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干嘛?不是,你一直看着呐!我什么都没干。”

    杨庆有冤枉极了。

    这娘们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想干什么?

    腿长人家阎埠贵身上,怎么使唤人家自个说了算,咋滴?

    哥们扑过去抱住人家大腿,哀求人家别走?

    再给人吓出来个好歹怎么办?

    冤枉,忒冤枉了。

    杨庆有终于理解古代过堂的百姓为什么上来就喊冤了。

    因为真冤呐!

    “你确定你什么都没干?”

    苏颖了解自家男人,越咋呼,心就越虚。

    心里没鬼时,甭说反驳了,连解释都懒得张嘴。

    今儿倒好。

    什么都没问呢!眼神就跟蒙受了不白之冤似的,心里没鬼才怪。

    “废话,你跟监军似的一直守着,我干没干你不知道?”

    杨庆有双手一摊,表情极为坦荡。

    事实胜于雄辩。

    哥们没干就是没干,咋滴,身为亲媳妇,总不能栽赃吧?

    “随便你吧!”

    苏颖小嘴一噘,委屈道:

    “我是你媳妇,又不是外人,总跟我要害你似的,爱说不说,想说我还不听了呢!”

    说罢,麻溜转身进了屋。

    这叫什么?

    这叫策略。

    老话说了,上赶着不是买卖。

    两口子过日子,可以有好奇心,但问起来得有策略。

    一味的强催强问,只能适得其反。

    有时候不问就是问。

    你越不想知道,对面越有倾诉欲。

    你越不让他说,他越想说。

    拦都拦不住。

    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再牛逼的人,也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分享欲。

    果不其然,苏颖前脚进屋,杨庆有就舔着大脸追了进来。

    “你看你,闹着玩呢!怎么还急眼了呢?咱俩是两口子,我谁都不说,也得跟你说不是,来来来,别生气了,我这就跟你说。”

    您瞧。

    效果斐然呐!

    丫不仅要承认错误,脸上还得赔着笑。

    不说有多低声下气吧!

    起码态度很诚恳。

    苏颖见状板着脸道:

    “那你说吧!”

    乘胜必须追击。

    对方既然能退一步,那就能继续退第二步,你不进,错失大好机会,您进,对方就得受着。

    不仅如此,对方还以为你依旧在气头上,不敢继续忽悠你。

    苏颖图的就是个实话。

    杨庆有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忒懒散。

    很多时候明明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儿,他偏偏懒得解释,非绞尽脑汁瞎扯忽悠人。

    偏偏每次苏颖都上当,听得津津有味,欲罢不能。

    有可能三五天,甚至一两周后才反应过来,又被忽悠了。

    到那时发现也晚了。

    丫主打一个无赖,问就忘了,催就想不起来。

    以至于逼的苏颖也开始使用计谋。

    不耍点手段,甭想从自家男人身上听点实话。

    “放轻松,放轻松,聊天呢!别板着脸,整的我跟坐讲台上讲课似的,容易紧张。”

    说完俏皮话后,杨庆有嬉皮笑脸把老阎同志刚刚心虚的原因详细说了一遍。

    当然了。

    丫也没忘补上一句,所有内容均属猜测,如果跟事实不符,他坚决不负责任。

    “就这?”

    苏颖哭笑不得问道:

    “就为了给生活添点乐趣,所以你就添了把火,你就不怕阎老师再被气着?”

    “别闹,我可没那么大罪过。”

    杨庆有狡辩道:

    “就算被气着,也是三大妈的首锅,就算我不说,陶丽娟就不告诉别人了?我顶多加快了点儿进程。”

    “并且哈!较一下真的话,老阎得好好感谢我,要是没我这么大张旗鼓的替他宣传,他能有机会跑路?一准闷头掉坑里,被大伙看笑话。”

    杨庆有越说越有理,越说逻辑越自洽。

    愣是自己给自己圆了回来。

    道理很简单。

    没他添油加醋的替老阎宣传,邻居们就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快,邻居们知道的没这么快,老阎同志进门时,就不会提前察觉院里有坑,也就没机会及时跑路了。

    严格说来,杨庆有觉得他自己着实有功无过。

    简直是95号院舍己为人的表率。

    今儿没他,老阎同志绝对掉坑里。

    苏颖闻言无语道:

    “合着你掺和后,他就不会被笑话了?”

    “那不能。”

    杨庆有痛快摇了摇头,嘿嘿道:

    “起码不会被当面笑话不是。”

    苏颖.................

    头回觉得自家男人真不要脸。

    这种话是怎么舔着脸说出口的?

    “那明天呢?”

    “我怎么知道?”

    杨庆有耸了耸肩,摇头晃脑道:

    “我又不是老阎,操那闲心干什么?他回来我看热闹,他不回来,我一样看热闹。”

    合着你怎么着都不亏呗!

    苏颖无语的回了个白眼,已经懒得给回应了。

    确实,杨庆有怎么着都不亏。

    俩人在屋里斗智斗勇之际,前院邻居们已经议论开了。

    “老阎呢?刚才还听见他说话了,人怎么又没了?”

    “可不,我也听见了,好像在倒座房前跟谁打招呼来着,不对劲啊!赶上这种出风头的好事儿,他不麻利回来,在外面躲什么?”

    “瞧瞧你们操的那份闲心,老阎又不是许大茂,还能夜不归宿咋地?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

    “你说的也不对,什么叫回来就知道了?知道什么?人家心里又没鬼。”

    “还没鬼呢!都说他上报纸了,报纸呢?你们谁见了?”

    “豁,可不兴瞎说哈!上没上三大妈能不知道?总不能编瞎话让大伙笑话吧?”

    “就是,要我说咱们也别瞎寻思,兴许小周听错了也说不准,今儿阎老师头一天上班,回来晚了也正常。”

    “你不是我都没注意,老阎竟然是头一天上班。”

    “可不嘛!我都习惯他一直在家里闲着了,你们不说都忘了他今儿头天上班了,哎!解放,你回来路上碰见你爸了没?”

    下班回来的阎解放刚踏进前院,就被冯婶问了个措手不及。

    “碰见我爸干什么?我们上下班不走一条道儿,压根碰不着。”

    “哦,那没事了。”

    有病吧!

    阎解放眨了眨眼没回话,径直进了家。

    “妈,我爸干什么了?怎么我刚进院,冯婶就问我见没见我爸?”

    “不知道啊!”

    正在摘菜的三大妈头也不抬的随口道:

    “不知道,兴许你冯叔没回来,她想问问你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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