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发才见得姜远撅了鱼竿,扬言要往水里扔炸药,还要推火炮来轰,斜了眼睛:

    “侯爷,你是不是玩不起?”

    姜远白眼一翻:“什么玩不起,小鸡尿尿,各有各的道,我高兴使,你能怎的!”

    出来钓个鱼,顺子怎会随身带炸药,更不可能将火炮拖来。

    “东家,小的这就回大营搬炸药!将龙王都给他炸上来!”

    没带炸药不要紧,顺子这人实诚,还真要骑了马回大营去搬炸药。

    姜远见顺子这憨子当真了,这反使得他一点台阶都没有,也很无奈:

    “哎,算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怎会与水里的鱼一般见识!

    也不与这没毛的驴一般见识。”

    廖发才愣了愣,听出味来了:

    “你咋还骂人呢!你输不起!”

    姜远嘁了一口:

    “什么输不起,我有输么?来啊,将这光头的鱼抢了,将他扔河里!”

    文益收与顺子等护卫一拥而上,将廖发才按头抬足,作势就要往河里扔。

    “侯爷,你这是耍无赖啊…哎呀…我不会水…”

    廖发才吓个半死,他在侯府当护卫时,掉半人深的井里都差一点淹死,更何况这河里。

    姜远洋洋得意的叉了腰:

    “让你装,还装不装了?”

    廖发才连声求饶:“我错了,我不装了,求放过啊!”

    姜远满意了:“记住了,装逼遭雷劈,回营给本侯烧红烧鲤鱼,选你钓得最大的那条。”

    “老子不会…”

    “这都不会,要你何用,扔了吧!”

    廖发才咬牙切齿的认怂:“会!我会!做!给你做!”

    正自嬉闹着,杜青突然朝远处一指:

    “姜兄弟,看!”

    姜远顺着杜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得远处的官道上,一面移动的大旗之后,似有一大队人马正往此处而来。

    但那正好是落日的方向,夕阳的余晖照来,看不甚清楚来的是哪队人马。

    被文益收与顺子等人举着的廖发才,瞪着牛眼看了看,叫道:

    “快放我下来!是施将军他们来了!”

    “还真是他。”

    姜远又看了一会后,这才看清了,那队人马前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施”字。

    那队人马也看见了姜远等人,领头的两个将领策马离了队,径直奔来。

    廖发才见状,忙挣脱了束缚,将身上的衣袍整了整,大步朝那两骑迎去。

    那两骑将领中的一人,拿着马鞭指着廖发才,一脸严肃的说着什么。

    廖发才拱着手,低着头,哪还有与姜远耍嘴皮的气势。

    杜青咧着嘴,对姜远小声道:

    “嘿,廖发才这货也有怕的时候,被施玄昭训得跟孙子似的。”

    姜远笑道:“该!廖发才离营不归,训一顿算是轻的,若是换了徐幕,非得打他军棍。

    我不好说他,施玄昭可不会惯着他,治治他那性子也好。”

    两人说话间,施玄昭与另一个将领已是下了马,步行朝姜远跑来。

    那另一将领,却是花百胡。

    “末将施玄昭,见过侯爷!”

    “末将花百胡,见过侯爷!”

    施玄昭与花百胡到得近前,双手抱拳,腰使劲一弯,行了个全礼。

    姜远笑呵呵的拱手还礼:

    “施将军、百胡,半年不见而已,何需这般多礼。”

    施玄昭哈哈笑道:

    “侯爷在关洲一战定乾坤,帮了我等大忙,末将行多大的礼都不为过。”

    姜远笑道:“非我一人之功,全凭将士们用命。”

    施玄昭摇头叹道:

    “侯爷不必自谦,若非您在关洲堵住叛军,末将与徐将军,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施玄昭这话倒是没有丝毫夸张,也不是特意奉承姜远,而是事实。

    他与徐幕奉命清剿河南道叛军,足足提前准备了小半年,谁知还是让西门金与赵有良起了事。

    随后,又剿了半年也没能平叛,赵祈佑责难的圣谕早已发过数道了。

    若非姜远赶巧将叛军堵在关洲的话,一旦被赵有良与西门金得了洛洲。

    施玄昭与徐幕必要玩完,贻误战机、平叛不利与失察等数罪并罚之下,回燕安就得下天牢。

    所以,当施玄昭得知姜远在关洲平定叛军之后,只能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这可真是救了亲命了。

    姜远笑道:“皆是运气而已!走,随本侯回营!咱们久别重逢,当饮三杯!”

    施玄昭忙对廖发才道:

    “廖先锋,让大军挨着侯爷的营寨扎营!”

    “诺!”

    廖发才没了嬉皮笑脸后,看起来已有些将领之气了,迅速接管住兵马。

    施玄昭吩咐完,又朝姜远拱手:

    “侯爷以五千兵力,大破赵有良、西门楚,此战前无古人,末将正要请教!侯爷请!”

