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章 李天王义女，妖仙白毛鼠！

    灵鼠闻言，浑身一震。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监听全城？！这是何等大的权柄啊！这等于是一跃成为了主君身边的“情报总管”！以后谁在背后说坏话，谁家藏了宝贝...姬夫人的手很凉，像西湖初春未融的薄冰，却又在掌心处藏着一簇微弱却执拗的暖意。那暖意不是千年香火凝成的愿力之种，是无数百姓在荷花神庙前跪拜时低语的祈愿，是渔舟唱晚时撒向湖面的三炷清香，是断桥残雪里冻得发红却仍坚持供奉一朵白莲的老妪颤抖的手……此刻，这簇暖意正透过指尖，无声地、坚定地，渡向林宸。林宸反手握紧。刹那间，他识海轰鸣——不是力量的洪流，而是记忆的潮汐。他看见吴越故地烟雨迷蒙，看见西子捧心蹙眉的倒影在湖中碎成涟漪；看见战鼓震天，铁甲森然，勾践卧薪尝胆的背影映在青铜镜上，而镜中倒影却渐渐模糊，被另一张脸取代——那是林宸自己的脸，在千年后西湖断桥的石栏边，俯身拾起一枚被踩进泥里的铜钱，铜钱背面，刻着半枚残缺的荷花印。因果线，在这一刻骤然绷直、嗡鸣。“原来……你早就在等。”林宸声音微哑。姬夫人垂眸一笑，朱唇轻启：“不是等，是认。”她指尖一挑，一缕赤金色的香火愿力自眉心飘出，如游龙腾空，盘旋三匝后，倏然没入林宸掌心。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百缕、千缕！仿佛决堤之江，又似焚尽之烛——那不是抽取，是倾注；不是献祭，是托付。她周身红裙无风自动，裙摆翻飞如燃烧的烈焰，可焰心却在黯淡。那抹曾令湖光失色的艳色正一寸寸褪去，肌肤莹润渐薄，眼尾细纹悄然浮出，发间竟有一缕青丝，在众人注视下，无声转为霜白。“夫人！”西施低呼，指尖微颤。姬夫人却摇摇头，目光始终落在林宸脸上，温柔得近乎悲悯：“香火是借来的权柄，愿力才是我活过的证据。若这证据能换西湖重生，换他三太子重临人间……值了。”话音未落，她忽然踉跄一步。林宸眼疾手快，左手揽住她腰肢，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按向湖面！“敕——！”一声清越长喝，响彻云霄。并非神谕，亦非咒言，而是纯粹意志的具象化——林宸体内帝星命格轰然共振，与阮小七新晋的天败星辉遥相呼应，更与姬夫人倾泻而出的香火愿力形成三极牵引！霎时间，整片西湖水面剧烈震颤，暗红尸油如沸水翻涌，表面那层五彩斑斓的秽油脂膜“嗤嗤”作响，蒸腾起大股腥臭黑烟。但黑烟未散，便见一道纯白光柱自林宸掌心暴射而出，直贯湖底！光柱所过之处，污浊退避如雪遇骄阳。湖水由暗红转为浑浊灰黄，再由灰黄化为澄澈碧绿——那绿不是寻常草木之色，而是灵脉复苏时特有的、带着荧光的翡翠色！湖底淤泥中，沉埋百年的古莲种子“噼啪”炸裂，嫩芽破壳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拔高！叶片边缘泛着银边，叶脉里流淌着液态星光。“起！”林宸低吼，左臂肌肉虬结如龙，硬生生将整条西湖水脉从地壳深处“拔”了出来！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拔升，而是权柄的强行校准！只见湖面中心轰然凹陷，形成直径千米的巨大漩涡，漩涡深处，一株通体玉白、九瓣十八蕊的巨莲缓缓升起。莲茎粗如殿柱，莲叶铺展如盖，每一片叶脉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古篆——那是被密佛教篡改、污染的地脉铭文，此刻正被纯白光焰一寸寸焚毁、重铸！“剥衣亭，开！”阮小七踏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冥河寒水。他背后楚江王法相猛然睁目！双瞳幽蓝，瞳孔深处各有寒冰地狱的缩影。一道无形威压横扫湖面，所有漂浮的尸油、溃烂的肉莲残骸、甚至那些被神力震散的淫邪秽气，尽数被一股不可抗之力攫取，投入法相脚下那条凭空浮现的、流淌着冰晶碎屑的冥河虚影中。“哗啦——”冥河翻涌，冻尸哀嚎声戛然而止。秽物沉入河底，瞬间凝成一块块剔透冰晶，晶体内封存着扭曲人脸，正是密佛教百年来吞噬的魂魄残片。冰晶随波逐流，撞向巨莲根须——根须触之即融，将冰晶内最精纯的阴德与愿力吸摄殆尽，反哺莲体。巨莲通体一震，九瓣齐开！没有花香，只有一股浩荡清气冲霄而起，直贯北斗！