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前辈故交，医道大典

    论实力，那是开天辟地的祖师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论意愿……姜义可还记得清楚，老君山上的那位文渊真人，曾在刘家庄子里，吐露过几句真言。因那太平道惹出黄巾之乱，却又未成大事，反而惹...那淡金虚影一现，满堂灵息骤然一滞，连檐角悬着的铜风铃都停了颤动。姜曦指尖猛地一收，指甲在紫檀扶手上刮出细微裂痕，却浑然不觉。她死死盯着那泥丸宫中浮起的婴孩状虚影，嘴唇微张，喉头滚动，竟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刘子安早已离席半步，袖中三枚镇魂玉珏无声滑落掌心，指节泛白，却不敢上前半寸——那虚影周遭，竟有细如游丝的金色梵文悄然流转，非篆非隶，非佛非道，偏偏每一笔划掠过空气，便引得堂中灵机自发低吟，似叩钟磬，似诵真言。柳秀莲手里的青瓷茶盏“咔”一声轻响，盏沿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她怔怔望着孙儿盘坐的身影，又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仍举着银铃、满脸茫然的孙女，眼眶倏地红了：“这……这铃声……”话音未落，姜义已一步踏至姜钰身侧，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悬于其百会穴上方三寸，却迟迟未落。他眉心沟壑深如刀刻，额角青筋微微跳动，仿佛正以全部神识，在丈量那虚影与铃音之间千丝万缕的因果之线。“阿爷？”姜锐忽而开口，声音极轻，却如清泉滴入深潭，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姜义未答，只将目光缓缓移向门口。孙女被看得一缩脖子，下意识把银铃攥得更紧，叮铃声却愈发清脆，节奏竟似天然契合虚影呼吸起伏——每一声落，那淡金婴孩便舒展一分眉目；每两声叠，其体表金纹便亮起一道微光；待到第七声余韵未散，虚影小腹处竟浮出一枚豆大的赤色光点，如初燃心灯，稳稳悬于丹田之上空。“心火引路……”姜义喉间滚出四个字，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石，“不是它。”他忽然转身，一把扣住姜锐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腕骨。可姜锐面色未变，只垂眸看着那只枯瘦却筋络虬结的手，静静任由其攥紧。“你路上，可曾见它？”姜义问，目光灼灼，如两柄烧红的铁钎直刺姜锐双瞳。姜锐略一迟疑，随即颔首：“见过。”“在哪？”“浮屠山后，无名溪畔。”“几时？”“禅师赐匣那日，晨雾未散。”姜义松了口气，手指却未松开，反而更沉一分：“它……可曾看你？”姜锐抬眼，迎上那双盛满惊涛骇浪的老眼，终于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如刻：“它蹲在溪边石头上，用尾巴蘸水，在青苔上画了三个圈。”堂中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爆裂之声。柳秀莲手中茶盏“啪嗒”坠地，碎瓷四溅，她却恍若未闻，只喃喃道：“画圈……画圈……当年胎教时，我抱着锐儿，也是这么用朱砂，在他小腹上画了三个圈……保他三魂不散，七魄不离……”姜曦猛然抬头，望向姜锐腰间那支短笛——笛身温润，竹节分明，却在第三道竹节内侧，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色泽暗沉的赤色圆点，形如凝固血珠，又似远古星砂。她瞳孔骤然收缩：“那笛子……是你自己削的？”姜锐垂眸，指尖无意识抚过笛身：“是。浮屠山后，砍了七根紫竹，废了六支，第七支……剖开时，内里自有此物。”“不是它。”姜义松开手，退后半步，身形竟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抽去脊梁，“它认得你……它早就在等你回来。”此时，姜钰泥丸宫中那淡金虚影已彻底凝实，五官渐清，眉心一点朱砂痣若隐若现，竟与幼年姜锐画像上一模一样。而那赤色光点，正缓缓下沉，穿过层层气海，径直落入丹田深处——“噗。”一声轻响，如莲子破壳。丹田之内，原本混沌翻涌的灵力骤然收束，化作一株三寸高矮的玲珑小树。枝干赤金交织，七片嫩叶舒展，每一片叶脉之中，皆流淌着细密梵文，叶尖垂落点点金露，滴入下方幽暗虚空，竟激荡出一圈圈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灵机自动归位，浊气自生清光。“涅槃木……”刘子安失声，“佛门护法根本树，传说唯有亲承如来真火淬炼者，方能在丹田种下……可它怎么会在一个阴神修士体内？”无人应答。所有目光，都落在姜锐身上。他神色依旧温润，可袖中左手，却已悄然掐出一道古老印诀——拇指按于无名指根，食指微屈如钩，小指与中指交叠成环，掌心朝天，隐隐透出一缕极淡极淡的桃木清香。这印诀，与祠堂供桌上那尊祖师木雕所结手印，分毫不差。而那木雕，据族谱记载，乃姜氏先祖亲手所刻，刻成之日，正值浮屠山方向雷云聚顶，九道金光贯入桃林，一夜之间，满山老桃尽开重瓣花，花蕊之中，各结一枚赤果。