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正文 第四百章 偏军入羌，地利人和

    姜义心知肚明。刘子安作为数代之后，尚能从村中那座老君庙直通兜率，唤得自家天上那位祖宗回音；那位张辟疆，身承谋圣之学，隐修多年。若说要联络上天上的父亲，恐怕更是举手之劳。...谷中雾气凝滞，连草叶上悬垂的露珠都停驻不动，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刘子安分神所化之影立于东南角石崖之下，衣袂未扬，呼吸不显，唯双眸深处似有金焰微旋，将诸人言语、神色、气机流转尽数映照于心镜之中。那老者始终未言，只将木杖轻轻点地——“笃”一声轻响，竟似敲在众人神庭之上，震得浮思尽散。刘谵话音未落，西首一道青灰身影忽而抬袖，袖口拂过半空，一缕幽蓝火苗自指尖腾起，倏然幻化为三枚古篆：吴、合、肥。字成即燃，火光不炽，却将四周雾霭灼出三道细若游丝的空白裂隙，如刀锋划开绸缎。“东线确已动。”那人声线沙哑，似久未开口，“前日午时，东关水寨铁锁沉江，三万吴军破浪北上。陆逊亲率楼船十二，直叩合肥西门。城中守将满宠急调淮南精锐回援，合肥左近七县，空营逾半。”此言一出，谷中数道神念齐齐一颤。刘勋眉峰陡扬，左手五指悄然攥紧，骨节泛白：“合肥若破，魏军腹心洞开，曹叡必遣虎豹骑驰援——关中守备，势将再削三成。”“不错。”青灰身影颔首，“但虎豹骑出潼关，须经斜谷、褒斜二道。沿途栈道年久失修，雨季将至，山洪频发。若有人……”他目光微侧，似有意无意掠过刘子安所在方位。刘子安心头微凛，却未避让，只将神念收束三分，如弓弦暗张。青灰身影顿了顿，续道：“若有人能引地脉之气，于褒斜道南段凿开三处断崖，塌方掩道，纵虎豹骑日行三百里，亦须旬日方能绕行入关。”话音刚落，谷底忽有异响。并非风动，亦非兽迹。是泥土深处，传来一阵极沉、极缓的搏动——咚、咚、咚……如巨人心脏，在地壳之下缓缓擂响。刘子安分神之躯骤然绷紧。他认得这律动。与渭水南岸那座废弃盐井深处传来的地脉震颤，同源同频。而此刻，那搏动源头，正来自谷底中央一块青黑色玄岩之下。岩面光滑如镜，倒映天光雾色，却无一人影像。可就在众人目光投去之际，岩面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浮出一行血色小篆：【盐脉未绝，地脉自醒】刘谵面色一肃，躬身向岩一拜：“邛崃祖井，承文帝梦授；盐神香火，赖地脉供养。百年来我等隐修，非为避世，实为护脉。今脉动应召，乃天意昭昭。”刘勋亦上前一步，右手按于岩面，掌心下竟隐隐透出赤金纹路，蜿蜒如龙：“厉神祠毁那夜，先祖血浸青砖十七块。每块砖下，皆埋一枚‘镇厉符’。符引地煞，煞养忠烈。今符气升腾，与盐脉共振——此非人力可为，实乃两脉相呼。”刘子安静默听着，指尖悄然掐了一道隐匿诀，神念如丝，顺着那搏动潜入地底。越往下，越觉惊人。地脉并非单一线状，而是如蛛网密布，纵横交错于秦岭余脉之间。而所有脉络尽头，皆指向一个坐标——不是五丈原，不是阳遂，更非陈仓。是眉县。准确说，是眉县西南三十里，一座早已荒废百年的汉代冶铁遗址。那里，曾为蜀汉军器监旧址，地下熔炉至今余温未散；那里，也是当年诸葛亮督造八阵图时，以七星铜钉镇压的七处“地眼”之一。刘子安分神微震。原来如此。诸葛丞相夜观天象，并非只为等雾。他在等——地脉苏醒的契机。等盐脉与厉煞双气交汇，引动埋藏百年的地眼封印松动。等那一场雾，掩盖的不只是蜀军行踪，更是地脉翻涌时逸散的灵息。