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章 惊鸿游龙,西施的“洛神”皮肤!
雾气弥漫,引人入梦。周围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河神庙的大殿。而是一片浩渺无垠的水域。芝兰丛生,芳草萋萋。林宸知道。这是西施觉醒【洛神】神力时,无意识构建出来...林宸凝视着悬浮于掌心的紫金卡牌,指尖微颤。那卡面之上,岳飞甲胄如金铸,双目似电,手中沥泉枪斜指苍穹,背后一对光翼舒展如云,仿佛随时要撕裂长空。六星淡紫镶边在殿中幽光里流转不息,每一寸纹路都透着不可撼动的威严与秩序——这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一柄被信仰淬炼千年的神兵,一尊自血火中重铸的山河脊梁。他缓缓合掌,卡牌没入掌心,化作一道温热金流,顺经络直抵心口。刹那间,一股沉甸甸的、带着铁锈与烈酒气息的意志,撞入识海。不是喧哗,不是嘶吼,而是一声极轻、极稳的“喏”。仿佛有百万甲士齐踏大地,震得神魂微鸣。林宸闭目,任那股浩然之气在四肢百骸中奔涌涤荡。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命格共鸣”——【忠武穆王】与【速报司主】并非并列,而是因果相承:生前精忠报国,死后速报不怠;人间未竟之义,由冥府代行其权。这哪里是封神?分明是天道对一个被辜负的赤子,迟来的加冕。他睁开眼,眸底掠过一线金芒。大殿内,香火金焰仍未熄,反而愈发明亮。那原本狰狞的金翅大鹏塑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新立的神像——岳飞身着玄甲,外罩赭红披风,左手按剑,右手虚握沥泉枪柄,目光如炬,直视庙门之外。最奇的是,他额角并非描金绘彩,而浮着一枚微小却清晰的篆字:“速”。“速报司主……已显真形。”李白低声道,酒壶悬在半空,酒液滴落也浑然不觉。他活了千年,见过无数神祇显圣,却从未见过一尊神像,在落成瞬间便自带“裁断”之威——那字一出,整座姬夫人庙的砖石梁柱,竟无声沁出细密水珠,如泪痕蜿蜒而下。鲁智深双手合十,粗眉紧锁:“阿弥陀佛……这水,是香客泪,是冤魂泣,更是山河吐纳之息。岳将军这一‘速’字,压住了三十年冤屈,也压住了三千里阴霾。”话音未落,庙外忽起异响。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整齐划一的“咔嚓”声,如万千竹节拔地而裂。众人疾步而出。只见庙前青石广场上,原本枯死多年的七株古柏,竟在须臾之间抽枝展叶,墨绿新芽裹着露珠,簌簌而落。更骇人的是,每株树干之上,赫然浮现出一道朱砂书就的符箓——非道非佛,笔锋如枪,横竖皆带杀气,赫然是《满江红》首句“怒发冲冠”四字所化!“这是……岳家军阵图!”张顺失声,猛地单膝跪地,“末将张顺,拜见岳帅!”他这一跪,如滚雷过野。阮小七、锦瑟、聂小倩……连同庙外闻讯赶来的西湖水军残部,三百余众,齐刷刷跪倒一片。没有号令,没有鼓点,只有三百副铁甲在晨光中泛起冷光,三百颗头颅垂向同一方向。岳飞未言,只抬手轻抚神像肩甲。那一瞬,整座庙宇的屋檐、廊柱、匾额上的旧漆纷纷剥落,露出底下崭新木色——那木纹竟天然生成战阵图谱:雁行、鱼丽、钩镰……纵横交错,暗合兵法十三篇。林宸深深吸气,压下喉头翻涌的热意。成了。不止是唤灵,更是归位。岳飞不再是“被召唤的卡灵”,而是真正以“金翅神帅”之名,重登华夏神系正统序列。此地自此非“姬夫人庙”,而是“速报司·西湖分署”,亦是未来“东岳泰山神系·江南支脉”的第一座界碑。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聂小倩身上。“夫人。”聂小倩正欲裣衽行礼,林宸却已上前一步,亲手扶住她手腕。指尖触到她腕间微凉肌肤,声音低沉却清晰:“西湖产业,暂交你总揽。盐路、灵材、河神庙供奉,凡涉钱粮调度、人事安排、信众教化,皆可专断。”聂小倩呼吸微滞。她原以为自己能得个“协理”之职已是恩宠,万没想到,竟是全权托付。更令她心尖微颤的是——林宸并未称她“聂姑娘”,亦非“小倩”,而是郑重唤她“夫人”。这一声,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比任何契约文书都牢。“妾身……定不负君所托。”她垂眸,睫毛轻颤,唇角却悄然扬起。林宸颔首,又看向锦瑟:“朱雀司火,西湖水脉虽平,但湖底阴煞未尽,恐有潜蛟蛰伏。你率本部,巡湖七日,每日子时焚赤羽三枚,镇压水眼。”