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角落阴影里那两个如雕像般沉默的守卫,身上骤然爆发出凌厉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芒锁定了苏小满,腰间制式仙刃发出“嗡”的一声轻鸣,半寸锋刃已然出鞘!冰冷的杀机如同无形的绞索,瞬间勒紧了苏小满的脖颈!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或者多说一个字,迎接他的必然是雷霆般的致命打击!

    警告!赤裸裸的、用力量和死亡进行的警告!

    那一瞬间,苏小满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在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规则面前,他那微不足道的愤怒、焦虑和对婉儿撕心裂肺的担忧,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剧痛!胸口被无形之力击中的钝痛!

    屈辱!如同被当众狠狠抽打耳光的、深入骨髓的屈辱!

    绝望!如同被万丈深渊吞噬、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窒息绝望!

    还有那……被强行扼住喉咙、连呐喊都无法发出的滔天悲愤!

    所有的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苏小满的胸腔内疯狂冲撞、咆哮!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焚毁!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几朵刺目的猩红。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柜台后那张刻薄而冰冷的脸!那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对方烧成灰烬!然而,那无形的杀机绞索和守卫刀锋上的寒芒,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所有冲动的火焰!

    不能死!

    现在冲上去,只有死!

    婉儿……还在里面受苦!他死了,婉儿就真的……

    “嗬……嗬……”苏小满的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那股几乎要撕裂胸膛的狂怒和悲恸,连同涌到喉头的腥甜鲜血,一起狠狠地、生生地咽了回去!

    身体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都渗出血沫。

    他不再说话。

    不再看那仙吏。

    甚至不再看那条幽暗的、通向婉儿所在的走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在那两道冰冷杀机如同跗骨之蛆的锁定下,向后……一步……一步地退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拖拽着万钧山岳。

    每一步,都伴随着心脏被反复碾碎的剧痛。

    每一步,都将那代表着“正道”、“规则”、“秩序”的飞升司青铜大门,还有那仙吏刻薄冰冷的嘴脸,深深地、带着淋漓鲜血地烙印在灵魂的最深处!

    退出门槛。

    沉重的青铜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隔绝一切的、沉闷的轰响。

    门外,惨白的光线刺痛了他布满血丝的眼。

    “噗!”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苏小满口中喷出,溅落在冰冷的台阶上,如同盛开的血色荆棘。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粗粝而决绝。身体因为内伤和极致的情绪冲击而微微摇晃,但他依旧死死地挺直了脊梁!

    没有回头。

    没有再去多看那扇象征着屈辱与绝望的大门一眼。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仙市上方那片被无数悬浮岛屿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愤怒火焰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冰冷!

    所有的情绪——痛苦、屈辱、愤怒、绝望——仿佛都在那口喷出的鲜血中被彻底冻结、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死寂,和死寂之下,那足以冻裂神魂的杀意与决绝!

    警告?

    不准惹麻烦?

    苏小满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个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弧度。

    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刺骨!

    他明白了。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所谓的“麻烦”,就是对规则的质疑,就是对强权的挑战!

    而他,苏小满,从现在起,就是飞升司最大的“麻烦”!

    他不再是一个寻求帮助的无助飞升者。

    他是一粒被强行按入泥土、却注定要破土而出、刺穿一切的钉子!

    他是一头被激怒的、潜伏于黑暗、誓要撕裂猎物喉咙的孤狼!

    “飞升司……”苏小满在心中无声地、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冰冷的血与恨。

    然后,他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朝着仙市最混乱、最肮脏、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那个传闻中消息最为灵通却又如同深渊泥沼的“鬼墟”方向,决绝而去!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冰冷节奏,消失在光怪陆离的人潮深处。

    飞升司冰冷的青铜大门和仙吏刻毒的警告,如同烙印般灼烧在苏小满的灵魂深处。他没有时间舔舐伤口,没有资格沉溺于屈辱和绝望。婉儿在受苦,玉佩最后那如同泣血的灼热感应,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麻木的神经。他必须动起来!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撬动铁壁的缝隙!

    他不再靠近象征着仙界秩序的核心区域,而是如同受伤的野兽,一头扎向了云海仙市最混乱、最污浊、也最有可能孕育着黑暗情报的角落——鬼墟。

    如果说之前的仙市边缘区域是粗糙廉价的贫民窟,那么鬼墟,就是依附在这座悬浮仙城底部的、一个巨大而腐烂的溃疡。这里没有规则的悬浮平台,只有大量废弃的浮空仙舟残骸、断裂的巨大管道、坍塌的古老建筑废墟,被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锁链和临时搭建的扭曲栈道强行拼接、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立体交错的黑暗迷宫。

    光线在这里被彻底扭曲、吞噬,只有一些散发着惨绿、幽蓝或暗红色光芒的劣质晶石、变异苔藓,以及某些不知名生物分泌的粘液,提供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腐烂的有机垃圾、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烟雾、变质的丹药渣滓、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还有种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来自异界深渊的怪异气息。

