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什么时候学会的掩耳盗铃?”

    玄夜哼哼的笑了起来,他摇了摇手指,一扬手仞魂便出现在了掌中,“永夜功,哪里用父亲教你,它不是已经教给你了嘛~”

    应渊看着父亲手中的仞魂剑,仍旧心痛,这剑灵忠心耿耿,只是可惜……

    玄夜轻声笑着,随意抬了抬手指,眼前便现出个一身黑衣的男娃娃。

    这娃娃眨着一双大眼睛,脆生生的喊了一声:“主人~”

    玄夜点了点头,用手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那是你的少主。”

    小娃娃立刻转身,朝着应渊鞠了个憨态可人的躬来,憨憨喊了声,“少主人~”

    “它是?”应渊红了眼眶,这娃娃看着像是之前那只剑灵的缩小版,只是它为何不认得自己?

    应渊一把将这小娃娃扶了起来,又见这娃娃扭头去看父亲,他不由蹙眉问道,“父亲,它没有之前的记忆了?”

    玄夜将手中的仞魂剑靠在了椅子边上,笑呵呵的朝小剑灵招了招手,说了声,“来。”

    小娃娃咧嘴哈哈笑了起来,转身便扑进了玄夜怀中。

    应渊见父亲将这娃娃抱着坐在了腿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说父亲怎么像是凡间的老头子,闲的无聊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玩伴。

    “渊儿,它还只有一百来岁,”玄夜哈哈地逗着怀中的小娃娃,“等它能上阵杀敌了,为父便将它之前的记忆还给它,只是不知还要多久……”

    “主人小看我~”怀中娃娃嘟起小嘴,气鼓着一张小脸,口中念念叨叨,“仞魂要生气了~”

    玄夜哼哼笑了两声,“你要生气了?要怎么生气呀~”

    “我、我~”小娃娃“我”了半天,“哼”的一声钻进了仞魂剑中,不多时从剑中飘出一句奶呼呼的声音来,“我躲起来不和你玩~”

    这下连应渊都被逗乐,“哼哼哼”的笑个不停。

    “好玩吧~”玄夜拎起了仞魂剑,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一扬手将随身佩剑收了起来。

    接着他又咂了咂嘴,歪着脑袋,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儿子。

    应渊一时垮了脸,他抿紧了唇半垂着眼眸,只眉宇不停的跳动。

    玄夜长长叹出了一口气,蹙眉说道,“为父要教你的是,‘大脑封闭术’。”

    “嗯?”应渊蹙起眉来,他皱起一张脸,抬起眼眸看着父亲,“你电影看多了吧,怎么还偷别人的魔法书里的名字?”

    “为什么非得看电影,看书不行吗?”玄夜微弯着唇角,偏头看着自己儿子,“书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你偷看阿月的书?”应渊摇了摇头,“几百万岁的人了,怎么还看童话故事。”

    “谁说《哈利·波特》是童话故事?”玄夜皱起眉来,“哪个童话故事里动不动就死人?还是那种突如其来的死法……”

    应渊摆了摆手,“我不和你争辩,”无奈般的,他扬了扬下巴,“你要是实在闲的无聊,不如将那故事讲给你的剑灵小娃娃听……”

    “它,它还听不懂呐,听懂了也没处用啊,它只能跟在为父身边。”玄夜轻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你,还是要赶紧弄出个真娃娃来。”

    修罗王长长叹出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些期望来,“你可要好好努力,等你生下娃娃来,为父不知有多少故事可以讲给他听~”

    说着说着,他又咂了咂嘴,“其实,为父还是更想带着孙子孙女上阵杀敌……”

    “杀什么杀~”应渊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

    接着他嫌弃地瘪起嘴角,又用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父亲。

    他只觉得父亲真是厉害,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这件事上。

    只是现在说这个,真的很讨人嫌,他忍不住开口呛道,“生什么生?你不知道你儿媳妇正跟我闹分手呐!我一个人,单性繁殖嘛。”

    “东边不亮西边亮,天下只有他一个吗?”玄夜挑眉看着儿子,“父亲觉得自己也可能看错了人,等父亲给你再找个好的……”

    应渊“啧”了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他咬着后槽牙,满眼的嫌恶,“想要娃娃,你怎么不去求求母亲?折腾我干什么?”

    玄夜不管儿子说了什么,只是摇头叹道,“父亲实在是不喜欢傻瓜,那小子好像还特别傻。”

    应渊眯起眼睛,喉结滚了两滚,咬牙说道,“我喜欢我的,关你什么事儿……”

    可他话刚一出口,便立刻后了悔。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父亲,咬着舌尖,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教就教,不教就算了,别说别的,耽误我的时间!”

    玄夜呵呵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他收起了脸上嬉笑的神色,正色说道,“咱们修罗族,与仙族仙法不同,接下来,你要完全听从父亲的指令。”

    应渊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听见父亲说了句,“闭眼。”

    他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四周便陷入了沉寂,鼻尖也传来一股股的异香。

    直到他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广阔无垠的神识中……

    半年来,白九思忙忙碌碌的围着姐姐转。

    虽然他心中明白姐姐有了应渊的‘庇佑’,以后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他仍是担心。

    既担心阿月的伤口愈合情况,又担心会不会留有后遗症。

    还担心要怎么向阿月交代,家里现在只剩下了他们姐弟两个人。

    他半年来不断找着借口不让阿月发现的事情也露了馅,在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刻,白九思彻底清闲了下来。

    其实,他也不能算是被赶出家门,因为白九思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赶在阿月出院前已经开始收拾起了对门帝尊的房子。

    他将天帝客厅里的东西和他们姐弟小时候的东西全部装箱,锁进了一直空置着的次卧里。

    天帝的主卧他是不敢动的,自己便搬进了书房中。

    那只丑东西,也被他安置在了客厅里,只偶尔允许它进自己房间里过夜。

    只是,这个‘偶尔’在被姐姐打了一巴掌后,便变成了‘常常’。

    白九思从没有想过,天黑了,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会是这样的孤寂和难以忍受。

    但是多了这只白猫的陪伴,似乎会好上很多。

    最近几天,白九思发现对面的花如月总是早出晚归。

    他想问问阿月在忙什么,可姐姐不让他进门,也不与他说话。

    若是在走廊里碰见,也通常是装作不认识般的擦肩而过,实在是躲不过去了,也只会送一个白眼。

    白九思并不为这件事情难过,毕竟在那几百年中。

    他总是这样被阿月对待。

    只是,他心中堵得慌,这感觉,似乎是当年的那把匕首又插进了自己的心窝里,疼倒是不怎么疼,可却憋屈,无声无息的憋屈。

    阿月怪他,他完全可以理解,甚至他也在责怪自己。

    明明是和睦美满的一家人,为什么非要打破这个美梦?!

    可当他想到,应渊一家留在这里的后果,那还不如让花如月恨他一个好了。

    免得到时候从帝尊到应渊,一家老小都要被绑上天刑台受刑。

    他和花如月两个并非天族,他们是鸿蒙一族,是两个提不上串的小神仙。

    应渊一家人,帝尊、帝君、战神,还有一个修罗王。

    为了他们这两个鸿蒙?

    白九思总想摇头苦笑,他这条命,值什么呢?从出生时就已经注定了的。

    可若是这件事被有心人捉住了把柄,别的都不用提,只说应渊帝君处事不公,说应渊因私废公,或是再说些别的什么,非要应渊付出代价,那才是要了他的命。

    无论如何,白九思都不允许别人伤害应渊,哪怕是为了他白九思,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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