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晴在里面越听越怒,恰巧柳娘又不在店里,她哪忍得住利哥儿的喝骂。

    浣晴拿起一张板凳砸了出来:

    “姓黎的,你是没挨够揍么!”

    利哥儿叫骂道:“有种你出来!看小爷不打得你屁股开花!”

    浣晴勃然大怒,当真就冲了出来,见得利哥儿居然是提着剑来的,嘲讽道:

    “你拳脚都打不赢本姑娘,你还敢提剑来!”

    利哥儿此时突然福至心灵,暗道自己提剑正常与她打,定是打不过她,便道:

    “哼!谁说本少爷打不过你,往日里是让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高手了!

    今日有种与本少爷再打一场,不敢就是乌龟!”

    “你想当乌龟,本姑娘成全你!”

    浣晴回屋也提了剑出来:“来吧,动手吧!”

    柴阳帆见得二人动了剑,连忙拦在中间:

    “算鸟吧,何必动剑,都退一步算鸟!”

    “你启开!”

    利哥儿与浣晴同时出手一扒拉,将柴阳帆扒拉开。

    这时利哥儿又说了:

    “所谓剑术,比的不仅是剑招,还有步法与轻功,咱们上牌坊上打去,谁掉下来谁是乌龟!”

    浣晴冷笑道:“当本姑娘怕你么!”

    浣晴说完几个纵跃到了牌坊底下,又是一个好看的腾挪,翻上三丈高的牌坊顶端。

    利哥儿见得浣晴的轻功竟也如此厉害,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柴阳帆咂嘴劝道:“要不算了吧,她轻功也比你好。”

    柴阳帆不劝还好,一劝利哥儿更下不来台:

    “哼!有什么好,我师父传的轻功才是天下第一!

    我还怕她?!”

    利哥儿不听劝,耍帅般的纵身而起,如一只大鹰一般窜上牌坊。

    这一手轻身功夫也不弱,浣晴不自觉的赞了一声:

    “好!”

    利哥儿听得浣晴赞他,又得意起来,手中的长剑出鞘,学着杜青的架式:

    “请!”

    浣晴有点想笑,却是忍住了,也道:

    “请!”

    两人有模有样的相互见行了江湖礼仪,各持长剑而立。

    此时寒风刮来,吹动两人的衣衫,还真有些侠客与与侠女的意境。

    引得过往的村民而姓,纷纷驻足围观。

    还有村民打趣:

    “二少爷这回该赢了吧,天天输也不是个事。”

    “难说啊,浣晴姑娘武功比二少爷好,这就是一对冤家啊,一起散散步谈谈心不好么?”

    “你不懂了吧,这叫以武来相会,以前还有比武招亲呢。”

    “二少爷屡败屡战啊,没一回打赢的,这亲难招。”

    浣晴听得下面的议论,俏脸微红。

    利哥儿的脸也红了,这是气的,他打不过浣晴之事,已是人人知晓了么。

    利哥儿钢牙暗咬,大喝一声:

    “看招!”

    二人在牌坊上动起手来,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很遗憾,利哥儿有心雪耻,耻没雪了,却是被浣晴将剑给挑飞了,纤足还在利哥儿胸口上踹了一脚。

    利哥儿失了剑,又慌又怒,又挨了一脚,整个人往后退去。

    牌坊的石梁本就不宽,利哥儿一脚踩空,顿时整个人往下掉。

    “小心!”

    浣晴惊呼一声,连忙来救,却只抓着利哥儿的腰带,还断了。

    底下的观战的柴阳帆,想伸手去接,奈何也没接着,就差那么一寸。

    “砰”的一声。

    利哥儿砸在雪地上,叫了声好疼,或者是觉得丢不起人,干脆一晕完事。

    浣晴连忙跃下牌坊便要去扶,想想又觉不妥,利哥儿这人太阴险。

    万一他使诈,又来了熊扑什么的,这名节还要不要了。

    浣晴强装镇定,使唤柴阳帆:“哎,大个子,快看看他死了没?”

    柴阳帆哪用她招呼,连忙扶了利哥儿,发现还有气儿,这才放了心。

    浣晴拿着剑鞘捅了捅利哥儿,见得他是真晕,也慌乱起来。

    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抓了利哥儿的手腕,给他把了脉。

    “哼!活该!自找的!”

