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阳光被笼罩在贝尔法斯特港口上空的浓雾所遮蔽,只有微弱的光芒透过雾气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咸涩的海风气息,让人感到一种淡淡的潮湿和凉意。就在这时,一艘名为“信天翁号”的帆船缓缓驶入了港湾。随着船身逐渐靠近码头,巨大的锚链开始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重重地落入波涛汹涌的爱尔兰海中。当锚链接触到海水的瞬间,溅起了高高的水花,这些水花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细小而洁白的颗粒——那正是卡佛司令的骨灰!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翡翠戒指,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这枚戒指是我从卡佛司令那里继承来的珍贵遗物,它见证了我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以及共同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三年前,我和艾琳曾经一同站在遥远的库斯科火山口,感受着地心传来的震动。当时,艾琳告诉我,这种震颤其实就是自由的韵律,它象征着生命的不息流动和无尽可能。

    汤米默默地走到船头,他手里拿着一支古老的水手烟斗,那是卡佛司令生前最爱的宝贝之一。只见汤米轻轻地吹去烟嘴上残留的烟灰,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整个烟斗投入了大海之中。伴随着烟斗下沉的轨迹,那些泥炭灰也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与海水中的骨灰相互交融、缠绕在一起。渐渐地,它们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图案:宛如一朵盛开的三叶草,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之上。

    突然间,一群欢快的海豚从水中跃起,它们敏捷地穿梭于波光粼粼的海浪之间,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哨音。仔细聆听,可以发现这些哨音似乎并非普通的动物叫声,而是一种独特的语言——盖尔语。传说中,这种语言蕴含着凯尔特民族的智慧和情感,如今却成为了这群海豚向逝去的卡佛司令表达敬意的方式。更令人惊奇的是,每一只海豚的背鳍上都清晰可见地雕刻着 1798 年爱尔兰起义者们立下的誓言,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岁月……

    塔顿先生,维多利亚的密使在市政厅等候。艾琳的声音从地脉泉传来,带着泥炭的醇厚,他们带来了女王的最后通牒。

    市政厅的断壁残垣间,密使的单片眼镜反射着阴鸷的光。他的燕尾服第三颗纽扣上别着褪色的竖琴徽章——那是1798年起义者的标志,此刻却沦为殖民者的装饰。女王陛下愿意承认爱尔兰自治,他的伦敦腔在废墟中回荡,但必须保留三个驻军港口,并且......

    并且每年缴纳十万英镑的保护费?汤米的绿岛之魂突然出鞘,剑尖挑起一缕泥炭灰。少年的眼睛映着燃烧的泥炭火,三年前在冰海沉船时,他也是这样的眼神,告诉维多利亚,爱尔兰的泥炭地埋着三万起义者的骨殖,他们的灵魂会啃噬侵略者的美梦。

    谈判桌是用都柏林城堡的残砖拼成的,我的翡翠戒指按在砖面上,地脉泉水突然涌上市政厅的台阶。维多利亚的全息影像在水雾中扭曲,她的王冠裂痕里渗出翡翠色的地脉能量——那是艾琳在混血岛牺牲时注入的生命之力。影像中,女王的手指正掐着一位爱尔兰少女的脖子,那是1845年大饥荒时的场景。少女的面容逐渐变成艾琳,她的眼睛里流露出对自由的渴望。

    你赢了,芊倕,女王的声音第一次露出疲惫,但爱尔兰永远是大英帝国的一部分。

    我将戒指更深地按入砖缝,地脉泉水在大厅中央形成艾琳的雕像。她的竖琴琴弦突然断裂,三年前在亚马逊雨林,我曾见过同样的景象——那是地脉即将暴怒的前兆。这是最后的警告,艾琳的声音如冰川碎裂,任何压迫都将被地脉反噬。

    维多利亚的影像突然分裂成无数碎片,每片都映着爱尔兰起义者的脸。1798年的沃尔夫·托恩、1916年的帕特里克·皮尔斯、还有我的父亲——1848年起义中被绞死的青年领袖,他们异口同声地呐喊:éirinn go brách!