    “哎,现在暂无战事,放轻松一点,边走边聊。”

    姜远拍了拍施玄昭的肩,又看向跟在一旁的花百胡:

    “百胡不错啊,这就混上副将了啊!”

    花百胡矜持一笑:

    “全靠侯爷栽培,施将军提携。”

    姜远咂咂嘴:“你升官了,这马屁也跟着升级了,有前途。”

    花百胡面色一红:

    “侯爷,您这说的哪里话,末将说的可是真心话。”

    姜远一挥手,与施玄昭并肩而行:“行了,行了,回营喝酒去。”

    花百胡故意落后半步,与杜青、文益收、顺子等一众护卫一一见礼。

    虽然现在他已升为正六品行军副将,早已不是小校尉,却是依然与往常一样,自称小弟。

    人情世故,拿捏的稳稳的。

    姜远将施玄昭与花百胡引进营寨中帐,吩咐文益收:

    “老文,将你们今日钓的鱼,拿去让伙夫做成全鱼宴。”

    文益收有些为难:“东家,军中的伙夫做的那菜,实是难以下咽…要不小的去洛洲城内的酒楼买一桌酒席来。”

    赵欣接过鱼篓:“文大哥,无妨事,蔓儿会做,不必去洛洲酒楼买。”

    施玄昭与花百胡听得这穿着皮甲的小卒,声音清脆,细细打量一眼后,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

    他俩在书院见过赵欣的,赵欣之事,他俩也有耳闻。

    却是没想到,姜远将赵欣带在了身边。

    这是带来劝赵有良投降的,还是…暖床的?

    二人心中嘀咕着,却很有默契,也不敢问,全当不认识。

    他俩哪知道,赵欣她出现在军中,是赵祈佑准许的,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世。

    半个时辰后,全鱼宴上了桌, 姜远也不讲那些规矩,就在中帐中摆了两桌,今日去钓鱼的都有份。

    反倒是廖发才在隔壁忙着扎营,辛苦钓的鱼连味也没能闻着。

    施玄昭有些惊讶,姜远竟允许护卫上桌同饮,丝毫没有侯爷的架子。

    花百胡却是习以为常了,出使高原时,没少与姜远同桌吃饭。

    知道姜远私下里,将护卫们当兄弟待的。

    姜远举着酒杯:“来,施兄、百胡,先饮一杯。”

    “侯爷请!诸位请!”

    施玄昭见得姜远改称他为施兄,也不再客套,举了杯与姜远碰了杯,又朝杜青等人示意。

    大家都是出征平叛的汉子,别管是侯爷还是将军,又或是护卫,几杯酒下肚,气氛就随意了起来。

    酒过三巡,施玄昭的脸变得通红:

    “侯爷,你与末将说说,您是怎么以五千兵马,破的西门金?

    那厮实是不好对付,却没想到败在您手上。”

    姜远本觉得这没什么好炫耀的。

    但一想,那破片震天雷、燃烧罐、火箭、热焰飞天灯等物。

    以及守城战术战法,于平叛有大用,自当要告知施玄昭与花百胡。

    姜远也不藏私,一一道来。

    施玄昭与花百胡,听得双目圆瞪,仗还可以这么打?

    二人双手捧了杯子:

    “侯爷大才,末将佩服!听侯爷说兵法,胜读十年兵书!末将敬侯爷!”

    姜远笑道:“关洲之战能胜,除了民心可用,火器也至关重要。

    火器将来会完全改变沙场形势,所以咱们的战术也要适时改变。”

    施玄昭深以为然:“侯爷说的极是,以往征战沙场,摆这个阵那个阵,讲究攻守兼备。

    将来可能就派不上用场了。”

    花百胡接话道:“没错,以往的排兵阵形兵卒密集,遇上炸药、火炮、火枪,只有被屠的份。

    特别是那火炮,一炮三四里,隔着山就能杀敌,阵形再灵活多变也是无用了。”

    姜远点点头:“所以,战术需要革新了。”

    施玄昭心念一动:“侯爷,这些火器都出自您手,您相应的也有新战法,何不着出兵书来?”

    姜远道:“有这个想法,不过要等得闲了才行。”

    施玄昭大喜:“那到时候,末将定要上奏陛下,将侯爷着的兵书请来拜读。”

    这话使得姜远稍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自古兵家奇书,都为朝廷之秘,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而姜远要写的兵书,涉及到火器应用与新战术,当今天下独一份。

    所谓世间之毒都有药石克之,赵祈佑估定会防着此书泄于他国,以破火器战术,除了少数人可看,一般人肯定是接触不到的。

    姜远原本打算直接在格物书院讲武堂直接教,但经施玄昭这么一说,就有些不确定了。

    以赵祈佑的心性,大概率不会同意姜远将此术有教无类。

    姜远想了想:“如今正在平叛,有些战术咱们可以现在就探讨一番。

    目前咱们各路平叛大军,除了蜀中的车申白与左卫军还未装备火器,其他的都有火器营。

    咱们就先说说火枪三段击,兵卒三三制,火炮阵地的架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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