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善良的道德恶魔?
纽约的黄昏本该是橘红色的温暖,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冰蓝与深紫交织。天空仿佛被撕裂,裂痕中渗出的是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寒意。此时此刻。扎坦诺斯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即将达到。诡计多端的自己要...“轰——!!!”白暗触须抽击的瞬间,整条街区的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真空裂隙,音爆尚未炸开,寒流已先至——沥青路面寸寸龟裂、翘起、冻结成灰白冰晶;路灯杆扭曲如麻花,玻璃幕墙未等震波抵达便自发爆碎,簌簌坠落如雪。三辆来不及撤退的警车在半秒内凝成三座棱角分明的冰雕,驾驶座里特警的瞳孔还映着扎坦诺斯那燃烧暗紫冰焰的轮廓,可眼球表面已覆上薄薄一层霜花。蜘蛛侠被高高吊在半空,面罩下呼吸急促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蛛丝发射器疯狂震颤,却只喷出几缕冻僵的银线,在离触须三米处便噼啪断裂,化作细雪飘散。他想喊,喉咙却被无形压力扼住,只能从齿缝挤出嘶哑气音:“……呃……不……是……”不是不挣扎。是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反抗,神经末梢烧得发烫,可身体却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动不了,逃不掉,连心跳都被那股源自维度底层的寒意拖慢半拍。扎坦诺斯没动。它只是“看”。那双由冰焰与暗影交织而成的“眼”,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却让彼得·帕克确信自己正被一整个古老纪元的恶意所注视。不是评估,不是猎食前的审视,而是……确认。确认他是否值得被多看一眼。“小虫子。”意念直接凿入脑海,不带声调,却比任何咆哮更沉重,“你体内有‘星尘’的余响。”彼得浑身一颤。星尘?他从未听过这个词。但就在那一瞬,他左手指尖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不是伤口,不是蛛感预警,而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灼热。仿佛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被一只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蜘蛛咬中后颈时,血管里奔涌过的滚烫洪流。可那只蜘蛛……早已在实验室事故中化为灰烬。连尸骸都没留下。扎坦诺斯的触须微微收紧。彼得喉结滚动,面罩下冷汗滑落,却听见自己声音竟异常清晰:“……你认识那只蜘蛛?”空中沉默了一瞬。风停了。坠落的冰碴悬在半空。连远处雷神索尔挥动妙尔尼尔时激荡的雷霆余波,也骤然凝滞如琥珀。“呵。”一声轻笑,不是从耳中听见,而是自颅骨深处震荡而出。扎坦诺斯那模糊的庞大轮廓缓缓“低头”,暗紫冰焰的光晕在彼得脸上流淌,映出少年瞳孔里剧烈收缩的倒影。“它不是‘饵’。”意念冰冷如刀,“而你……是‘钩’。”话音未落,彼得猛地呛咳起来——不是因窒息,而是肺叶深处突然翻涌起一股陌生的腥甜。他下意识低头,透过蛛丝面罩的视野边缘,赫然看见自己左手背皮肤下,正浮起一道极淡、极细的银蓝色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一闪即逝。与此同时,纽约圣殿方向。卡玛泰姬残存的法师阵列在三重防护法阵后瑟瑟发抖。首席咒文师老埃里克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维山帝之书》残页,指甲崩裂渗血。他面前悬浮的水晶球里,映出的不是扎坦诺斯,而是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一枚破碎的蜘蛛图腾正缓缓旋转,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粘稠的暗金色黏液。“……不是它……”埃里克嗓音干裂如砂纸摩擦,“‘噬界之茧’……被提前惊醒了……”“什么?!”旁边年轻法师失声,“可预言里说它要沉睡到多元宇宙熵值临界点才……”“预言?”埃里克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谁写的预言?维山帝?还是……那位从不署名的‘观测者’?”他猛地合上古籍,书页间滑落一张泛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新鲜得如同刚写就:【别碰蜘蛛。它咬的不是人。是门锁。】——字迹,与三年前彼得公寓楼道里那张匿名维修通知单,完全一致。同一秒,复仇者集结点。