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卷残云,将微山湖上的银光撕得支离破碎。

    一万迅猛狼骑结成锋矢之阵,巨型狼的四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迅捷的声响,如同暗夜中潜行的巨兽,朝着二十里外徐荣的营寨扑去。

    狼骑骑士们俯身贴在狼背,玄色披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幽绿的狼眼,在黑暗中连成一片流动的鬼火,悄无声息地掠过官道两侧的土坡,避开了巡弋的斥候——那些被疲惫与饥饿拖垮的斥候,早已在寒风中昏昏欲睡,竟未察觉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营寨之内,篝火点点,多数士兵早已沉入梦乡,只有少数岗哨蜷缩在帐篷角落,搓着冻僵的双手取暖。

    丹阳兵的营帐还算规整,太史慈亲自巡营,看着麾下士兵蜷缩在冰冷的铠甲里休憩,眉头紧锁——他深知粮草不济,士兵们早已饥寒交迫,这样的状态,根本经不起任何突袭。

    而另一边的杂兵营帐,更是鼾声如雷,不少人甚至直接躺在冻土上,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粗布,武器随意丢在一旁,毫无防备之心。

    徐荣尚未歇息,他坐在中军大帐内,案几上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指尖在彭城与沛县之间反复摩挲。

    帐外的寒风透过缝隙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今夜的寂静太过诡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蛰伏。

    就在他起身准备再次巡营之际,一阵凄厉的狼嚎突然划破夜空,尖锐得如同鬼哭,瞬间刺穿了营寨的宁静!

    这声狼嚎不似寻常野狼的嗥叫,低沉中带着穿透骨髓的暴戾,如同来自幽冥的催命符,瞬间在营寨中掀起滔天恐慌。

    营寨边缘的岗哨最先崩溃,那两名蜷缩在帐篷旁的士兵,像是被沸水烫到般猛地弹起,冻得发僵的手指慌乱地去抓身侧的戈矛,却因过度惊惧而频频打滑,戈矛“哐当”一声砸在冻土上,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其中一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敌袭”都喊不出来,只死死盯着营寨外漆黑的夜色,瞳孔因恐惧缩成了针尖大小;另一人则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浑身如同筛糠般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杂兵营帐内的鼾声戛然而止,无数道身影从粗布被褥或冰冷的冻土上惊坐而起。

    睡眼惺忪的茫然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取代。

    有人慌乱中抓过身边的武器,却分不清方向,要么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乱砍空气,要么握着磨秃的锄头四处乱戳,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更多人则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帐篷的木架被撞得“吱呀”作响,不少简陋的帐篷直接坍塌,将里面的人埋在布料与木杆之下,引发一阵更混乱的哭喊。

    有个刚从流民中招募的壮丁,吓得直接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停磕头,嘴里反复念叨着“饶命”,连丢在脚边的削尖木棍都不敢去捡;

    还有些人被恐惧冲昏了头,竟朝着营寨外的黑暗狂奔,却被守在营帐口的队率厉声喝止,混乱中不知是谁挥刀误伤了同伴,鲜血溅出的瞬间,原本就浓郁的恐慌更添了几分绝望。

    丹阳兵的营帐虽比杂兵规整,却也难掩慌乱。

    士兵们纷纷从冰冷的铠甲中爬起,手忙脚乱地穿戴甲胄、拿起戈矛,甲片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此起彼伏。

    有经验丰富些的老兵,迅速靠向身边的同伴,试图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但仓促之间,队列杂乱无章,不少人因紧张而频频出错,要么系错了甲绳,要么握反了戈矛的方向。

    几个年轻的丹阳兵脸色发青,紧咬着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发抖,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营寨外漆黑的夜色,那里传来的狼嚎余音尚未消散,仿佛有无数头巨兽正潜伏在黑暗中,随时会冲进来将他们撕碎。

    “慌什么!结阵戒备!”