姜锐缓缓松开手印，抬头望向窗外。暮色已沉，前山雾霭翻涌如沸，隐约可见一道黑影攀着古藤，迅疾如电，正从悬崖绝壁间猱升而上。那身影瘦小伶仃，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桀骜气，颈间银链随风轻响，与堂中铃声遥相呼应。“他来了。”姜锐说。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哼笑：“哟，好香的鸡，好烫的茶，还有……好热闹的家宴啊。”帘子被一只毛茸茸的手掀开。那人踏进门槛，足下赤足，脚踝系着一串乌金铃铛，比孙女腕上那只更沉、更哑，每走一步，便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如古寺暮钟，震得窗棂微颤。他一身赭黄短打，衣襟歪斜，露出半截精悍腰线，腰间斜插一根乌木棍，棍头磨损得发亮，隐隐透出暗红血沁。最慑人的是那双眼——金瞳竖仁，瞳孔深处似有熔岩奔涌，可望向姜锐时，那凶戾竟如潮水般退去，只余下一种近乎执拗的熟稔。“喂，”他朝姜锐扬了扬下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牙齿，“你欠我的桃子，攒够三十年份没？”姜锐看着他，唇边笑意终于真正抵达眼底，温煦如春水初生。他并未答话，只轻轻抬起右手，将腰间那支短笛解下，递了过去。那人伸手欲接，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忽而一顿，金瞳微眯，盯住笛身第三道竹节内侧那粒赤色圆点，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像是远古猛兽嗅到血脉气息时的本能震颤。“你……”他嗓音粗粝，却奇异地压低了三分，“把它养活了？”姜锐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它说，要借咱们家一样东西。”“啥？”“借你。”满堂寂静。孙女腕上银铃“叮”地一声脆响，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那人赤足旁。那人低头看看铃铛，又抬眼看看姜锐，忽然咧嘴一笑，金瞳灼灼：“行啊。”他弯腰拾起银铃，随手往自己腕上一套，铃铛竟瞬间褪去凡色，通体流转幽蓝微光，与他颈间乌金铃遥相辉映。“不过，”他晃了晃手腕，铃声清越中竟带三分金石之质，“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姜锐静候。“以后喂猴，”他指了指自己鼻尖，又点了点姜锐心口，“得算我一份。”姜锐怔住。柳秀莲却“哎哟”一声，用帕子捂住了嘴，肩膀耸动，眼中泪光闪闪：“这孩子……这孩子小时候，就爱蹲在桃树上偷看锐儿读书，被发现了也不跑，就叼着草根笑……后来……后来他走了，锐儿那书桌边，天天多摆一副碗筷……”姜曦眼眶一热，蓦然想起什么，急问：“那《心经》半卷……可是残本？”姜锐摇头：“禅师给的，是全本。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钰丹田中那株赤金小树，“只是需得有人，替我守住最后三页。”“谁？”“他。”那人闻言，嗤笑一声，抖了抖腕上新铃，金瞳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钰身上——此刻她泥丸宫中那淡金虚影已悄然隐去，唯余眉心一点朱砂痣，微微发烫。“小丫头，”他踱步上前，俯身，金瞳与她闭目沉静的面容平齐，声音低哑如砂砾摩擦，“你刚才是不是……想劈开自己，把那团乱糟糟的火气，全塞进丹田里烧干净？”姜钰睫毛一颤，未睁眼，却轻轻颔首。“蠢。”他直起身，甩袖，乌木棍“咚”一声顿在青砖地上，震得整座正堂嗡嗡作响，“火气是火气，心火是心火。你拿凡火去烧心火，跟拿柴刀劈月光有啥区别？”他转身，大步走向堂外，脚步踏在青砖上，竟无一丝声响，唯余金瞳余光扫过姜锐：“走。趁天没黑透，去后山。”姜锐起身，未置一词，只朝满堂亲人深深一揖。临出门前，他忽而驻足，回望。暮色四合，檐下灯笼次第亮起，暖光晕染着一张张熟悉又惊愕的脸。柳秀莲眼角泪痕未干，正努力对他笑着；姜曦与刘子安并肩而立，神色复杂难言；姜义拄着拐杖，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三十年风霜雨雪，牢牢钉在他身上。而姜钰，依旧闭目端坐，眉心朱砂痣明灭不定，丹田内那株赤金小树，七片嫩叶齐齐转向门外，叶尖金露，正一滴、一滴，坠入虚空。姜锐最后望了一眼庭院角落那棵老桃树。树影婆娑，枝头不知何时，已悄然结出三枚青涩小桃，桃尖一点赤色，如凝固血珠，又似未干朱砂。他收回目光，抬步，跨过门槛。身后，那人已在山径上走出很远，赭黄身影融入薄暮，只留下一串悠长铃响，时而清越，时而低沉，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声心跳。风过桃林，簌簌如雨。三枚青桃，在枝头轻轻一晃。其中一枚，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深处，一点金芒，微不可察，却炽烈如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