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继续向腐败镇魂林深处行去,脚下的土地在他踏落的瞬间自行塌陷又愈合,像是在犹豫是否允许他的存在被记录。他没有再以肉眼去寻找靳寒嫣,而是缓缓闭上双目,将自身心神沉入命构最深层,那一丝几近断裂的因果关联被他从无数叠合的命线中精准抽离出来,细若游丝,却真实存在。那并非“牵引”,更不是“召唤”,而是一次极其危险的放大——秦宇以自身为媒,将那条因果在体内展开,命构三式·因果解构如同无数透明的刻度在他周身浮现,一段段不属于此地的因果碎影被强行压平、抹去,只保留与靳寒嫣相关的那唯一一条逻辑轨迹。

    下一瞬,虚衍纪无启动,他的存在在林中短暂失焦,像是被抽走了“现在”的定义。就在这一刹那,那条因果被无限放大——不是向外延伸,而是向内塌缩,塌缩成一道贯穿识海的幽暗光廊。光廊尽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回应,那是靳寒嫣的“未名存在态”,冷、静、无波,却真实无比。

    画面在秦宇识海中闪现:腐败雾海、残缺的规则层、以及一处被强行隔离的空腔——她还活着,但正在被持续消耗。秦宇睁开眼,眸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寒意,方向已然确定。

    就在他迈步的下一刻,前方的树林忽然沙沙作响。那声音并非风吹枝叶,而是某种巨大存在拖拽腐败逻辑时产生的摩擦声,像无数腐烂的因果被强行碾压。秦宇脚步一顿,下一瞬,一股刺鼻到几乎具象化的恶臭迎面扑来,那不是单纯的气味,而是“腐败完成度过高”的征兆——空气中浮现出暗红色的颗粒,所过之处,地面迅速枯萎、溶解,再凝成焦黑的痂壳。秦宇瞬间后撤,虚衍纪无再度展开,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伴随着一声撕裂林海的怒吼,一头妖兽从腐败雾中踏出。它的身形庞大如山岳残片,躯干由半熔化的黑金骨甲与焦灼血肉拼接而成,仿佛曾被某种高温规则反复焚毁又强行重组。头颅似鹿非鹿,巨大的鹿角却早已扭曲,角质不再光洁,而是被腐败因果侵蚀成无数分叉的枯枝,每一根分叉末端都在滴落暗红色的火液,那并非火焰,而是被“燃尽却未允许消亡”的存在残渣。它的双目猩红,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洞,像是早已失去自我,只剩下镇魂林赋予的裁断意志。

    妖兽踏前一步,大地猛然下陷,腐败逻辑如潮水般扩散,所触及之处,空间的“持续性”被削弱,一切都在加速走向崩坏。它张口低吼,口中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团团扭曲的因果碎屑,碎屑落地便化作燃烧的黑炎,黑炎中隐约浮现无数被吞噬的名字,又在下一息彻底抹去。混沌境中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这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腐败镇魂林借它之身,对一切“异常存续者”发起的主动清理。

    秦宇稳住身形,目光冷静地落在那头妖兽身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并非独立个体,而是一段被赋形的腐败因果集合体——它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让这片林地的腐败进程加速半分。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逼迫他做出绕行,或裁断的抉择。

    秦宇没有后退,反而在那头腐败妖兽完全显现的瞬间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焦黑土地在他落足之处短暂恢复成原本的形态,却又立刻被新的腐败覆盖,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妖兽庞大的躯体上,而是直接穿透那层燃烧着腐败因果的外壳,落在其核心深处,那是一团不断自我啃噬的因果漩涡,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现实的腐烂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外抛洒被污染的“结果”。

    秦宇在这一瞬间便完成了判断——这头妖兽并非靠力量作战,而是依靠三重核心神通来维持自身的“腐败存在态”,只要核心不灭,它就能在镇魂林中无限续生。

    第一重神通在它抬起前蹄的刹那被激活,腐败因果·溃源踏。妖兽一脚踏下,并未真正触碰地面,而是踏在“因果的起点”之上,轰鸣声并未炸响在空气中,而是直接在秦宇脚下的历史层爆开,地面像是被强行回溯到“尚未稳定”的阶段,空间结构瞬间塌软,带着恶臭的黑炎从裂隙中喷涌而出,试图将秦宇的立足点一并拖入腐败的起源。

    秦宇目光微冷,抬手之间,命构三式·因果解构展开,他并没有去抵挡那股下压的力量,而是直接对准脚下那段被污染的“起点因果”轻轻一划,那一划无声无息,却像是将一根早已腐朽的线从织网中抽走,溃源踏的力量顿时失去了落点,黑炎在半空中失衡炸散,只能在他身侧翻滚,却无法真正触及他的存在。

    妖兽仰天怒吼,鹿角间的火焰骤然暴涨,第二重神通随之展开,镇魂腐息·焚界回环。那不是向外释放的攻击,而是一种回旋式的腐败扩散,火焰顺着空间的弧度倒卷,形成一个不断自我闭合的焚灭环域,任何被卷入其中的存在,都会在每一次“回环”中被重新判定一次存在资格,直到被彻底否决。林中的树木在这一刻无声坍塌,不是被烧毁,而是被直接剥夺了“曾经存在过”的记录,只留下焦黑的影子贴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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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宇没有闪避,他反而向前一步踏入焚界回环的边缘,虚衍纪无在这一刻彻底展开,他的身形在火焰触及之前便出现了轻微的失焦,存在定义被暂时压低到一个极限阈值,焚界回环在扫过他的瞬间,像是抓住了一段“不完整的现实”,判定逻辑出现了短暂迟滞。秦宇就在这一息的空隙中出手,抬指点向回环的节点,并未施展杀招,而是以命构之力强行插入一个“错误结果”,焚界回环骤然震荡,火焰轨迹出现紊乱,腐败因果开始自相吞噬。

