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人在木叶,我叫漩涡面麻》正文 第407章:被改变规则的第三场考试
高塔的内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加空旷。穿过那道厚重的铁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环形大厅。灰白色的石墙向上延伸,在二十米高处收缩成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将柔和的光线洒满每个角落。...面麻的目光在刺猬头和中分头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那扇写着“302”的教室门上。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佐助——这幻术太浅了,连写轮眼都不必开全,仅凭查克拉感知的细微波动,就能察觉到门框边缘那一圈几乎不可见的、被刻意压低的阴冷查克拉残留。佐助没应声,但脚步已往前挪了半寸。“喂!你们几个!”刺猬头青年终于忍无可忍,双手叉腰,声音拔高,“看什么看?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话音未落,他身侧的中分头青年忽然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住太阳穴,脸色瞬间泛白。他踉跄后退一步,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发青,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刺猬头一愣,下意识转头:“你——”“别动。”佐助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不高,却压得整条走廊的空气都沉了一瞬。中分头青年的身体微微晃了晃,瞳孔散开又骤然收缩,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他大口喘着气,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佐助、面麻、雏田,最终落在鸣人身上——而鸣人正蹲在地上,一脸懵懂地盯着自己湿漉漉的石子阵,嘴里还念叨着:“……谁干的?谁往我‘S’和‘B’上撒尿?!”面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是鸣人。是佐助。刚才那一瞬,写轮眼在瞳孔深处无声旋开三勾玉,幻术如细针入脑,只针对中分头一人,精准、无声、毫无痕迹。不是为了羞辱,也不是为了立威,纯粹是——清理障碍。就像拂去落在忍具包上的浮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中分头青年喘稳气息,声音沙哑,却不再轻慢。他看向佐助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忌惮。刺猬头也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只发出一点干涩的气音。面麻向前一步,站到佐助身侧,挡住了他眼中尚未完全敛去的猩红余光。他对着两个守门忍者笑了笑,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们是来报名的。301教室,是在这层吧?”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门牌漆色崭新、边缘还沾着未干胶纸屑的木门。刺猬头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一缩——那扇门,刚才明明不存在。它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走廊尽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里硬生生“推”了出来。门框边缘的木纹清晰,油漆气味微辛,连门把手上反射的晨光都真实得无可挑剔。可就在三十秒前,那里只有一面刷着淡绿色墙漆的空白墙壁。“……幻、幻术?”中分头青年喃喃道,声音发颤。面麻没回答,只是抬脚,径直朝那扇门走去。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沉稳的叩叩声。每一步,都像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佐助跟在他身后半步,影子斜斜拖在地面,与面麻的影子几乎重叠。雏田安静地走在面麻另一侧,左手轻轻搭在花火肩头,指尖温热。她没看两个守门忍者,目光始终落在面麻的背影上,白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却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映着晨光,也映着某种无声的笃定。鸣人挠了挠头,看看佐助,又看看面麻,最后低头瞅了瞅自己湿透的石子阵,忽然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是那只狗!肯定是小席峰干的!臭狗!等我抓住你非——”“鸣人。”面麻停下脚步,侧过脸,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报名时间快到了。”“哦哦!对对对!”鸣人立刻收声,一个激灵跳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屁颠屁颠跟上去,“面麻哥等等我!”就在鸣人迈步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扇写着“302”的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门缝里渗出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雾气。雾气无声弥漫,在触及面麻鞋尖前一尺处,倏然凝滞,随即如被无形之火炙烤,扭曲、蒸腾,化作几缕极淡的青烟,消散于晨光之中。门牌上的数字“302”,也像被水洇开的墨迹,缓缓晕染、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一扇普普通通、油漆略显陈旧的木门,门把手上,还留着一枚新鲜的、属于中分头青年的指纹。刺猬头青年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慢慢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没再阻拦。面麻伸手,握住那扇崭新门把,轻轻一拧。“咔哒。”门开了。里面没有教室,没有桌椅,只有一条向下的、盘旋而幽深的石阶。台阶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萤石,光芒微弱,却足够照亮脚下每一级台阶的轮廓。空气里浮动着干燥的尘埃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古老卷轴与松脂混合的气息。“……地下考场?”鸣人探头张望,眼睛瞪得溜圆。“第一场筛选。”面麻踏下第一级台阶,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激起轻微回响,“森乃伊比喜老师,果然还是老样子。”他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绿色紧身衣、西瓜头造型的青年正以一种近乎滑稽的、双手合十的姿态狂奔而来,边跑边喊:“等一下!请等等!让我进去!求您了!!”正是刚才在走廊尽头苦苦哀求的那位。他身后,两个同样穿着马甲的年轻忍者追得气喘吁吁,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李前辈!考试规则不允许插队!您已经超时三次了!!”“规则?!那是生命!是梦想!是青春!!”李青年涕泪横流,速度不减反增,眼看就要撞上面麻后背。佐助眉头一皱,身形微侧,左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拨。“呃啊——!”李青年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绊住脚踝,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呈一个完美的、违反人体工学的前空翻姿态,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砰!”他结结实实砸在冰冷的石阶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面麻低头,看着眼前这张糊满灰尘、鼻血长流、却依旧眼神灼灼、充满“青春之火”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弯腰,伸出一只手。李青年仰起脸,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任与期待。面麻把他拉了起来。“谢谢!太感谢了!青春的力量果然能跨越一切障碍!”李青年抹了把鼻血,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面麻的手腕,“这位前辈!您一定是传说中的‘暗部隐秘部队’成员吧?!能感受到您体内蕴藏的、如同朝阳般蓬勃的查克拉!”面麻抽回手,淡淡道:“我只是个考生。”“不不不!这绝不可能!”李青年用力摇头,西瓜头上的发丝都在颤抖,“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精英,才能拥有如此沉稳的气场!