清气所及，湖面残存的死气如薄雾消散，岸边枯死的柳树“咔嚓”爆裂新芽，连远处雷峰塔废墟的砖缝里，都钻出点点嫩绿苔痕。“还不够。”林宸额角青筋暴起，帝星命格已至极限，“西施，助我引月华！”西施颔首，素手掐诀，袖中飞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朝天，竟将本该隐于云后的满月之力强行聚拢，化作一道银练，精准注入巨莲花心。与此同时，阮小七并指为剑，刺向自己心口——一滴混着星辉与冥河寒气的暗金血液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滴入莲心。“轰——！！！”巨莲爆发出万丈玉光！光中，十二道身影缓缓凝聚：白蛇青蛇盘踞莲茎，许仙执药锄立于叶心，苏小小提灯照路，冯小青抱琴而坐，还有断桥相会的痴男怨女、湖心亭看雪的孤高隐士、采莲唱晚的浣纱少女……他们皆非实体，而是西湖千年文脉、人情、诗魂所凝成的“灵韵之相”！此刻，十二灵韵齐齐躬身，双手捧向莲心——那里，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琉璃、内部有莲花虚影缓缓旋转的“西湖灵核”，正熠熠生辉。“灵核既成，还请林郎……点睛。”西施声音轻颤，眼中泪光盈盈。林宸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一点猩红——那是他指尖划破掌心渗出的血，却在离体刹那，被帝星之力淬炼成纯粹的生命本源。他指尖轻点灵核。“开！”灵核应声而裂。裂隙中，并非破碎，而是舒展。舒展出一支含苞待放的青莲，莲苞紧闭，却有三缕金焰在其尖端跳动——正是哪吒三昧真火的雏形！莲苞下方，一段藕节晶莹如玉，藕孔中隐约可见金甲神将的倒影，眉宇间英气逼人，正是哪吒神魂烙印！“成了！”岳飞抚须长笑，声震四野。张奎单膝跪地，玄铁长枪顿地：“愿为三太子护法！”雷震子虽被缚神索捆缚，却仰天长啸，风雷激荡：“好一个莲花化身！小子，老子等你出来喝酒！”唯有阮小七静默伫立。他看着那支青莲，眼中星辉明灭不定。突然，他抬手撕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之下，竟无骨骼脏腑，唯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灰白星图！星图中央，赫然嵌着一枚小小的、与青莲同源的莲子印记，正与灵核共鸣，微微搏动。“哥哥……”他声音沙哑，“这莲子，我……认得。”林宸一怔。阮小七指向青莲：“水浒传里，我随宋公明征方腊，攻破帮源洞时，曾在山腹秘窟见过一盏青铜莲灯。灯芯燃的不是火，是……这种金焰。灯座刻着‘灵珠归位，莲台重开’八字。当时不解其意，如今……”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那灯，就是为他点的。”林宸心头巨震。他猛然想起哪吒卡牌背面，那行被岁月磨蚀得几不可辨的小字——“太乙真人手札：灵珠子历劫三世，终须返本还源，西湖灵藕，乃其涅槃之基”。原来，早在千年前，一切早已注定。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灵核上方，青莲忽绽金光，莲苞层层剥开——却并非预想中的哪吒真容！而是一张覆盖半张脸的青铜面具！面具双目空洞，却有两道血线蜿蜒而下，宛如泣血。面具之下，隐约可见少年轮廓，可那少年抬起的手，掌心赫然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毗沙门”三字的梵文！“不好！”阎罗厉喝，“是毗沙门天王残念！他竟藏在莲芯之中！”果然，那心脏猛地收缩——“噗！”一蓬黑血喷向青莲！血珠尚未落地，已化作千万只黑翅金眼的毒蜂，嗡鸣着扑向莲心！蜂群所过，空气凝滞，灵气冻结，连西施引下的月华都被染成墨色！“孽障！”阮小七怒发冲冠，楚江王法相巨掌轰然拍下！可毒蜂群竟如幻影般穿透法相，直扑莲心！眼看就要淹没那脆弱的青莲幼胚——“咄！”一声清越童音，自林宸识海炸响！不是哪吒的声音，却带着一模一样的桀骜与锋锐！林宸浑身一僵，随即，他右臂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细微却无比纯粹的金焰，自他掌心升腾而起，迎向毒蜂群。“嗤——！！！”金焰触及蜂群，毒蜂竟如冰雪消融！没有惨叫，没有爆炸，只是无声无息地化为青烟，连灰烬都不曾留下。金焰余势不减，直射青莲！焰尖轻触那青铜面具——“咔嚓。”面具裂开一道细纹。纹路中，金焰如活物般钻入，瞬间蔓延至整个面具。