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舰队的土系魔法战舰前出,菲麦娜从风系战舰上飞起,落在其上。她换上一根土黄色的法杖,与数十名魔导师一同,激活大型炼金法阵群组。浓郁至极的土系魔力在舰桥上激荡开来,涌向海底,沿着褐金岛的基岩,...奥古斯都的手指在圣谕之镜边缘轻轻一叩,三声轻响如钟鸣般散入指挥厅的空气里。光幕上,冕环城指挥厅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这是教皇亲启“裁决序列”的信号,意味着后续指令将直接绕过枢机议会常设流程,以神授紧急权柄下达。斯坦顿斯枯瘦的指尖缓缓抬起,在褐麻袍袖滑落的腕骨上,一道暗金色的旧疤微微泛光。那不是伤痕,而是七十年前“灰烬静默日”后,他亲手烙下的原罪印记:一条盘绕指节的蛇形蚀刻,蛇首衔尾,瞳孔处嵌着半粒早已熄灭的星砂。“赎罪尖钉已整备完毕。”他开口,声音不似老人嘶哑,反而像两片冷铁在鞘中缓慢相刮,“愿为圣火所引,焚尽伪光。”奥古斯都颔首,目光却未停留。他转向沙盘东侧,指尖悬停在破晓群岛锚地那片稀疏的蓝色船徽上方,稍顿片刻,终是移开,落向更远的海图空白处——那里本该标注着永夜港,如今却被一道朱砂红笔粗暴划去,取而代之的是用黑曜石粉调制的墨迹写就的三个字:“雾隐湾”。“传令‘幽影编队’。”他声音压低,却让整个指挥厅的烛火齐齐矮了半寸,“即刻脱离主力舰队,航向雾隐湾。不得靠岸,不得通讯,不得升帆——只以潮汐与月相为引,潜伏待命。”布拉梅克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冕下,幽影编队仅有十二艘蚀骨鲨艇,载员不足千人……若星沙真有末骨狂械之助,此等兵力恐难成事。”“谁说要他们成事?”奥古斯都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幽影编队的任务,是让星沙相信——我们只派出了千人。”他抬手,一枚镶嵌着碎裂星核的银戒在烛光下折射出幽蓝冷芒。戒指内侧,细密蚀刻着七行早已失传的“缄默祷文”。随着他拇指按压戒面,整座指挥厅穹顶骤然暗沉,唯有圣谕之镜边缘浮现出数百个细小光点,如萤火般明灭不定——那是遍布北地三百二十七座教堂、哨塔与墓碑的“耳语之眼”,此刻全数被激活,正将实时影像汇入镜面。光幕扭曲,画面切至寂曙大教堂后庭。凯莎琳正立于青铜日晷旁,指尖悬在半空,一缕金丝般的魔力正从她掌心延伸而出,没入日晷基座缝隙。镜头拉近,那缝隙深处竟盘踞着数十条半透明的光须,每一条末端都缠绕着一枚微缩的双翼徽章——正是被卸下的旧神约徽记。它们并未消散,而是在金丝牵引下缓缓旋转,如同被驯服的毒蜂,嗡鸣着积蓄反噬之力。“看见了吗?”奥古斯都的声音像冰锥凿入大理石,“她以为卸下徽章便是割断脐带。可神约的根须,早千年就扎进寒山冻土最深处。她每卸下一块徽章,地下封印松动一分;她每多集齐一枚旧徽,我们埋在‘圣血回廊’底层的七十二具‘缄默尸骸’,便苏醒一具。”布拉梅克喉结滚动:“尸骸?可是……那些都是‘原罪派’叛逃者!”“正是因为他们曾背叛神约,其怨念才最契合缄默尸骸所需的‘悖论之息’。”奥古斯都指向圣谕之镜另一角——画面切换至北地某处废弃盐矿,幽暗巷道深处,七十二具披着褪色灰袍的躯体正端坐于岩壁凹龛中,空洞的眼窝齐齐朝向南方。它们胸前的徽章早已锈蚀剥落,唯余胸腔中央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洞内悬浮着一颗缓缓搏动的暗红肉瘤,表面覆盖着蛛网般的金线符文。“尸骸苏醒时,会本能吞噬周遭一切信仰波动。”奥古斯都的声音陡然转厉,“而星沙在曙光领新建的‘星砂祭坛’,此刻正日夜不休地向北地信徒播撒新神语——那声音,就是最鲜美的饵食。”光幕再变。画面抖动,显露出曙光领主堡地下密室。银面——不,此刻该称他为“伪圣子”——正跪在铺满星砂的圆形法阵中央,背后投影着巨大的苍白新语符文。他颈后皮肤突然凸起数道青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脊椎深处向上顶撞。而法阵外围,斯坦顿大主教手持白蜡烛,正以刀尖蘸取烛泪,在地面绘制一道又一道燃烧的逆十字。“斯坦顿在加固‘圣子容器’。”奥古斯都冷笑,“可他不知道,那些逆十字的每一笔,都在替我体内蛰伏的‘缄默之种’松土。”话音未落,圣谕之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刺目猩红。指挥厅内所有烛火“噗”地爆燃成蓝焰,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那是活体血液在高温中瞬间汽化的气息。