锦瑟立刻挺起胸膛,尾巴尖儿翘得老高:“包在我身上!那些泥鳅,敢冒头,我一口火烤成焦炭!”“李白先生。”林宸转向那位白衣诗仙,“烦请执笔,为岳帅新立神碑。碑文不必颂功,只录《满江红》全文,末尾添一行小字——‘绍兴十一年冬,冤雪;二零二三年秋,神归’。”李白抚须大笑:“妙极!此碑当为天下第一快意碑!”他袍袖一振,袖中飞出一管狼毫,墨非松烟,而是以自身精魄凝成的赤金墨汁。笔锋未落,空中已先显“怒发冲冠”四字,字字如刀,割裂虚空。林宸不再多言,大步跨出庙门。庙外,晨雾尚未散尽,却见远处湖面波光粼粼,一艘乌篷船正破雾而来。船头立着个灰衣老者,面容枯槁,手持竹篙,篙尖一点,水面竟无涟漪,唯有一圈淡青色符纹漾开。是密佛教残党?林宸脚步未停,神念却已如网铺开。不对。那老者周身无半分邪祟气息,反而萦绕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他腰间悬着一只褪色布囊,囊口微敞,露出半截焦黑的桃木剑柄——那是旧时代乡野道士驱邪的标配,早已被现代修行者视为废品。船近了。老者抬头,浑浊双眼望向林宸,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岳……岳王爷庙,还收不收人?”他身后,乌篷船舱内窸窣作响。几个瘦骨伶仃的孩子探出脑袋,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尚在襁褓,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袄。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麻木,以及……一丝微弱却固执的希冀。林宸脚步顿住。他认得这种眼神。当年在舟山群岛副本初遇张顺时,那群被饿殍围困的渔民孩子,也是这般望着他。“你是谁?”林宸问。老者艰难咽了口唾沫,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铜牌。牌面模糊,唯有一个“道”字尚可辨认,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贫道……张守拙。原是临安府西子湖畔,白鹤观的守观道士。观里香火二十年前就断了,观主圆寂后,只剩我带这几个孤儿……躲在这湖心岛礁上,靠捞点螺蚌度日。”他顿了顿,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船头,额头重重磕在湿滑的船板上:“岳王爷!求您收下他们!他们……他们昨夜梦见您了!梦见您提着枪,把那些吃人的黑影全扎穿了!梦里您说……西湖要回家了!”船舱内,孩子们齐齐点头,最大的那个女孩甚至举起手中半块硬邦邦的窝头:“神仙爷爷,我们……我们能干活!我会劈柴!他会编渔网!她会缝补!我们……我们不吃饭也行!”林宸静静听着,忽然抬手,指向庙门上方那块崭新的匾额。匾额尚未题字,只余一片素净木色。“张守拙。”林宸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从今日起,你便是这‘速报司西湖分署’的首任‘执事’。不授神职,不赐神通,但享朝廷俸禄三等,持我手谕,可调用西湖水军三艘鸟船,专司赈济、教化、缉查邪祟踪迹。”张守拙浑身剧震,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至于他们……”林宸目光扫过那些脏兮兮的小脸,“进庙。拜岳帅。”孩子们懵懂地互相看看,被张守拙颤抖的手牵着,赤着脚丫踩上冰冷的石阶。他们跪在岳飞神像前,小手笨拙地合十,学着张守拙的样子,磕下第一个头。就在额头触地的刹那——嗡!神像额间“速”字骤然大放光明!一道温润金光如春水漫过,轻轻覆在每个孩子眉心。那光芒不灼人,却似有生命般游走于他们枯黄发丝、皴裂手背、单薄脊背之上。几息之后,最年幼的那个婴儿忽然咯咯笑出声,小手无意识抓挠空气,指尖竟逸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气——那是最纯粹的“生机”,是被湖底阴煞侵蚀多年后,第一次被正神愿力唤醒的灵根!聂小倩悄然靠近林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郎君……你这是……”“我在种田。”林宸望着那些沐浴金光的孩子,眸色沉静如古井,“不是种灵药,是种人。种下一百个孩子,十年后,便是百名水军哨探、百名账房先生、百名识字乡吏。