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虚域在第一批逻辑遗留体降临后的第三个呼吸,终于从全面失序的震荡中,被强行拉回到“可战”的边缘,混沌一宫上空,云秋生一步踏出,脚下并无神光,却有无数被压缩到极致的因果线在他足下自动归位,像是天地本身在为这位老祖让路,他的目光横扫湮虚域边缘数个已经被逻辑遗留体侵蚀的区域,

    苍老的瞳孔深处浮现出冷静而森严的判断,而在他身侧,秦宇静立虚空,寂源无垢剑并未出鞘,只是被他以极低频的方式唤醒,剑身未显,却已在他识海中与整片战场完成了第一轮“存在坐标对齐”,那是一种只有他才能感知到的共鸣,逻辑遗留体的每一次位移、每一次规则扰动,都在这共鸣中被拆解成可被理解的战术片段。

    几乎在同一时间,寂无神殿、莲花仙殿以及数个古老宗派的强者同时现身于湮虚域中层战线,他们并未贸然出手,而是以神殿级的阵域彼此嵌合,将零散的战场缝合成数个可控区域,虚空中浮现出一层层无形的界限,每一层都不是防御,而是“叙事隔离”,防止逻辑遗留体的存在逻辑无限扩散。

    云秋生的声音在这片被强行稳定的战域中缓缓回荡,没有怒喝,也没有鼓动,只是一句极其冷静的裁定——先截断,再歼灭,最后封锁。随着这句话落下,第一支逻辑遗留体军团终于显露出完整规模,它们不再是零星降临的个体,而是以某种被编排过的阵列形式推进,前列遗留体的形态明显更加“完整”,

    身披由残破历史与权力概念凝结而成的逻辑外壳,后方则是形态不稳定却数量庞大的逻辑残群,整个军团行进时没有声响,却让空间本身不断出现“意义抖动”,仿佛世界正在抗拒它们的存在。

    秦宇在这一刻并未急于出手,他的目光越过正面战场,落向更深层的因果结构,他清楚,这一战不是为了歼灭,而是为了验证——验证这些逻辑遗留体是否真的如青环所说的那般,存在“主魂指挥”的核心结构,而云秋生显然与他有着同样的判断,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却在同一瞬间完成了战术共识,各大神殿的第一轮出手极为克制,只是以规则层面的压制,迫使逻辑遗留体军团显露出真正的行动逻辑。

    而在湮虚域另一端的裂曜荒带,靳寒嫣独立于破碎大地之上,无名之匣已然重新封闭,但她的感知却并未退回常态,方才短暂开启“天地未判”所留下的余震仍在她体内回荡,她的目光锁定在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那里,琉璃灭道狰曾“消失”的位置,此刻正随着逻辑遗留体大规模降临而产生微不可察的共振,

    那是一种极其隐秘的频率,既不属于逻辑遗留体,也不完全属于妖兽,更像是两种存在在更高层叙事下被强行并置后产生的失谐回响。靳寒嫣缓缓抬手,指尖无垢之力凝而不发,她没有试图强行解析,而是任由那共振自行展开,她清楚,这不是线索,而是“锚点”,绝念噬皇在布置这一切时,并未将琉璃灭道狰单独作为棋子,而是将其作为连接因魂逻界深渊与现世战场的稳定器,一旦主战场进入白热化,这里的隐藏将不再是隐蔽,而会变成入口。

    她低声自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真正的大战,并非从正面爆发,而是已经在多个层级同时启动。远方,逻辑遗留体军团与各大神殿的战线开始第一次真正接触,空间在那一瞬间如镜面般出现无数裂纹,却并未破碎,像是在等待某个更高存在的落子,而裂曜荒带的共振频率,也在这一刻与主战场完成了第一次同步。

    风暴尚未真正席卷,但所有人都已明白,这不过是大战前的校准与对位,下一步,将不再允许任何试探。

    湮虚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战火与逻辑交错的炼狱,成千上万处战场同时撕裂天穹,空间被反复拉伸、折叠、重写,原本稳定的世界结构在逻辑遗留体主的踏入下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天空不再是单一的穹幕,而是层层叠叠的破碎叙事,暗金、灰白、深渊黑的裂纹如血管般蔓延,时而闭合,时而爆开,每一次张合,都有修者或遗留体被直接抹除存在。

    在湮虚域西陲,一尊逻辑遗留体主率先显露完整形态,它的身躯由残缺的王权意志与被废弃的历史命名堆叠而成,面容模糊,却在额心嵌着一枚不断旋转的叙事黑核,它抬手之间,无数“曾被否定的未来”如暴雨倾泻,化作一柄柄不存在于任何时代的断刃,正面迎上的,是一名寂玄境中阶的湮虚域修者,

    周身燃起冷白色的道则火焰,他低喝一声,双掌合拢,虚空中骤然展开一座由因果回环铸成的界阵,阵中光影交错,像是无数过去与现在在疯狂对撞,“稳住阵型!别让它的叙事核贴近——”他的声音在爆鸣中被撕碎,下一瞬,那遗留体主的断刃已然穿透界阵的“合理性节点”,火焰骤熄,修者半个身躯被直接抹成空白,只留下尚未消散的怒吼在虚空中回荡。

    而在另一处主战线,两名寂玄境修者背靠背而立,其中一人满身血痕,却仍死死撑开一片无垢屏障,另一人咬牙低声骂道:“这些东西根本不是魂!它们在啃世界!”回应他的,是对面逻辑遗留体主的一声低沉共振,那声音并非语言,而是“否定”,下一刻,大地翻卷,原本存在的山脉被强行改写为“未曾形成之地”,两名修者脚下一空,瞬间坠入被剥离的空间层,屏障在失去“落脚意义”的瞬间崩解。