    浣晴给利哥儿把了一会脉,放下心来,哼了一声,对柴阳帆道:

    “他没啥事,你背他回去吧!

    等他醒了,你且告诉他,他的那把剑,本姑娘没收了!省得他整天显摆!”

    浣晴寻着利哥儿的剑,当真提着走了。

    柴阳帆绘声绘色的说完,姜远哈哈笑道:

    “利哥儿,你真是自找的,活该!”

    利哥儿用衣将脑袋包得严严实实,此时他还能说啥。

    现在整个鹤留湾都知道他装叉不成,剑还被抢了去。

    黎秋梧敲了敲利哥儿的脑袋:

    “你呀!武功不行就多练,明知打不过,你还要去,这不是傻是什么!”

    利哥儿横竖不吭气,败者没有说话的权力,说的多了,被人笑话。

    这是上官云冲教他的,利哥儿现在亲身体会了。

    姜远笑道:“我教你一法,可报大仇,你学不学。”

    “我学!姐夫快说!”

    利哥儿伸出脑袋来,急声问道。

    姜远道:“你娶她回来啊!你就是一家之主,她敢打你?”

    利哥儿白眼一翻:“姐夫,我谢谢你!”

    上官沅芷掐了下姜远:

    “夫君乱点鸳鸯谱,别胡说,利哥儿是将门之后,怎可娶一来历不明之女子!”

    姜远收了笑,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让你去一趟河西府,帮我办点正事,现在看来你也去不了,我另派人吧。”

    “去河西府?!”

    利哥儿又将脑袋伸出来,兴奋不已:

    “别啊,姐夫我能行!”

    他也不先问什么事,既然是正事,先应了再说。

    黎秋梧点了点利哥儿的脑袋:

    “你现在老实在家呆着!哪也不许去!你的脚崴了,跑不了这么远的路!”

    “别啊,我能行的!咝…”

    利哥儿猛的站起来,只觉脚踝疼得不行,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利哥儿又恼了起来:“都怪姓柳的丫头…害我办不了正事…”

    姜远道:“你不行别逞能,去河西府之事比较紧急,我另派人手。”

    柴阳帆适时站出来:“先生…何事紧急,学生可以前往!”

    姜远看了看柴阳帆:“本来这事是准备让你与利哥儿一起去的,也好历练一番。

    他如今受了伤,你也回去歇着吧。”

    柴阳帆却道:“先生,您说事情紧急,学生反正也无事,不如让学生去吧,定当办妥!”

    姜远想了想:“也好,我需你送一封信去灵州道河西府郑家,此事很急。

    我会派护卫你一起去,一人三马加急而往!”

    柴阳帆立即拱手领命:“学生定不辱命!”

    姜远叹道:“眼看就要过年,还让你跑这一趟实是辛苦。”

    柴阳帆憨笑道:“先生说哪里话,学生无牵无挂,在哪过年不是一样么!”

    “好!那辛苦你了!”

    姜远一点头唤来胖四:

    “去老爷书房,取来书信,再取多些盘缠来。”

    “是!”

    姜远又交待柴阳帆:

    “你即刻出发,到了河西府送完信后,再帮为师送两封信到灵州道的乌阳山,为师的师父在那里。

    另外,你也可以在乌阳山待一段时间,跟着为师的师父学学东西。

    来年最迟不过四月,你定要返回书院,不要误了学业。”

    柴阳帆闻言一喜:“先生,您是说师爷在乌阳山?

    学生定当跟师爷好生学。”

    利哥儿听得这话,激动的叫道:

    “姐夫!姐姐!我爹在灵州道?!”

    黎秋梧点点头,叹道:

    “本来是想让你去看看爹爹的,你现在又这般,等以后吧!”

    利哥儿嚎道:“不要啊!让小弟我去吧!”

    黎秋梧哼道:“你还嚎个屁,此去送信怠慢不得,谁让你受伤的!”

    姜远也不与利哥儿拉扯,让人送来纸笔,就在中堂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老道,一封给祖利娜娅。

    上官沅芷凑过去看了一眼:

    “夫君,我看你让柴阳帆将祖利娜娅接回来就是,省得跑来跑去的麻烦!”