青铜在高温中熔化、流淌，露出面具下少年清俊却苍白的面容。少年双眼紧闭，睫毛轻颤，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终于……等到你伸手了。”话音落，少年倏然睁开眼。双瞳并非黑白，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由亿万颗微小金莲组成的星云！星云深处，一尊三头六臂、脚踏风火轮的神将虚影一闪而逝。哪吒，醒了。他并未看林宸，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姬夫人身上。少年神将轻轻抬手，指尖一缕金焰跳跃，倏然射向姬夫人眉心——姬夫人不闪不避，甚至微微仰起脖颈，任那金焰没入。刹那间，她鬓角那缕霜白迅速褪去，肌肤重焕光泽，红裙烈焰更盛三分！更奇的是，她身后虚空，竟浮现出一座虚幻的“荷花神庙”。庙中神龛空着，可当金焰没入她眉心，神龛内光影流转，一尊与姬夫人容貌无二、却身着九章纹冕服的神像缓缓凝成，手持玉圭，端坐于莲台之上！“谢了，姐姐。”哪吒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借你香火愿力为引，重塑灵核，我欠你一桩因果。日后若有难，唤我名字三次，我必踏火而来。”姬夫人眼波流转，福了一礼，嫣然一笑：“三太子客气。这西湖，本就是你的家。”哪吒这才转向林宸，上下打量片刻，忽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小虎牙：“喂，姓林的！听说你打架挺狠？以后我的莲台，得是你守着！敢让蚊子飞进来一只……”他顿了顿，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我就把你烧成炭！”林宸一愣，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起湖面无数白鹭：“好！一言为定！”笑声未歇，忽听“咚”的一声闷响。众人循声望去——阮小七竟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肩头剧烈起伏。他左胸衣襟下，那片灰白星图正疯狂旋转，星图中央的莲子印记光芒暴涨，与哪吒双瞳中的金莲星云遥相呼应！而他身下，一股混杂着星辉、冥河寒气与……淡淡莲香的气息，正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小七？”林宸急忙扶他。阮小七抬起头，脸上汗珠滚滚，眼中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了悟：“哥哥……我明白了！天败星君的‘败’，不只是失败……更是‘剥’！剥衣亭的剥，剥除虚妄，剥尽秽浊，剥开表象，直抵本源！”他猛地指向湖心那株巨莲，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哪吒的莲台，是剥开肉身，重塑真灵！我的星君位格，是剥开神职，直溯本源！申礼……从来就不是某个具体神明的名字！它是‘审’的谐音！是判官殿审判罪孽的‘审’，是剥衣亭剥除伪饰的‘审’，更是……”他喘了口气，一字一顿：“是审判‘天命’本身的‘审’！”湖面风起，吹动他额前湿发。少年星君仰望苍穹，灰白星图在他胸膛灼灼燃烧，仿佛要焚尽这世间一切既定规则。而此刻，西湖水波澄澈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其中最亮的一颗，正散发着破灭后新生的惨白光芒，静静悬于哪吒与阮小七之间，如一枚等待落笔的句点，又似一道即将开启的门扉。风过湖心，莲香沁骨。那一夜之后，西湖再无鬼祟。只有莲叶田田，接天映日。只有渔歌唱晚，声声入画。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湖底最幽暗的淤泥深处，一枚被金焰焚毁的青铜面具残片静静沉睡。面具裂痕边缘，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蜜糖甜香的紫气，正缓缓渗入湖底灵脉，悄然缠绕上哪吒莲台最底层的一节藕根——那藕根内壁，一行用梵文与古越语双重镌刻的小字，正在紫气浸润下，一点点变得清晰：【此身非我，此莲非净，此劫……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