    战场的最中央,一名最为高大的逻辑遗留体主踏碎虚空而行,它的背后悬浮着由数十条叙事断链组成的冠冕,每一步落下,都会引发范围性的存在震荡,对面的寂玄境至臻修者怒吼着催动自身终极神通,浩瀚道光如星河倒灌,硬生生将对方的前进压制在半空,那修者低声对同伴喝道:“我拖住它三息!走!”话音未落,叙事断链骤然收紧,道光被层层切割,那三息,被压缩成了一瞬。

    与此同时,裂曜荒带深处,靳寒嫣立于隐藏核心之上,无名之匣再度震动,她强行以无垢之力切入那片“原地隐藏”的核心逻辑,整片区域的虚空像被揭开的幕布般剧烈扭曲,隐约可见琉璃般的光影在深层闪烁,她冷静而决绝,周身无垢气息暴涨,试图以自身存在作为楔子,逼迫那被隐藏的存在显形,

    然而下一刻,那光影骤然收缩,隐藏逻辑自行闭合,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提前修正,她闷哼一声,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眼中却没有丝毫犹豫,反而瞬间转身,目光越过荒带,锁定远方最为惨烈的主战场。

    她很清楚,此刻继续纠缠隐藏核心已无意义,真正能撕开局面的,只能是在正面战场上斩断那些诡异的生灵下一瞬,她化作一道无垢流光,撕裂空间,直扑战线最深处。

    同一时间,混沌一宫上空,秦宇与晚禾并肩而立,眼前的湮虚域已然如同被拖入终焉的世界,逻辑遗留体的阴影遮蔽天日,修者的怒吼与湮灭的轰鸣交织成一片无法回避的现实,晚禾的声音微微发紧:“公子……”秦宇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手,寂源无垢剑在无声中彻底苏醒,剑意未出,却已令周围的空间自动避让。

    “走。”秦宇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已然化作贯穿战场的流光,直指逻辑遗留体最密集、最危险的核心区域,真正的正面厮杀,才刚刚开始。

    秦宇踏入主战场的瞬间,天地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按下暂停键,随后又被猛然撕开,破碎的叙事碎片在他脚下翻涌,化作一片不再遵循任何时间顺序的混沌领域,一尊逻辑遗留体主正悬立于战场中央,它的躯体由无数被否定的存在叠合而成,胸腔空洞,内部是一枚不断塌缩又重组的叙事黑核,周围缠绕着成百上千条逻辑残链,每一条都在低声“否定”着周围的一切存在。

    秦宇抬手,寂源无垢剑缓缓横于身前,剑身并未爆发耀眼光芒,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绝对的静谧,仿佛所有光、声、因果都在剑锋附近被主动让开,他一步踏出,空间在脚下层层断裂,却又在他身后自动复原,像是世界本能地不敢留下他的痕迹,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逻辑遗留体主正前方,剑意骤然展开。

    他动用的不是铺天盖地的毁灭,而是一次精准到极致的终极裁断,寂源无垢剑斩落之时,剑锋并未接触对方躯体,而是直接切入那枚叙事黑核的“命名源点”,一道无声的裂线横贯天地,沿途所有色彩被瞬间抽空,战场像是被涂抹成一幅只剩灰白的画卷,逻辑遗留体主发出无意义的共振,缠绕周身的逻辑残链一根根崩断,化作失去指向的碎屑飘散,它的存在并非被击碎,而是被强行“删名”,下一刻,那尊遗留体主连同它所携带的所有叙事残渣,直接从世界中消失,连湮灭的余波都未曾留下。

    周围原本疯狂逼近的逻辑遗留体群体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短暂的停滞,仿佛它们的集体意识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核心,而就在这片短暂的空白中,一道无垢光芒自远方战线破空而来。

    靳寒嫣降临主战场,她的出现并不伴随轰鸣,而是一种令战场本能收敛的寂静,无名之匣在她身侧缓缓旋转,匣身表面的纹路像是未判定的天地雏形,每一次转动,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逻辑遗留体便被直接压制,形态开始不稳,她一步踏出,抬手之间,无垢之力如潮水般铺展,所及之处,逻辑残链被逐一抚平、断裂、归零,一大片逻辑遗留体甚至来不及发出共振,便在无垢光辉中化为无意义的空白。

    她并未停留,身影在战场中不断闪现,每一次现身,都会伴随着一片区域被强行“净空”,逻辑遗留体主的攻势在她面前被层层拆解,叙事、因果、存在顺序被重新压回“未曾成立”的状态,数名寂玄境至臻的湮虚域强者立于她侧翼,与她形成自然的战斗呼应,联手将一尊尊遗留体主逼入绝境。

    战场另一侧,几名满身血痕的修者在短暂喘息中抬头,看清那道无垢身影的瞬间,几乎失声喊出声来,“那是寂无神殿的靳寒嫣……太好了,她来了!”有人声音发颤,有人眼中重新燃起战意,“有她在,这些逻辑遗留体主就能彻底寂灭!”

    靳寒嫣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战场最深处那几尊仍在试图重组主魂的遗留体主身上,心中已然确认了这些诡异存在的真正名称——逻辑遗留体主,她知道,这不过是序幕,真正的源头尚未现身,而这片战场,只是逼迫那幕后之物不得不继续出牌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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