    太史慈刚巡营至丹阳兵营帐边缘,狼嚎声便已响起,他心中一沉,立刻厉声大喝。

    可他的吼声在蔓延的恐慌中,竟显得有些单薄。

    有几名老兵被他的喝声惊醒,强行稳住心神,开始协助他整顿队列,但更多年轻士兵仍被那不属于人间的狼嚎震慑,手脚发软,难以行动。

    中军大帐附近的骑兵营,三千骑兵虽属精锐,却也难掩惊惧。

    不少骑士原本就宿于马旁以防突袭,狼嚎声响起的瞬间,他们猛地翻身想要上马,却发现胯下的战马早已被这暴戾的狼嚎惊扰得躁动不安,前蹄刨地,嘶鸣不止,反倒将几名动作稍慢的骑士掀翻在地。

    骑士们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死死拽住缰绳,一边低声安抚受惊的战马,一边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甲胄上的泥点在慌乱的动作中簌簌掉落,脸上的倦色被浓重的戒备取代。

    “敌袭!”

    终于,一名队率冲破恐惧,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嘶吼。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从营门方向传来。

    徐荣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大步冲出营帐。

    只见营寨外围的拒马早已被撞得粉碎,无数巨型狼骑如同潮水般冲破营门,巨型狼的獠牙撕开了士兵的胸膛,狼骑骑士手中的长刀挥舞,寒光闪过,便是数颗人头落地。

    那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杂兵,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狼骑踏成肉泥,或是被长刀劈成两段,营地内瞬间乱成一团。

    “列阵!结阵抵抗!”徐荣厉声大喝,声音在混乱中如同惊雷。

    他翻身上马,挥剑指向营门方向,“骑兵随我迎敌!”

    身旁的三千骑兵仓促集结,翻身上马,跟着徐荣朝着营门冲去。

    可这些东拼西凑的骑兵,哪里是迅猛狼骑的对手?

    巨型狼的体型远超战马,冲击力更是惊人,狼骑锋矢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撞入骑兵队列。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名徐州骑兵连人带马被巨型狼崽撞飞,战马的骨骼瞬间断裂,骑兵落地时已没了声息。

    狼骑骑士顺势挥刀,又将两名骑兵斩于马下,刀光所过之处,鲜血喷溅,惨叫连连。

    “杀!”庞德一马当先,胯下巨型狼崽格外凶猛,四蹄翻飞,獠牙外露,一口便咬断了一名骑兵的脖颈。

    他手中的长刀通体乌黑,是用精铁锻造而成,劈砍之间毫无阻滞。

    他目光如炬,在混乱的战场中一眼就锁定了徐荣,双腿猛地夹紧狼腹,巨型狼崽会意,嘶吼着朝着徐荣扑去,沿途的徐州士兵如同麦秸般被撞飞、撕碎。

    太史慈听到动静,立刻带领五千丹阳兵赶来支援。

    丹阳兵果然精锐,即便仓促应战,也迅速结成了长矛阵,矛头朝外,死死顶住了狼骑的第一波冲击。

    巨型狼扑来时,长矛刺入狼身,带出汩汩鲜血,不少狼崽吃痛嘶吼,暂时迟滞了攻势。

    可迅猛狼骑的冲击力实在太过恐怖,巨狼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狼骑骑士的长刀不断劈砍,将长矛阵的缺口一点点扩大。

    徐荣的骑兵队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他本人被数名狼骑围攻,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勉强挡住了几波攻击。

    可胯下的战马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在巨型狼崽的咆哮声中难以立足。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庞德正朝着自己冲来,那匹巨型狼崽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已近在咫尺。

    “徐荣匹夫!速速受死!”庞德的吼声如同炸雷,长刀带着破空之声劈来。

    徐荣急忙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绝非庞德对手,可他身后是整个徐州的安危,绝不能就此倒下。