    姜远摇了摇头:“娜娅与她的族人刚入关,她定是不会来的。

    她若一走,没人约束土浑浴族人,恐是要出乱子的。”

    上官沅芷哼道:“也对,那你们就当苦命鸳鸯吧,不是我不让她来,是她不来,可怪不得我。”

    姜远连忙道:“芷儿最好了,嘴硬心软。”

    说话间,胖四拿着一个大包裹与一封信回来了。

    姜远接过包裹与信,将三封信放在一起,交给柴阳帆:

    “信定要保护好,切记。”

    “学生知道!”

    柴阳帆将信小心放进怀里,接了包裹背了。

    姜远又叮嘱道:“你带上军弩与横刀。”

    柴阳帆咧嘴笑道:“学生要把军弩与匕首便行,我让章叔给我打了个铁棍,我喜欢用重兵。”

    姜远点头道:“好!注意安全!”

    “老柴等等!我也写封信与你带去给我爹!”

    利哥儿垂头丧气的叫唤一声,扶着椅子站起来,跳着一只脚往外蹦:

    “顺便我也好送送你。”

    柴阳帆憨笑一声,将背上的包裹甩到身前,屈身一蹲:

    “那行,我背你。”

    利哥儿毫不客气,趴在柴阳帆背上,二人就这么出了中堂。

    姜远也不阻止利哥儿去送,让文益收去问问哪个护卫愿与柴阳帆跑这一趟。

    姜远一向秉的是自愿原则,大过年的强求别人出这个差也不好。

    很快,文益收来报,有两个兄弟愿去。

    而此时,利哥儿也写好了书信交给柴阳帆带着,踮着一只脚在府门前相送。

    利哥儿很正式的抱拳:“柴兄,此去天寒路遥,望兄保重!”

    柴阳帆拱着手笑道:

    “为兄自当保重,你在家好生养伤,为兄来年三月便回,最迟不过四月。”

    利哥儿叹了口气:“我这脚不过就是三四天就好了,姐夫又不让你等我一起,真是烦!”

    柴阳帆拍拍利哥儿的肩:

    “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出去闯荡,不差这一次,我走了!”

    “保重!”

    “保重!”

    两人互道保重后,柴阳帆利落的翻身上马,与侯府的两个护卫疾驰而去。

    哥俩这一别之后,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各自的命运自这一刻起,就此发生了转折。

    人生南北多岐路,也是一言难尽了。

    此时,补课的徐文栋与小娟儿、兰儿、雨儿回来了,见得利哥儿单脚在府门前站桩,不由得好奇不已。

    徐文栋笑道:“利哥儿,搁这练金鸡独立呢?”

    小娟儿围着利哥儿转了一圈,嘻嘻笑道:

    “定是不听话,挨罚了!”

    利哥儿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俩边儿去,我才没挨罚!”

    雨儿却是心疼至极:“哥,天这么冷,别站着了,回府吧。”

    利哥儿这才一脸苦相:

    “哥脚受伤了,台阶上有雪,我蹦不回去了。”

    雨儿大惊:“啊?受伤了?”

    “没事,小伤!”

    利哥儿安慰一声,瞅着徐文栋道:

    “你发什么傻,扶哥一把啊!”

    徐文栋连忙过来相扶,摇头叹道:

    “利哥你也是傻,府中这么多人,你非等着我们回来。”

    小娟儿立即赞同:“利哥儿脑子不好使。”

    利哥儿白眼一翻:“你俩废话真多!快,冻死我了!”

    “哥,我扶你…”

    利哥儿徐文栋等人在府门前嬉笑打闹,姜远却独自坐在书房发呆。

    桌上放着祖利娜娅的信,信上满是对姜远的思念,以及女儿成长的趣事。

    “唉,等忙完了燕安的事,我得亲自去一趟才行,我不去你来啊。

    你在高原,我在燕安,我又怎能放心。”

    姜远重重叹息一声,将信放回抽屉里,心中却柔肠百转。

    既然已让柴阳帆去送信了,姜远担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决定平息掉赵铠等人之事后,再上高原去接人就是。

    此时真将祖利娜娅母女接回来,说不定反会节外生枝,赵铠与西门楚定要拿这事来搞名堂的。

    大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年还是要过的,姜远放下思绪,唤来胖四去送请帖。

    姜远准备再将上官云冲与上官重之的夫人、娃儿一起接来过年。

    杜青一家子自也是少不了,苏逸尘也不能让他吃食堂,大家伙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而这个年也确实挺热闹,只是不同寻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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