难怪风起又止，陨星突坠。那些看似紊乱的天象，实则是地脉初醒时，与天穹星轨产生的短暂错频。风是风，星非星，皆是地脉在挣脱束缚时，抖落的尘埃。谷中一时寂静。唯有那玄岩搏动愈发清晰，咚、咚、咚……节奏渐快，竟隐隐与刘子安自身心跳开始同频。老者终于开口，声如枯枝刮过石面：“地脉既醒，封印将松。但七处地眼，仅启其一，不足撼动大局。”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刘子安分神身上：“你分神至此，本体却坐镇眉县。可知那第七处地眼，正在你客栈后院？”刘子安分神未答，只微微颔首。老者点头，木杖再点：“那就由你主阵。”“第七眼，名曰‘伏羲’。昔年伏羲氏观洛书，创八卦，定阴阳。此眼不主杀伐，不司兵戈，专司‘推演’。”“若能启之，可借地脉之力，将七处地眼连为一局，推演未来七日战局变化，预判魏军调度、粮道走向、甚至司马懿心念起伏。”“但启阵需三物：”“一为汉室宗亲之血，取自刘谵、刘勋二人指尖，滴入地眼核心；”“二为忠烈之煞，取自刘勋随身所佩‘厉神令’，此令以祠中残碑所铸，内蕴先祖不灭执念；”“三为……”老者目光如电，直刺刘子安分神双目：“长生仙族纯阳真炁。非是寻常阳神之力，须是你本体阳神离窍，以真火煅烧七日，凝成一粒‘玄阳籽’，方可压住地眼暴烈反噬。”刘子安分神眉心微跳。纯阳真炁本就稀罕，阳神离窍更是大忌——若遭外力侵扰，轻则修为跌落，重则神魂溃散，千年道行毁于一旦。谷中其余修士，亦纷纷侧目。青灰身影低声道：“刘道友，此举凶险，你……”刘谵却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击玉磬：“刘子安道友，你既知地眼所在，又于眉县久驻，可见早有所察。若非心存汉祚，岂会守而不发？”刘勋亦踏前半步，解下腰间青铜令牌，递向刘子安分神：“此令，愿托付于君。”令牌入手微凉，表面斑驳绿锈之下，隐约可见“城阳景王·厉神敕”七字阴刻。更令人心悸的是，令牌背面，竟嵌着七粒暗红结晶——正是当年祠毁之夜，先祖溅落青砖的血珠，百年不腐，煞气凝成实质。刘子安分神垂眸，凝视那血晶片刻，忽而抬手，指尖逼出一滴金红色精血，悬浮于半空。血珠剔透，内里似有山河倒影，云气奔涌。“不必七日煅烧。”他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阳神离窍，本体即刻启阵。玄阳籽，我以本命精血为引，借地脉自生之火，三刻即成。”话音未落，他分神之躯骤然溃散，化作万千金芒，如流萤归巢，尽数没入脚下大地。谷中众人齐齐变色。青灰身影失声：“你……竟敢以分神为引，反哺本体？！此法稍有不慎，分神即灭，本体亦将陷入假死之境！”老者却缓缓抬手，阻止众人惊呼。他望着刘子安分神消散之处，眼中第一次泛起真正波澜：“长生仙族……果然不同凡响。”同一时刻。眉县，客栈后院。月光被浓雾吞尽，唯有一盏孤灯，在井台边摇曳不定。那口古井早已干涸，井壁青苔斑驳，井底堆满碎石朽木。刘子安本体端坐井沿，双目紧闭，呼吸几不可闻。可就在分神归来的刹那——“轰！”整座庭院地面猛然一震！井口黑漆漆的深处，骤然喷出一道纯白气柱，直冲云霄！气柱之中，无数金色符文疯狂旋转，如星河倒悬，又似太极初开。井壁青苔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岩石，岩面赫然镌刻着一幅残缺八卦图，中央空缺处，正对应着伏羲地眼位置。刘子安本体睁眼。眸中再无温润，唯有一片熔金之色，瞳孔深处，似有两轮微型太阳在燃烧。