守着准备调换的孩子。
宁浩初一共派了两个人，一个婆子，和一个奶多的乳娘。
庞妈妈什么也不敢问，但也窥视出几分真相。
三个人守着孩子，都没怎么说话。婆子嘴很严，几乎不主动说话，乳娘也很忙，喂奶、换尿片，根本无心交谈。
庞妈妈负责倒水。
三个人守着孩子，一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又喂完一次奶，乳娘刚把孩子哄睡，门外响起敲门声。
“庞妈妈、庞妈妈，不好了！！！”
敲门的是春杏。
庞妈妈把门打开一道缝，冷声道：“要死啊，吵什么？！你不守着姨娘，到处乱叫干什么？！”
春杏浑身打着颤，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庞妈妈，姨娘没了。”
“什么？！”庞妈妈大惊。
跟着来的婆子也是震惊无比。
婆子知道宁侯爷和月姨娘的事，也知道宁侯爷对月姨娘的安排。
小少爷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月姨娘生完孩子，是留不得的。
女人心软，就怕月姨娘慈母心肠，今后去侯府找人，让安然郡主发现端倪。
月姨娘迟早要被除掉，现在没了，也算是好事。
春杏急得搓手：“庞妈妈，姨娘没了，怎么办？客人没走，我不敢去找夫人，庞妈妈你说该怎么办？”
庞妈妈也傻眼了，死人这么大的事，她也不能擅自做主：“世子呢？世子知道吗？”
春杏哭得更厉害了：“世子知道了，世子知道后，有些崩溃，我好不容易把世子劝回院子里休息了。”
庞妈妈：“你在门口等我一下，夫人交代我的事还没完成，我安排一下就去找夫人。”
“行，庞妈妈，我等你。”春杏退了几步，看着庞妈妈关上门。
庞妈妈悄声和婆子、乳娘说话：“月姨娘没了，我要去禀报夫人，孩子刚睡，暂时不会醒。如果我一时半会儿没有回来，小厨房炉上温着热水，孩子要换洗，你们自己去提水就是。院子里都是夫人的人，不用担心。”
庞妈妈交待之后，跟着春杏朝着浮光阁走了。
庞妈妈一走，婆子和乳娘反而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庞妈妈是自己人，但也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婆子看向乳娘：“孩子刚睡，你也歇一歇吧。今儿你累得不轻。”
乳娘侧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婆子也歪在椅子上打盹。
窗户纸被戳开一个洞，一阵白烟冒了进来。
没一会儿，婆子和乳娘睡熟了。
魏千户抱着小少爷进来，麻利将两个孩子的衣物换了，顺利将孩子调换。
婆子和乳娘睡得很熟，两人是被孩子的啼哭声吵醒的。
乳娘一个激灵，赶紧起来给孩子喂奶。
婆子也醒了：“什么时辰了，怎么又饿了？”
两人是被孩子的哭声惊醒，睡眼惺忪，脑子是晕的，根本没有发现异状。
孩子含上奶嘴，哭声就停了。
乳娘也晕乎：“不知道睡了多久，提心吊胆的也能睡着，想是太累了。”
婆子往外看了一眼：“庞妈妈还没回来，我去提水。”
乳娘喂完孩子，换洗了尿片，还是犯困。
挨着孩子，继续又睡了。
厅堂这边，万氏见到庞妈妈，脸色不太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吗？”
庞妈妈也顾不得被责备，凑上去小声道：“夫人，月姨娘没了。”
万氏眼中惊喜交加：“什么？！”
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个引诱浩初的贱女人，终于死了！
天知道她一开始听说月姨娘肚子里怀的是浩初的孩子的时候，有多么嫉妒和崩溃。
她一方面嫉妒月姨娘是浩初儿子的母亲，一方面又想问问，月姨娘究竟和浩初温存过几次，浩初对月姨娘究竟有多么怜惜......
没成想，月姨娘竟然死了。
死的好啊！
“你去看过了？”
庞妈妈道：“看过了，刚没。”
万氏又问：“明沛知道吗？”
庞妈妈点头：“世子知道，有些接受不了。”
万氏又道：“这件事先别声张。一个妾而已，没就没了。这对明沛来说，说不定是好事。”
虽然有了长子，但是没了宠妾，明沛以后娶妻会顺利很多。
庞妈妈：“夫人，月姨娘的丧事该怎么办？”
依万氏的意思，月姨娘的丧事，越简单越好，最好直接买个棺材下葬。
妾是不能入威远侯府家的祖坟的，随便买块地安葬了就行。
而且，妾也不能在侯府停灵。
但考虑到明沛，万氏道：“在外面赁个宅子，直接扔过去就是。”
庞妈妈：“夫人，大过年的，赁宅子停死人，怕是没人愿意。”
万氏正要骂庞妈妈没用，庞妈妈道：“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停灵，还很体面。”
庞妈妈悄声道：“年前，王春雨不是被野狗咬死了吗，大小姐给她买了个宅子停灵。那里刚放过死人，现在再多放月姨娘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
万氏捏着手中的佛珠，点了点头：“行，就按你的法子。”
庞妈妈又道：“夫人先给大小姐说一声，吴晚娘带着两个孩子，停一个陌生的尸体，孩子肯定会怕，就怕大小姐不愿意。”
万氏冷笑一声：“苏舒窈不是和月姨娘交好吗，直接把尸体送过去，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至于吴晚娘，她本就是寄人篱下住着别人的宅子，轮不到她发表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