    印加的太阳鸟号舰队在黎明前抵达,骆马毛帆与亚麻帆在风中交织成彩虹。汤米将三叶草护身符嵌入地脉泉,整个贝尔法斯特港突然升起泥炭火墙,火墙上浮现出历代起义者的英灵。他们的身影在火中重叠,最终化作艾琳的模样,手持竖琴与太阳轮。火焰中还浮现出卡佛司令的身影,他的烟斗在火中燃烧,仿佛在指挥这场最后的战役。卡佛的影像转向我,用口型说:替我看看贝尔法斯特的黎明。

    用泥炭的力量!我大喊,它们记得每一滴血泪!

    维多利亚的最后舰队在火墙前停住,士兵们惊恐地发现,手中的步枪变成了竖琴,钢盔上开出了石楠花。我们投降!他们的指挥官扔下佩剑,我们受够了女王的谎言。士兵们纷纷脱下军装,露出里面绣着爱尔兰竖琴的衬衫——那是他们秘密加入起义军的标志。其中一位士兵走到我面前,递上一枚刻有卡佛司令名字的勋章,这是老卡佛让我转交给您的。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贝尔法斯特的街道上挤满了欢呼的人群。孩子们用泥炭灰在废墟上画着自由的图腾,老人们跪在地上亲吻新翻的泥土。汤米将艾琳的药箱改造成地脉之心,里面的黑曜石碎片在阳光下画出完整的爱尔兰地图,每道纹路都流淌着翡翠色的地脉能量。地图上,贝尔法斯特、都柏林、科克等城市都闪耀着光芒,象征着爱尔兰的重生。

    这是真正的胜利,印加公主从太阳鸟号发来通讯,不是用刀剑,而是用记忆。她的身边站着印加的大祭司,手中捧着印加与爱尔兰的联合纹章,准备在和平协议上签字。公主将一枚翡翠戒指戴在我手上,与我原有的戒指组成完整的太阳轮与竖琴图案。

    维多利亚的王冠碎片被埋入地脉泉,泉水突然沸腾,形成翡翠色的漩涡。艾琳的石像从泉水中升起,她的红发缠绕着太阳藤,蓝眼睛里映着整个爱尔兰的未来。记住,她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自由不是征服,而是觉醒。石像的基座上刻着所有起义者的名字,卡佛司令的名字排在最后,后面跟着自由的摆渡人。

    信天翁号启航时,地脉泉水化作彩虹,横跨整个爱尔兰岛。卡佛的铜制气压计指向永恒和平,老水手的烟斗里飘出的烟圈,在天空中拼出的字样。汤米将三叶草护身符埋入地脉泉,种子在泉水中发芽,长成一棵双色的太阳藤与石楠花交织的大树,根系延伸至每个起义者的坟墓。树上结满了发光的果实,每个果实都代表着一个自由的爱尔兰人。果实成熟时,会发出克丘亚语和盖尔语的战歌,激励着后人继续为自由而战。

    我站在船头,翡翠戒指的温度已经变得温暖而坚定。远处的印加舰队与爱尔兰起义军会师,海面上回荡着两种文明的战歌。星火蹲在船首像上,小猫的爪子按在地脉之心上,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整个爱尔兰的未来——贝尔法斯特的废墟上崛起新的城市,都柏林的泥炭地开出自由的花,每个孩子都能在竖琴与太阳轮的庇护下长大。城市的广场上矗立着艾琳的雕像,她的竖琴琴弦永远紧绷,随时准备奏响自由的乐章。

    在都柏林。那里有等待重建的家园,有需要治愈的创伤,有属于所有被压迫者的——新生。而我们的船,将载着地脉的心跳、世界的命运、所有文明的希望,继续航行在七海之上,直到所有的文明都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征服自然,而是与自然共生;真正的永恒,不是占有土地,而是让自由的精神在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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