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滴金红精血自眉心缓缓渗出，悬于掌心三寸。血珠下方，地脉搏动骤然加剧，井底碎石无风自动，悬浮而起，在血珠周围急速旋转，渐渐熔为赤红岩浆。岩浆翻涌，竟自行勾勒出八卦轮廓。刘子安唇齿微启，吐出八字真言：“阳燧引火，玄牝生炁，炼！”话音落，那滴精血轰然爆开！金红火光席卷整口古井，却无一丝热浪外泄。火焰内敛如琉璃，将岩浆八卦尽数包裹。三刻之后。火光骤敛。井底岩浆凝固，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赤金圆珠，静静浮于半空。珠身流转着九道玄奥纹路，每一道，都似蕴含一方天地推演之理。玄阳籽成。刘子安本体长舒一口气，脸色却苍白如纸，额角青筋隐现。他伸手一招，玄阳籽落入掌心，温润如玉，却重逾千钧。就在此时——“咚。”一声闷响，自井底最深处传来。不是搏动。是敲击。仿佛有谁，正用指甲，轻轻叩打地底玄铁之门。刘子安眸光一凝。玄阳籽表面，九道纹路忽然亮起一道。纹路浮现的刹那，他识海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幅画面：五丈原，蜀军大营。中军帐内，烛火明明灭灭。诸葛亮独坐案前，手中羽扇停于半空。他面前摊开的，并非军图，而是一卷泛黄帛书。帛书右下角，墨迹淋漓，写着四个小字：【地眼将启】刘子安瞳孔骤缩。原来……丞相早已知晓。不止知晓，更在等待。等待有人替他，叩开这扇沉睡百年的地脉之门。而自己，不过是那把钥匙上，恰好镶嵌的一颗明珠。远处，渭水奔流不息。雾，仍未散。可在这眉县一隅，有某种古老而磅礴的东西，已然苏醒。它沉默地蛰伏于地底，如巨龙盘踞，鳞甲微张。只待一声号令，便将掀起滔天巨浪。刘子安握紧玄阳籽，缓缓起身。他望向西南方向，那里，是五丈原的方向。也是，长安的方向。更是，整个天下棋局，真正落子的地方。井台边，孤灯忽明忽暗。灯焰之中，隐约映出一张模糊面容——不是刘子安，亦非诸葛亮。而是一位身着素袍、手持竹简的中年男子。他眉目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渊，望着刘子安，微微颔首，随即消散于灯影。刘子安怔住。这气息……与当年五行山下，那座无人祭拜的破败小庙里，泥塑神像的气息，一模一样。庙门匾额上，依稀可辨三个残字：【长——生——】他忽然明白了。所谓长生仙族，并非指某一家族。而是指……所有曾受长生之道庇佑，却甘愿隐于尘世、守此方水土的修行者。他们不争香火，不求功德，只在天地将倾之时，悄然点亮一盏灯。哪怕，那灯，只够照亮一寸土地。刘子安低头，看着掌中玄阳籽。九道纹路，已亮起两道。第一道，映照五丈原中军帐。第二道，正缓缓亮起，指向——东吴，合肥。第三道纹路，尚在沉寂。可刘子安知道，它终将亮起。因为地脉的搏动，正变得越来越强。咚、咚、咚……如鼓，如钟，如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心跳。而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回应。它在呼唤。呼唤所有尚未熄灭的灯火。呼唤所有未曾遗忘的姓名。呼唤……那个被世人遗忘已久，却始终伫立于历史暗处的称号：长生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