美国队长盾牌尚未落地,振金表面的暗紫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金属内部传来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咔嚓”声——那是分子键在低温下脆化的征兆。他猛然抬头,目光穿透硝烟与冰雾,直刺扎坦诺斯那燃烧的“眼”。“史蒂夫!”奥巴代亚的怒吼混杂着战甲过载的嗡鸣,“它的能量读数在波动!不稳定!趁现在——”话音未落,扎坦诺斯的“视线”倏然偏移。不是看向钢铁侠,不是看向雷神,甚至没扫过浩克那青筋暴突的脖颈。它望向了——东侧第三栋被撞塌半截的写字楼废墟顶端。那里,一道纤细身影正单膝跪地,黑发被狂风吹得如墨色火焰飞扬。娜塔莎·罗曼诺夫右臂外骨骼支架弹出七枚微型电磁镖,指尖悬停在扳机上方,却迟迟没有扣下。她左眼义眼镜头高速缩放,画面被强行拉近、再拉近——扎坦诺斯那暗紫冰焰的“瞳孔”深处,竟映出无数个微缩的、正在坍缩的宇宙泡。每个泡泡里,都有一只蜘蛛在结网。而最中央那个最大、最清晰的泡泡里,结网的蜘蛛……长着彼得·帕克的脸。娜塔莎呼吸停滞。“……天啊。”她喃喃道,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就在此刻,扎坦诺斯抬起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的巨掌,五指缓缓张开——不是攻击,不是抓取。是……邀请。掌心向上,悬于蜘蛛侠头顶半尺。暗紫冰焰无声升腾,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由寒霜与阴影编织的蜘蛛图腾。“来。”意念如冰锥刺入所有超人类脑海,“或者,看着他们为你而死。”话音落,它脚下大地骤然崩裂!不是爆炸,不是塌陷——是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剥开”了一道竖直缝隙。缝隙深处,没有光,没有物质,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空”。缝隙边缘,沥青、钢筋、冻结的尸体、甚至飞溅的冰晶,都在接触的刹那无声消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而缝隙正对的方向——正是神盾局特遣队核心阵地。“散开——!!!”指挥官的嘶吼被真空吞没。下一瞬,数十名特工连同他们身下的装甲车、力场发生器、乃至空气中尚未逸散的能量粒子,齐刷刷被吸入那道“空”中。没有惨叫,没有闪光,只有一声悠长、低沉、仿佛来自宇宙胎膜之外的叹息,随即归于死寂。原地只剩一个直径百米的完美圆形凹坑,坑壁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扎坦诺斯那冷漠的轮廓。美国队长盾牌脱手坠地,发出沉闷钝响。雷神索尔握锤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第一次没有挥出雷霆。浩克猩红的眼瞳剧烈收缩,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却没向前一步——那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血脉深处传来的……臣服本能。“……它在等。”娜塔莎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美队耳中,冷静得可怕,“不是等我们进攻。是在等‘钥匙’转动。”“钥匙?”美队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蜘蛛侠,“彼得?”“不。”娜塔莎盯着义眼镜头里那枚旋转的霜焰蜘蛛图腾,一字一顿,“是‘门’。”她忽然抬手,扯下面罩一角,露出左耳后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形状,恰似半个残缺的蜘蛛图腾。“三年前,我潜入奥斯本实验室,拿到那份‘放射性蜘蛛基因样本’的备份数据芯片。”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芯片里没有基因序列。只有一段坐标,和一句话——”“‘当门扉开启,请将火种交予持钥者。’”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不再锐利、却燃着幽蓝微光的瞳孔。“我藏了三年。今天……该还了。”她猛地将左手按向胸口——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立方体正透过作战服布料,隐隐透出温润光泽。扎坦诺斯“看”了过来。这一次,它燃烧的“目光”里,终于有了名为“兴趣”的东西。“哦?”意念掠过战场,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玩味。“……原来如此。‘守门人’的后代。”它缓缓收拢五指。那枚霜焰蜘蛛图腾并未消散,反而急速坍缩、压缩,最终凝成一颗只有针尖大小的暗紫色光点,静静悬浮在彼得眉心前方。光点内部,无数细密银线正疯狂交织、重组,构成一幅瞬息万变的立体星图——而星图中央,赫然是纽约市的三维投影。投影之上,十二个光点正依次亮起,其中十一颗环绕成环,最后一颗……正位于彼得·帕克左手指尖下方,微微搏动。“十二把锁。”