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见冯婶和朱婶她们坐一起聊的很开心,不知聊什么呐!沈梅也在,你直接去她们那儿就行。”

    “知道了。”

    苏颖手脚很麻利,给小婉穿好裙子后,拿起杨庆有换了包装的花露水在小婉胳膊腿上抹了点儿,便牵起小婉出了门。

    “用不用带上凳子?”

    “不用,冯婶家多着呐!”

    苏颖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心情很是迫切。

    四合院的生活就这样,最大的娱乐,便是扎堆聊八卦了。

    一天不聊就浑身痒痒,跟上瘾似的。

    听收音机都比不了,再说了,冯婶家也买了收音机,没话聊的时候大伙凑一起听,气氛也更嗨!

    只不过在杨庆有看来,这帮邻居们天天见面,真没什么好聊的,就算今儿,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

    要么猜测老阎这么晚没回来在干什么。

    要么猜测三大妈为什么这么急。

    不就是晚回来会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大老爷们能出什么事儿?

    反倒杨庆有和李强的那几句瞎扯,更具含金量。

    时间在前院邻居们的瞎几把扯淡中,快速流逝。

    当时针溜达到八点半多,接近九点时,阎埠贵不出所料的被抓了回来。

    这会儿杨庆有正坐家门口,守着烧热水的炉子熏蚊香。

    倒不是他想守着炉子,而是家里热水被小婉用完了,他得烧点热水留着待会苏颖洗澡用。

    丫正背靠墙壁熏着蚊香,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盹,就听见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然后是熟悉的自行车零件碰撞的稀碎声儿。

    抬头瞧去,最先进门的是阎解放,脚步那叫一个快,跟瞧见尖尖的土狗似的,就差流哈喇子了。

    要问原因?

    很简单。

    都快九点了还没吃晚饭,搁谁谁都急。

    再然后是阎解睇,跟她二哥相反,耷拉着脑袋,腿脚无力,走的那叫一个慢。

    “快点走解娣,别挡道儿。”

    出声的是阎解成,听语气就知道没吃饭的他心情不咋美丽。

    最后是沉默不语的老阎两口子。

    一个在前头推自行车,一个在后面默默跟着,进了院还不忘把院门带上。

    瞧见阎埠贵身影的杨庆有顿时不困了,猛地起身扯着嗓子喊道:

    “阎老师您下班了,今儿回来的可够晚的。”

    一嗓子下去,不仅把阎埠贵吓得打了个哆嗦,就连前院热闹的聊天声儿都被他嚎没了。

    空气顿时安静的有点诡异。

    “呵呵!今儿头天上班事儿有点多。”

    尽管嗓子有点燥,心情非常不美丽,但阎埠贵依旧强压心气给了杨庆有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

    “够不容易的。”

    杨庆有呲着大白牙,语气真诚道:

    “都这么晚了,您还没吃晚饭呢吧!抓紧回家吃饭吧!”

    这话说的,跟他真信了老阎同志刚才的说词似的。

    这话老阎就懒得回了,干笑了声算是给了回应,然后硬着头皮推车进了垂花门。

    人刚在前院冒头,邻居们的寒暄问候声就络绎不绝的往老阎耳朵里钻。

    “吆!大伙瞧瞧这是谁啊!阎老师回来了。”

    “豁,老阎你可回来了,不是我批评你,爱岗敬业也不是你这么个爱法儿,瞧瞧几点了?你再不回来,大伙该出去找你了。”

    “我说老阎呐!你也不看看自个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年轻似的不知好歹呢?知道你头天上班比较激动,但也应该注意身体不是。”

    “打住,打住,都说什么呐!今儿是阎老师大喜的日子,你们说话都注意着点儿。”

    “哎吆歪!李强不说我都忘了,老阎恭喜你了,如今都上报纸了,年底能拿个先进个人不?”

    “瞧你这话问的,忒没水平,当校领导是瞎子啊!办公室又不是没报纸,还能看不见?”

    “嗐!咱就一普通工人,哪知道这个呀!老阎对不住了哈!”

    “阎老师,您跟我们说说,报纸上都写啥了?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对对对,老阎你跟大伙说说,也让大伙开开眼,长长见识。”

    前院成了菜市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堪比公厕里的苍蝇,落在老阎同志的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既恶心又吵的慌。

    阎埠贵是又急又气,一时间站家门口不知该怎么好了。

    扯着嗓子大声反驳吧?

    既不合适也不合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这叫蹬鼻子上脸,明明是好事儿,明明大伙都在说喜庆话儿,你丫再板着脸嫌弃大伙,就有点屎壳郎找屎,嫌粪太少了。

    既然不能反驳,那点头笑着承认?

    也不行。

    倒不是老阎同志心虚,而是大伙真要看报纸怎么办?

    他老阎同志不是孙大圣,拔根毫毛就能变东西。

    拿不出报纸,跟编瞎话忽悠邻居们有什么区别?

    要不立马认怂,说大伙误会了?

    好像也不行。

    回来的路上阎解成都说了,话是自家孩子妈传出去的,自己打自家人脸,还是当着邻居们的面,他要是干了,一样会被笑话。

    笑话他老阎家羡慕老刘家,都羡慕的开始编瞎话往脸上贴金了。

    到时一样讨不了好。

    难难难,难呐!

    老阎同志现在等于站在了十字路口上,往前、往左、往右都是死路一条,思来想去,貌似只有往后走,暂且是条活路。

    只是这活路吧!

    貌似也不长,顶多糊弄过去今晚,到明儿还是死路一条。

    幸好。

    三大妈不像老阎同志似的思想包袱那么重,见大伙一个劲的调侃自家男人,便黑着脸回怼道:

    “都扯什么呐!也不看看几点了,我们家老阎还没吃饭,饿出毛病你们管呐?”

    此话一出算递出了台阶,阎埠贵立马接住道:

    “老了老了,身体不行了,多饿一会儿都扛不住,对不住了大伙,有什么话明儿再说,我得先回屋吃饭了。”

    说罢,身形比阎解放还矫健麻利,两步就跨上台阶窜进了屋。

    随着哐当一声,老阎家房门被大力关上,刚刚恢复安静没两分钟的前院,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杨庆有站垂花门下目睹过后,不由得对老阎同志产生了一丝丝的同情。

    今儿这夜晚,对小老头儿来说,怕是不好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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