    “匹夫休狂!”徐荣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刀,翻身从战马上跳下,朝着庞德扑去。

    庞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胯下巨狼猛地甩头,一爪子拍在徐荣的肩头。

    只听“咔嚓”一声,徐荣的肩胛骨瞬间碎裂,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数步,短刀也掉在了地上。

    庞德催狼上前,长刀架在了徐荣的脖颈上,刀刃的寒意让徐荣瞬间清醒他抬起头,望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庞德,又看了看四周被屠戮的士兵,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两万大军,在一万迅猛狼骑的冲击下,此不堪一击,那些他寄予厚望的丹阳兵,也已陷入重围,苦苦支撑。

    “徐荣,降或死!”庞德的声音冰冷刺骨。

    徐荣惨笑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徐荣身为大汉子民,岂能降你这逆贼!”

    他目光越过庞德,望向被狼骑围攻的太史慈,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子义!走!速速去下邳!向司马使君、诸葛太守报信!段羽大军已至,徐州危矣——”

    这一声嘶吼,穿透了战场的嘈杂,传入了太史慈的耳中。

    太史慈回头望去,正看到庞德手中的长刀猛地挥下,一道寒光闪过,徐荣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溅在冰冷的冻土上,染红了周围的枯草。

    “徐将军!”太史慈目眦欲裂,双目赤红,挥枪刺死身前的狼骑,想要冲过去,却被数头巨狼死死围住。

    长矛刺穿了狼身,可更多的狼骑涌了上来,长刀不断落在长矛阵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庞德斩下徐荣头颅,高高举起,朝着混乱的徐州军大喝:“徐荣已死!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

    这一声大喝,彻底击溃了徐州军的心理防线。

    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杂兵,见状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却被巨狼无情地撕咬吞噬。

    丹阳兵的阵脚也开始松动,士兵们看着将军战死,士气大跌,不少人手中的长矛开始颤抖,再也挡不住狼骑的碾压式进攻。

    庞德催动巨狼,带领狼骑朝着丹阳兵的阵形发起猛攻。

    巨狼的獠牙撕开了士兵的铠甲,骑士的长刀收割着生命,鲜血如同溪流般在营地内流淌,汇聚成洼,倒映着夜空中幽绿的狼眼,显得格外狰狞。

    太史慈拼尽全力厮杀,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铠甲,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徐荣的嘱托犹在耳畔,他必须活下去,将消息送到下邳。

    趁着一名狼骑挥刀的间隙,太史慈猛地调转方向,一枪刺穿了身旁狼眼,巨狼吃痛嘶吼,撞开了身边的同伴。

    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腿夹紧马腹,朝着营寨后方的密林冲去。

    庞德见状,冷哼一声,想要下令追击,却被身边的亲兵劝阻:“将军,大局已定,穷寇莫追!此处距离下邳尚远,他未必能逃出去!”

    庞德瞥了一眼太史慈远去的背影,不再追击,挥刀下令:“清扫残敌........一个不留!”

    夜幕之下,狼嚎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悲歌。一万迅猛狼骑如同虎入羊群,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对两万徐州军展开了屠戮。

    那些曾经东倒西歪的杂兵,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即便是精锐的丹阳兵,在迅猛狼骑的冲击下,也渐渐溃不成军,最终被逐一屠戮。

    天色微亮之时,战场终于沉寂下来。

    冻土之上,尸横遍野,鲜血凝固成暗黑色,两万徐州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少数残兵逃入密林,却也多半会被后续的狼骑斥候追上斩杀。

    庞德勒狼立于尸山血海之中,徐荣的头颅被挂在狼脖颈上,鲜血顺着狼毛滴落。

    他抬头望向城门楼的方向,那里,段羽骑着黑虎,依旧静静伫立,嘴角的冰冷弧度,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森寒。

    微山湖的水波之上,晨光洒下,却照不进这片被鲜血浸染的土地,两万亡魂,终将沉入冰冷的湖底踏平徐州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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