扎坦诺斯的声音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你已启其一。”彼得浑身剧震,左手指尖那道银蓝脉络骤然炽亮!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却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自指尖炸开——不是向外冲击,而是向内坍缩!皮肤之下,血管、神经、骨骼,所有组织都在那一瞬被强行重构、拉伸、延展!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细密如春蚕食叶的“沙沙”声。他低头。左手指尖,正缓缓探出一根细如发丝、却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蛛丝。不是射出的,是“长”出来的。扎坦诺斯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很好。‘织网者’的血脉,终究没在凡躯里……活下来了。”它那庞大的暗影身躯,开始缓缓消散,如同退潮般向虚空深处收束。脚下的“空”之缝隙悄然弥合,只余地面那圈光滑如镜的凹痕,默默诉说着刚才的恐怖。“等等!”美队怒吼,“把彼得放下!”扎坦诺斯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嘲弄,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筑巢时的……耐心。“去吧,小虫子。”意念拂过彼得耳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去找到其余十一把锁。找到它们,你才能明白——”“你究竟是谁的NPC。”话音落,它那庞然如魔神的轮廓彻底化为漫天飘散的暗紫冰晶,在纽约浑浊的夕阳下,折射出亿万点细碎、冰冷、毫无温度的光。风起。冰晶纷扬。蜘蛛侠彼得·帕克,独自悬于半空,左手指尖那根幽蓝蛛丝,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条通往未知深渊的……引线。下方,一片死寂。复仇者们仰头望着,盾牌垂落,战甲熄火,雷神的锤子低垂,浩克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他们打赢过外星舰队,击败过时间领主,可此刻,面对一个连真实形体都未曾显露全貌的存在,只觉自己毕生所学,不过孩童涂鸦。而更远的郊区,紫冰国际秘密危险屋内。祖国人手中酒杯“啪”地碎裂,昂贵的威士忌顺着他精心保养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纯白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污迹。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剥去伪装后的、赤裸裸的茫然。梅芙女王缓缓松开一直紧抱的手臂,指尖深深掐进臂弯皮肉,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火车头僵在原地,残影尚未散尽,脸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深海下意识摸向腰间枪套,又猛地顿住——枪口对准的,是屏幕上那个悬在半空、指尖泛着幽蓝微光的少年。玄色依旧沉默。但阴影里,他面具下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彼得指尖那根蛛丝——目光灼热,如同朝圣者望见神迹。星光安妮·詹纽瑞慢慢抬起手,用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巨大屏幕冰冷的表面,仿佛想透过这层玻璃,握住那根摇曳的幽蓝细线。“……NPC?”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我们所有人……”危险屋厚重的隔音墙外,隐约传来远处纽约街头的哭嚎、警笛、以及某处建筑在余震中轰然倒塌的闷响。祖国人忽然动了。他弯腰,拾起地上一块锋利的酒杯碎片,毫不犹豫地划过自己左手手背——鲜血涌出,顺着掌纹蜿蜒而下。他盯着那抹刺目的红,盯着屏幕上彼得指尖那抹幽蓝,盯着自己掌纹里奔涌的血液,忽然,极其缓慢地,咧开一个巨大的、近乎癫狂的笑容。“原来如此……”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原来……我们才是真正的NPC。”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过屋内每一张苍白的脸。“那么问题来了——”“谁……才是那个写下剧本的作者?”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纽约陷入一片诡异的、尚未被黑暗完全吞没的灰蓝之中。而城市某处废弃地铁隧道深处,一只通体幽蓝、复眼如星辰般缓缓旋转的蜘蛛,正沿着潮湿的墙壁向上攀爬。它身后,刚刚凝固的蛛网上,十二个光点,正逐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