再十年,他们中若有人悟性通玄,自可拜入岳帅麾下,修习《武穆遗书》残卷,练就沥泉枪法……”他微微一顿,侧首看向聂小倩,唇角浮现一抹极淡的笑意:“夫人觉得,这西湖的根基,是建在神像上,还是建在这些孩子背上?”聂小倩怔住。她活了千年,见过太多神祇倾覆——或是因香火断绝,或是因信徒背弃,或是因庙宇倾颓。可从未想过,一座神庙的根基,竟能扎进活生生的人心里,扎进稚嫩却坚韧的脊梁之中。“是人。”她轻声道,声音前所未有的柔软,“是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未来。”林宸点头,再不言语。他转身,走向庙后那片荒芜已久的偏院。院中杂草丛生,半堵土墙坍塌,露出后面一间低矮茅屋。屋门虚掩,门楣上悬着半块朽烂的木牌,依稀可见“医”字轮廓。林宸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一张瘸腿木床,一架积满灰尘的药柜,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唯一洁净的,是窗下一方石案。案上无笔无墨,只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柳叶刀,刀旁压着一本线装册子,封皮已朽,露出内页泛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记录着各种草药配伍、针灸穴位、接骨手法……林宸拿起册子,指尖拂过那些被岁月浸染的字迹。忽然,他瞳孔微缩——在册子末页空白处,竟有一行新墨写就的小字,墨色尚润,字迹清峻:“岳帅归位,当续《武穆遗书》未竟之章。此册《西湖医案》,权作薪火,待后来者拾取。”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小的、栩栩如生的朱雀印记。林宸霍然抬头。窗外,锦瑟正蹲在墙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冲他挤眉弄眼,尾巴尖儿得意地晃来晃去。原来,这朱雀姑娘早知此处藏宝,却故意按兵不动,只待他亲自寻来——这哪是献宝?分明是投诚,是示好,是用最傲娇的方式,宣告自己早已将心交付。林宸合上册子,缓步走出茅屋。阳光正好,洒满整个庭院。张守拙正带着孩子们清扫庙宇,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声响;聂小倩立于廊下,指挥水军将一箱箱新采的西湖莲藕搬入库房,发髻被晨风吹得微乱;李白已挥毫写完碑文,正仰头灌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铠甲上洇开深色痕迹;阮小七则蹲在湖边,用阴气搓着两团黑乎乎的泥球,嘴里还念念有词:“嘿嘿,给岳帅捏俩门神……一个叫‘怒发’,一个叫‘冲冠’!”林宸站在院中,静静看着这一切。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只有一座重获生机的庙宇,一群重新找到归属的人,和一份刚刚启程的、笨拙却无比真实的“人间烟火”。这才是真正的“百鬼夜行”之后该有的模样——不是万鬼匍匐,而是百业复苏;不是神威压世,而是人心归巢。他忽然想起副本提示里那句被自己忽略的箴言:【制卡之道,不在驭鬼,而在养人。】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水汽与新生草木的清气。林宸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微不可察的灰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温柔地缠绕上院中那株新抽嫩芽的歪脖柳树。树梢上,一枚青涩的柳芽,在灰气包裹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极淡、极润的玉色光泽。——那是“滋养”卡纹的雏形。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那枚玉色柳芽,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这才刚开始。”整座西湖,仿佛听见了这句话,湖面微澜,应和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