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中夹杂着些许慌张,是阎解旷内心的真实写照。

    头回当老大,还是办这种事儿,说不慌是假的。

    但要说有多慌?

    其实还真没有。

    这种事儿再难,能有偷鸡摸狗,撬门溜锁难?

    更何况还没什么风险。

    相比那一点点难度,成功后的收益不要太高。

    身为小队长的阎解旷,目前仕途走的极不顺畅。

    学校内的权利和利益早被瓜分完了,想再进一步只能打外来学生的主意。

    只是吧!

    外来学生也没那么好搞。

    一来,外地学生们都是抱团来的,阎解旷能说上话,混个脸熟就不容易了,想再进一步当人家的头头呼风唤雨,跟痴心妄想没什么区别。

    二来嘛!

    十几岁,能带着同学不远千里来京的会有善茬?

    你打人家的主意,人家何尝对你没想法。

    所以阎解旷想混出名堂,就必须有真本事。

    这不,正当他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时,机会来了。

    与其说帮刘光福,不如说拿着刘光福的钱,走他阎解旷的人情。

    别看学生们个个心比天高,看不起这个,瞧不惯那个,实则目前只能耍嘴上功夫,不仅口袋空空、饥不饱腹,还人嫌狗憎,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以至于只能天天无所事事,即便想贴个大字报,都特么没地儿弄笔墨纸张。

    对,您没看错。

    这年头贴大字报也讲关系。

    否则都是穷学生,凭什么活能落你手里?

    这也是外地学生和本地学生的冲突所在,凭什么出头的机会都是本地学生的?

    就算阎解旷这种小队长,也只能跟着刷刷浆糊,想钻个空子,把机会让给外地学生?

    没门。

    所以阎解旷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光福身上。

    这活简单啊!

    先拿钱请那帮相熟的外地学生们下顿馆子,让他们尝点甜头,然后派出去散播点谣言,到时候他阎解旷站出来振臂一呼,相信那帮无所事事的学生们,能把目标家冲烂喽!

    顺利的话,用不了几天,他阎解旷就能达成目标,不说名扬京城吧!

    在外地学生中,也得有点影响力。

    一切的一切,就看刘光福下多大本了。

    这也是阎解旷忐忑的主要原因。

    万一刘光福抠抠搜搜的,就完了。

    “急什么?”

    阎解成啧了一下,责怪道:

    “目前保密最重要,不能让大伙看出来,万一传出去,咱哥俩非倒霉不可,再等等,等光福自个出来。”

    “那..............”

    阎解旷瞥了眼在家门口忙活的三大妈,吞咽着口水道:

    “要不我先回家吃口饭?我看妈快做好饭了。”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阎解成伸手一巴掌拍阎解旷后脑勺上,嫌弃道:

    “现在吃了,待会下了馆子干看着啊?我告诉你,机会就这一次,甭想光福再请第二回。”

    哥俩正嘀咕着,周末加班挖坑的阎解放下班回来了,跟农民工进城似的,要多朴实就多朴实。

    走起路来,身后都带起一股淡淡的黄烟。

    那是飘落的黄土。

    “二哥回来了。”

    “嘛呢你们俩?别说妈今儿晚饭做的早,你已经吃完了。”

    后半句是问的阎解旷。

    对于阎解放来说,一天当中最重要的就是晚上这顿饭。

    升级成壮劳力的他,目前在家里的地位有显着提高,不仅有了想吃几个馒头,就吃几个馒头的资格,而且每晚还能吃一个煮鸡蛋。

    代价嘛!

    就是上交八成工资。

    这也是他重视家里这顿晚饭的主要原因。

    钱都花了。

    要是吃不到,那就亏大发了。

    更更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阎解旷把那颗煮鸡蛋偷吃喽!

    丫一穷高中生,也没钱赔。

    抠门的爹妈更不会因为鸡蛋被偷吃了,就补一个给阎解放。

    所以阎解放每天傍晚都跟抓敌特似的,紧盯着阎解旷。

    生怕一时不慎,被阎解旷占了便宜。

    “您不会自个看啊!”

    阎解旷白眼一翻,努嘴道:

    “如果你现在过去帮忙,说不定能早点吃上。”

    “没吃就好。”

    哥仨不仅相互提防,还没什么共同语言,尤其是阎解放不上学后,就更跟阎解旷没什么可聊了。

    嘀咕完,阎解放便挠着头,径直进了前院。

    至于大哥阎解成和弟弟阎解旷为什么在倒座房前干站着不回家。

    爱说不说。

    不说拉倒。

    他阎解放才不关心。

    另外一旁在门口做饭的杨庆有两口子,人家全当不存在,直接忽略。

    杨庆有也早就习惯了,甚至都没回头,一直在跟苏颖闲聊。

    “他们哥俩嘛呢这是?一直嘀嘀咕咕,跟做贼似的?”

    “凭他们的性子,估摸着在商量怎么算计老阎呢吧!甭搭理他们,知道了不够烦心的。”

    “不对吧?”

    苏颖狐疑的盯着杨庆有,质问道:

    “刚才解成的话我可听见了,你知道对不对?”

    “怎么我就知道了?”

    杨庆有坚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他现在告诉了苏颖,不出俩小时,刘光福算计未来老丈人的闲话就能传遍95号院。

    即便是苏颖拍着胸脯发誓不告诉别人。

    杨庆有也不信。

    对于95号院妇女们保密的能力,杨庆有坚定不移的认为可信度为零。

    即便是同床共枕的苏颖。

    只要不涉及自家人,这娘们啥都敢往外说,那破嘴闲的,没比冯婶好多少。

    他倒不怪苏颖耳朵尖,要怪只怪阎解成说话不谨慎。

    你特么当老子什么都不知道能死啊?

    非在阎解旷面前瞎咧咧。

    还庆有哥什么都知道。

    知道你大爷。

    杨庆有有点后悔下午的好奇心过重了。

    “甭听解成瞎咧咧,那么说估计是想忽悠解旷呢吧!你不是不了解他,两分钱都能动心眼的人,你觉得能干出什么好事儿?”

    没办法,杨庆有只能发挥编瞎话的本命神通,张嘴瞎咧咧了。

    “解成有那么坏?”

    苏颖被杨庆有忽悠的有点恍惚了。

    以前她只觉得阎解成跟老阎似的,只是有点抠门罢了。

    没听说阎解成算计过什么人啊?

    还是说杨庆有知道什么,以前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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