如此渊博的见识!如此……如此……”他卡壳了一下,目光扫过面麻身后众人,最终锁定在雏田身上,眼睛一亮,“如此温柔贤淑的同伴!!”雏田耳根一热,下意识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和服袖口的布料。面麻没理他,转身继续向下走。佐助、雏田、鸣人依次跟上。李青年擦干净鼻血,亦步亦趋地缀在队伍末尾,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青春……真美啊……”石阶漫长,却并非无尽。约莫下行了百余级,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穹顶高耸的圆形地下空间展现在众人面前。地面由打磨光滑的黑色玄武岩铺就,泛着幽冷的光泽。穹顶之上,并非岩石,而是无数细密的、嵌在穹顶结构里的水晶棱镜,将上方投射下来的日光折射、汇聚、再均匀洒落,形成一片明亮却不刺眼的天光。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计时沙漏。此刻,金色的细沙正从上半部分缓缓流淌而下,沙粒坠落的声音细微却清晰,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沙漏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距离第一场考试开始:00:59:47】沙漏旁,站着一个身影。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面容冷峻,下唇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能轻易剖开表象,直抵人心最幽微的角落。他双手交叉抱臂,静静伫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却又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压迫感。森乃伊比喜。面麻的脚步在距离沙漏十步外停下。伊比喜的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他。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般的专注。他上下打量着面麻,从额前微乱的发丝,到护额下那枚漩涡状的纹章,再到他垂在身侧、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茧痕的右手。数秒的沉默。“漩涡面麻。”伊比喜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褒贬,“九岁零三个月,木叶忍者学校特优生,毕业成绩全科满分,实战考核评级‘超S’。”他顿了顿,视线扫过佐助,“宇智波佐助,八岁零七个月,毕业成绩全科满分,实战考核评级‘S+’。”再转向雏田,“日向雏田,十二岁,日向一族宗家嫡女,毕业成绩全科A,实战考核评级‘S’。”最后,目光掠过鸣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漩涡鸣人,十二岁,毕业成绩……及格线边缘徘徊,实战考核评级‘C-’,但……”他停顿的时间稍长,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异样,“……有特殊潜力评估报告。”鸣人立刻挺起胸膛,骄傲地扬起下巴:“哼!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伊比喜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面麻脸上。那眼神,比之前更沉,更深,像一口古井,水面之下,暗流汹涌。“面麻君。”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父亲,是猿飞新之助。”面麻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伊比喜看到了。他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变得清晰了些,却依旧冰冷:“三代目火影大人,很看重你。”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鸣人眨眨眼,有些茫然;佐助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雏田的手指,微微蜷紧。面麻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再抬眸时,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坦然:“火影大人教导有方。”“是么?”伊比喜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却越过他,投向那幽深的入口通道,“那么……希望你的‘坦然’,能在接下来的考试中,一直保持下去。”他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一条路,指向沙漏后方一扇厚重的、绘着复杂封印术式图案的青铜巨门。“入场。五分钟后,大门封闭。迟到者,视为自动放弃。”面麻没有丝毫犹豫,率先抬脚,走向那扇门。就在他右脚即将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查克拉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他后颈处一闪而逝。像一根冰冷的蛛丝,轻轻拂过皮肤。面麻的脚步,终于第一次,真正地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捏得发白。那查克拉的源头……来自他刚刚经过的、那条幽深的石阶入口。来自那个正用袖子拼命擦拭鼻血、满脸“青春”笑容、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的西瓜头青年——李。面麻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翻阅的那份加密情报简报。那份由暗部最高权限标记、仅限火影与三位顾问长老传阅的卷宗里,关于“晓组织”外围成员的名单中,赫然列着一个代号:【代号:绿皮】【特征:精通基础幻术与体术,伪装能力极强,擅长利用‘愚蠢’作为最佳掩护。真实身份疑似……岩隐村叛逃上忍,曾参与‘星之国附属条约’谈判,后失踪。】情报下方,附着一张像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里,那个在岩隐村外交大厅角落,低头整理文件、只露出半张侧脸的忍者……西瓜头的发际线,弧度惊人地相似。面麻的瞳孔,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悄然收缩。原来如此。不是幻术。是试探。是岩隐村,借着中忍考试的掩护,将一枚早已埋好的钉子,悄无声息地,钉进了木叶的心脏。而伊比喜……面麻眼角的余光,瞥见森乃伊比喜正微微侧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扇尚未关闭的青铜巨门,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他是在看门?还是在看那个,刚刚被自己亲手拉起、此刻正憨厚笑着、朝他用力挥手告别的西瓜头青年?面麻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凉意与尘埃,沉入肺腑。他迈步,跨过门槛。厚重的青铜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哐——!!!”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一道铁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与声响。门内,是一片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面麻站在原地,没有动。黑暗中,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后颈那片微凉的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木叶、不属于火之国、更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冷查克拉的余韵。像一条毒蛇,悄然缠绕上了他的脊椎。考试,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战场,或许,从来就不在这座地下考场之内。面麻闭上眼。在绝对的黑暗里,他“看”到了。无数条纤细、坚韧、闪烁着幽绿微光的查克拉丝线,正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无声蔓延而出,如同活物,带着试探、缠绕、编织的意图,悄然逼近。它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他。还有他身后的佐助、雏田、鸣人,以及……所有刚刚踏入此门的考生。面麻的嘴角,在浓稠的黑暗中,无声地、极冷地,向上勾起。来了。那就……玩个大的。他体内的查克拉,如同沉睡已久的火山,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第一块岩浆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