“雾隐湾方向传来异常魔力反馈!”一名军官嘶声喊道,“幽影编队旗舰‘噤声者号’……失去联络!”奥古斯都凝视着镜中猩红,忽然伸手,五指成爪虚握。圣谕之镜内那片猩红竟如活物般被他生生攥紧、压缩,最终化作一滴悬浮于指尖的暗红血珠。血珠表面映出模糊影像:一艘蚀骨鲨艇正缓缓沉入漆黑海水,艇身甲板上,十二名幽影战士齐齐仰头,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向后,眼眶空洞,嘴角却咧至耳根,无声大笑着。“他们不是死了。”奥古斯都弹指将血珠射入圣谕之镜,“他们是……被选中了。”镜面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额角都渗出冷汗。方才那滴血珠里,分明映出了每个幽影战士的面容——包括此刻正站在指挥厅内的布拉梅克副官、负责后勤的文书祭司、甚至刚为教皇奉上热茶的侍童。他们的脸,在血珠倒影中一闪而逝。寂静持续了整整七秒。“传令‘灰烬信使’。”奥古斯都的声音重新恢复平稳,仿佛刚才的异象不过是烛火摇曳,“即刻启程,持我圣谕前往圣兰大教堂。告诉苏冥——他母亲凯莎琳卸下的每一块徽章,都将在七日后化为一道绞索。若他想救她,明日正午,独自来圣兰钟楼顶。”布拉梅克猛地抬头:“冕下!这太冒险!苏冥若携末骨狂械而来——”“他不会带。”奥古斯都打断他,目光投向圣谕之镜边缘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斑,“因为此刻,他正在红宝石基地的传送阵前,亲手将苗欣、瑞修里和洁露丝三人,送入通往埃诺王国的魔法通道。”光幕角落,果然浮现出红宝石基地传送阵的实时影像。苏冥背对镜头,黑袍翻涌如墨云。他左手按在传送阵核心晶石上,右手却悄然掐诀,一缕幽蓝色魔力顺着晶石纹路游走,在阵面边缘勾勒出三枚微型龙首图腾——那是龙族秘传的“缚界印”,一旦激活,可截断传送途中九成以上的跨界追踪术。“他怕我们定位到苗欣他们。”奥古斯都轻笑,“所以他宁愿自己踏入陷阱,也要确保同伴安全撤离。”指挥厅大门轰然洞开。银面——真正的银面,裹着染血的斗篷踉跄闯入。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簇簇不断滋长又枯萎的灰白色菌丝。他单膝砸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圣谕……已送达。”他摊开仅存的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沾满黑泥的铜铃。铃舌已被拗断,铃身布满蛛网状裂痕,但内壁深处,一行细若游丝的赤红文字正灼灼燃烧:“雾隐湾无风,潮退三尺,见骨。”奥古斯都俯身拾起铜铃,指尖拂过那行血字。铃身裂痕中,一缕极淡的靛青雾气悄然逸出,在空中凝成半片残缺的龙鳞形状,随即消散。“龙族果然插手了。”他将铜铃收入袖中,“但雾隐湾的潮水,从来只听命于神约。”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通知寒山牧首,前锋部队明日黎明必须抵达曙光领边境。记住,只许扎营,不许攻城——我要让凯莎琳亲眼看着,她麾下每一名神官,如何在圣光普照下,主动摘下胸前的新徽,跪向南方。”布拉梅克嘴唇翕动,终究未发一言。他知道,教皇真正要摧毁的,从来不是星沙的城墙或兵刃。而是信徒心中,那刚刚萌芽的、对“新神语”的信任。此时,圣谕之镜边缘,一点微弱的绿光悄然亮起。那是位于寒山最北端、早已被遗忘的“冻土回廊”深处,一座被冰层封死的古老石碑。碑面浮雕正缓缓融化,露出下方新刻的铭文:【当第七枚旧徽重归圣血回廊,缄默尸骸将踏碎晨曦,而新神语的第一句祷词,必以守望者之血为墨】奥古斯都盯着那行字,久久未语。烛火在他瞳孔深处跳动,映出两簇幽邃的、非人的靛青火苗。暮色渐浓,圣城尖顶的阴影如墨汁般浸透整座指挥厅。唯有圣谕之镜,依旧固执地亮着,镜面深处,无数光点无声明灭,仿佛整片北地的冻土之下,正有七十二颗心脏,在黑暗中同步搏动。而就在镜面最幽暗的角落,一粒微不可察的星砂,正沿着镜框金边悄然爬行。它爬过教皇银戒留下的刻痕,爬过布拉梅克腰间佩剑的护手,最终停驻在斯坦顿斯枯瘦的手腕旧疤之上。星砂表面,映出一张模糊的少女侧脸——正是尤妮尔,正于红宝石基地灯火通明的指挥室中,低头签署一份名为《星砂补给线优化方案》的文件。她的钢笔尖,正悬停在签名栏上方。笔尖墨迹未干,而纸页右下角,一行用极细银粉写就的小字正微微发烫:【雾隐湾的潮,今夜退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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