    这里行走的生物,形态更是千奇百怪,充满了扭曲和堕落的气息。

    不再是仙市中那些至少还维持着相对文明形态的种族。

    这里有肢体被粗暴改造成机械义肢、眼中闪烁着疯狂红光的修士;有身躯腐烂大半却依旧在兜售着不明肉块的僵尸;有笼罩在蠕动阴影中、发出低语般精神污染的低阶虚空生物;甚至还有被某种力量强行拼凑缝合起来的、如同噩梦般的血肉造物在阴暗角落里蠕动……

    苏小满收敛起刚刚飞升时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气息,刻意让眼神变得浑浊、麻木,学着周围那些挣扎求存者的样子,微微佝偻着背,脚步虚浮,呼吸带着一种底层散仙特有的、因长期吸取驳杂劣质灵气而产生的浊气。他将自己彻底伪装成这腐烂泥沼中的一粒尘埃。

    他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下穿行,避开那些流淌着粘稠不明液体的沟壑。他在摇摇晃晃、吱呀作响的悬空栈道上攀爬,下方是无尽的黑暗深渊。他在由废弃仙舟船舱改造成的、如同蜂巢般拥挤阴暗的“店铺”间寻找。这里交易的物品同样充满了黑暗色彩:沾染着不详气息的诅咒之物、来源不明的仙骨兽核、残破的魔道功法玉简、甚至……明码标价的人命任务!

    “滚开!臭虫!别挡着大爷的路!”一个身高近丈、浑身覆盖着灰色岩石般皮肤、散发出硫磺恶臭的石魔,粗暴地撞开挡路的几个小妖,恶狠狠地瞪了苏小满一眼。

    苏小满立刻低头侧身,让开道路,动作卑微而熟练,仿佛已经在此挣扎了百年。

    在一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挂着几块腐烂兽皮的窝棚前,一个只有半边人脸、另外半边是扭曲金属和线路的摊主,用冰冷的机械眼扫描着苏小满,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声音:“新面孔?要什么?新鲜的‘货’?还是……能让你忘记痛苦的‘无忧散’?”他枯瘦如同鸟爪的手指向旁边一个瓦罐,里面浸泡着几颗眼球般的东西,正诡异地转动着。

    苏小满胃里一阵翻腾,强压下不适,用一种低沉沙哑、带着底层修士特有的油滑腔调道:“老哥,打听个消息。最近……可有听说飞升司那边,有啥‘新鲜货’走漏了风声?特别是女修的……”他刻意将“新鲜货”咬得很含糊,暗示着“消失”的飞升者。

    那半人半机械的摊主机械眼转动了一下,红光闪烁,似乎在检索着什么,片刻后发出冰冷的嗤笑:“飞升司?那里的‘货’可都是明码标价、层层盘剥的肥肉,轮得到流落到鬼墟?小子,想打听飞升司的墙角?嫌命长?”他语气充满了警告和不屑,显然认为苏小满在痴心妄想。

    苏小满心中一沉,面上却堆起一丝尴尬的讪笑:“老哥说笑了,随口一问,随口一问。”他不敢再多言,迅速离开这个危险的摊位。

    他又试探性地询问了几个看似消息灵通的人物:一个在角落里摆弄着几只发出尖锐嘶鸣的怪异昆虫的老巫婆;一个笼罩在层层叠叠破布条中、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眼睛、自称“知晓万物价格”的神秘中间商;甚至一个趴在地上、舔舐着某种紫色粘液、神志似乎都不太清醒的畸形妖族……

    回应他的,要么是贪婪的敲诈勒索(要求他拿出远超价值的报酬),要么是装神弄鬼的胡言乱语,要么就是如同看死人一样的冰冷警告——飞升司,是鬼墟也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它的阴影,早已笼罩渗透进这片泥沼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点点流逝,苏小满的心也越来越沉。鬼墟的黑暗与混乱远超想象,但飞升司的触角却又无处不在,如同无形的铁幕。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撞得头破血流,却连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摸到。腰间那半枚玉佩冰冷沉寂,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片绝望的泥沼吞噬时,在一个由巨大废弃锅炉改造的、烟雾缭绕的劣质灵茶铺子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其落魄的老者,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道袍,袖口和衣襟都磨出了毛边。他背对着门口,佝偻着身子,独自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浑浊不堪、早已凉透的廉价灵茶。他似乎很冷,身体时不时轻微哆嗦一下。他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高谈阔论或警惕戒备,只是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透着一股浓重的暮气和疲惫。

    吸引苏小满的,是老者脚边摆放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同样破旧的小布幡。布幡卷着,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只露出边缘一点褪色的墨迹。

    但苏小满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破旧布幡上,似乎用极其黯淡的、几乎要消失的符文,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那图案的形状,竟与他记忆中,中州大陆某个擅长占卜推演的古老宗门印记,有几分相似!

    下界传承?

    这个发现让苏小满心脏猛地一跳!在这片充斥着扭曲、变异和异族生物的鬼墟深渊,看到一个疑似来自下界、同样落魄的道门修士,让他瞬间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亲近感!