    妖兽发出更加暴躁的嘶吼,胸腔深处那团因果漩涡剧烈收缩,第三重、也是最危险的核心神通被强行唤醒,腐败主印·因果咀嚼。它张开巨口,口中不再是火焰,而是一圈圈旋转的暗色符影,那些符影并非攻击,而是直接针对目标的“战斗行为”本身,试图将秦宇接下来所有可能采取的因果路径提前吞噬,让他的出手在发生之前就被判定为“已失败”。

    这一刻,秦宇终于正视了它,眼神平静而冷冽。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任由那股咀嚼力逼近,在符影即将触及自身命轨的瞬间,虚衍纪无与因果解构同时叠合,他直接将自身即将发生的攻击因果提前拆解成无数未完成的碎片,任由妖兽吞噬其中一部分“空壳”,而真正的杀意,却被他压在更深一层,尚未显露。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腐败妖兽的因果核心第一次出现了不稳定的震荡,鹿角上的火焰开始出现断续,镇魂林的雾气翻涌不止,仿佛在对这场对抗作出新的评估。第一回合,在没有真正分出生死的情况下结束,空气中只剩下腐败因果与冷静命构相互碾压后的低沉回响。

    腐败妖兽的躯体在第一轮对轰后并未后退,反而像被某种更深层的意志重新“接管”,它背后的腐木林海开始同时震颤,亿万根盘踞在地底的黑色根须缓缓抬升,仿佛一座沉睡了无数纪元的巨大坟冢正在苏醒。空气不再只是腐臭,而是开始出现因果腐烂的声音——并非风声,而是“结果先于原因溃散”的低鸣,仿佛未来正在被提前啃食。

    秦宇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混沌境中阶妖兽,而是**腐败镇魂林本源借其为“代行体”**的战斗形态。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将“存在→腐败→镇魂”的逻辑灌注进现实,任何正常的攻击都会被拖入这套逻辑循环之中,最终腐烂成无意义的余渣。

    他没有再贸然出剑,而是一步踏入虚空,双目冷静如渊,体内九轮真衍法轮同时缓缓转动,却并未爆发力量,而是将感知压缩到极致——不是看妖兽,而是看它背后的“因果结构”。

    下一瞬,秦宇抬手结印。

    【天因裁序·六绝印】第一式——命因封镜·逻辑渊核。

    并非轰鸣,而是一声极轻的“合拢”之音。

    妖兽体内那条不断自我增殖的腐败因果链在这一刻被强行“封镜”,它的每一次力量调动都开始出现细微迟滞,仿佛所有结果在即将成立前,被一面无形的镜面反射回去,陷入自我内耗。腐败镇魂林本源第一次显露出不稳定的波动,林海中大量腐木瞬间枯死,又在下一瞬被强行“补写”回来,代价是更剧烈的腐败扩散。

    妖兽发出震天咆哮,直接引动镇魂林的本源权柄。

    整片森林骤然下沉,天地上下的概念被腐败逻辑侵蚀,数以万计的灰黑色魂影从树干中被挤压出来,它们没有面孔,却拖着破碎的因果锁链,齐齐朝秦宇扑来。这不是攻击肉身,而是试图将秦宇拖入“已被镇魂的失败存在版本”。

    秦宇眼神微冷,右手按向虚空,体内功法轰然运转。

    【寂理湮空经】——无识魂断。

    这一式并非针对妖兽本体,而是直接斩向那些魂影背后的“认知锚点”。大片魂影在接触的瞬间失去“被理解”的可能,像是突然被世界遗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灰烬坠落。腐败镇魂林的本源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空洞区”,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但代价立刻显现。

    妖兽借助镇魂林本源,强行将那块空洞转化为腐败回流核心,一圈圈黑色年轮在它胸腔浮现,气息骤然暴涨,混沌境中阶的界限被短暂突破。它抬起腐烂的巨爪,一击落下,整个空间的“死亡定义”被提前写入结果之中,秦宇尚未被命中,体表便已出现细微的存在剥离。

    这一刻,秦宇不退反进。

    他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翻动书页。

    【天因裁序·六绝印】第三式——环轨崩锁·链式湮灭。

    不是对准妖兽,而是精准切入——

    切入“妖兽镇魂林本源 腐败逻辑循环”这一整条因果环轨。

    刹那间,整片腐败镇魂林像是被人强行抽走了一根主轴,所有腐木同时发出断裂声,地底根须疯狂回缩,妖兽体内那枚年轮状核心骤然崩碎。腐败不再是连续的,而是开始一段一段地“失效”,如同被剪断的锁链,连锁塌陷。

    妖兽第一次真正后退,庞大的身躯在林海中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混沌血液洒落之处,连腐败都无法继续生长。

    秦宇站在虚空中,气息依旧稳定,却已在心中做出判断——

    下一回合,必须结束战斗。因为腐败镇魂林的“真正意志”,已经开始苏醒。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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