    他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过去,并未立刻坐到老者对面,而是停在隔壁一个空着的油腻木桌旁,同样要了一杯最劣质的灵茶。刺鼻的、带着焦糊味的茶气让他皱了皱眉,但他还是端起那浑浊的液体,小口啜饮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角落那个落魄老者的侧影上。

    老者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偶尔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

    苏小满耐心地等待着,如同潜伏的猎手。当茶馆里最喧嚣的一波客人起身离开,周围暂时安静下来时,他才用一种刻意放轻、带着一丝试探性的、下界某个偏僻地域的口音,低声开口:

    “天衍无算,一线生机?”

    这是那个古老占卜宗门典籍中,一句极其偏僻、近乎失传的开场偈语。苏小满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从一本古籍残页上看到过。

    角落里的老者,佝偻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的停顿,却没能逃过苏小满死死盯着的眼睛!

    有戏!

    老者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仿佛刚才那一顿只是错觉。

    苏小满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他继续用那带着乡音的低沉声音说道:“道友……可是困于此地,心系故土?观道友身边之物,似有几分……旧时痕迹?”

    这一次,老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刻满了岁月沟壑的脸,皮肤黝黑粗糙,眼袋浮肿,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但当他的目光触及苏小满年轻却同样带着历经磨砺痕迹的脸庞时,那麻木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死灰复燃般的波动——那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看到了来自故土的气息而产生的本能反应!尽管微弱,却无比真实!

    老者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极其凝重地、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深深地看了苏小满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问:你是谁?为何认得这句偈语?又为何……也沦落至此?

    整个鬼墟的喧嚣和污浊仿佛在这一刻被暂时隔绝。在这个弥漫着劣质茶味和绝望气息的阴暗角落,两个来自遥远下界的灵魂,在这片冰冷仙界的泥沼最深处,第一次有了跨越空间和时间的、无声的碰撞。

    破旧锅炉改造的劣质茶馆里,烟雾缭绕,光影扭曲。角落里,油灯的火苗在浑浊的空气中摇曳,将老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映照得更加沟壑纵横,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苏小满脸上停留了许久,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乡音的惊讶,有对同源血脉的微弱触动,但更多的,是被漫长岁月和仙界底层磨砺出的、深入骨髓的麻木与警惕。

    许久,他才用一种极其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开口,依旧是那种底层散仙特有的油滑腔调,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

    “旧时痕迹?嘿嘿……小娃娃,在这鬼地方,念旧可是要命的。”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浑浊不堪的劣质灵茶,浑浊的液体晃动着,映不出任何清晰的倒影,“故土?那地方……太远了,远得记不清咯。”

    他看似在回避,但那句“小娃娃”的称呼,以及话语中那丝难以掩饰的沧桑感,却让苏小满心头一跳——对方并未否认!甚至默认了那份同源的感知!这是个机会!

    苏小满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和一丝同病相怜的恳切:“前辈,同是天涯沦落人,在下苏小满,并非有意攀附。实在是……身陷绝境,举目无亲!我在寻找一位同样来自故土的同伴,她名林婉儿,数月前飞升至此,却在飞升司……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飞升司只给了个‘身份玉碟失效、无后续记录’的冰冷交代!”他刻意强调了“失踪”、“飞升司”、“冰冷交代”,将自己的绝望和对官方的怨恨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

    听到“飞升司”三个字,老者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了一下,握着破旧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浑浊的茶水,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又仿佛只是在挣扎。茶馆里喧嚣的背景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他再次抬起头,眼中的浑浊似乎更深了,但看向苏小满的目光却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同情,有兔死狐悲的凄凉,还有一丝……仿佛在泥沼中挣扎太久、早已放弃挣扎的疲惫。

    “飞升司啊……”他长长地、带着无尽倦意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你说的那个女娃娃……姓林是吧?”他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飞升司……哼,他们的话,连放屁都不如!‘失效’?那不过是块遮羞布!”

    苏小满的心骤然揪紧!呼吸都屏住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老者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油腻的桌面上划拉着,留下几道浅浅的、毫无意义的痕迹。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的嘶嘶声,只有苏小满能勉强听清:

    “老头子在这鬼地方厮混了一辈子,别的本事没有,耳朵还算有点用处……大概在你说的那个时间前后吧,飞升池那边,确实有些……不太平的动静。”

    苏小满身体绷紧,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老者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老者浑浊的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围烟雾缭绕的污浊环境,确认无人注意这个阴暗角落,才用几乎只有口型的声音继续说道:

    “据说……有股子‘暗流’在活动。不像是明面上的势力,也不是那些整天在鬼墟里厮混的烂泥鳅……行事很诡秘,藏头露尾,像影子一样。他们在飞升池附近……像是在‘拣选’什么……”

    拣选?!

    苏小满的心脏狂跳!

    “具体拣选什么,没人说得清。”老者语气低沉,“但有些老油子私下嚼舌根……说可能跟某些刚飞升上来的人有关……那些……有点‘特殊’的人。”他特意在“特殊”两个字上加重了极其微弱的语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要么是身怀什么万中无一的体质,要么……是带着某些不该带上来的‘古老传承’的气息……”

    特殊体质?古老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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