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灵根开始问魔修行》正文 第84章 死斗(下)
合魂效果一经激发,百亿幡灵加持己身,这让王煜的实力一举飙升至大乘后期,超前的法则领悟进度,让他得以圆融掌控这股力量。如此景象,令五雷妖尊脸色一变。脑海中浮现出宇宙海近千年来的一些事件,...金色漩涡深处,并非混沌虚空,亦非寻常界域通道——而是一方被折叠千重、层层嵌套的“天运内景”。王煜甫一踏足,脚下便浮起一道龟甲纹路,蜿蜒如龙脊,瞬息蔓延成阵,将他稳稳托举于半空。四周无光无影,唯见无数青铜色的古字悬停流转,字字皆如活物,吞吐呼吸之间,竟引动识海共鸣。他眉心微跳,刹那间,【放置栏】自动弹出三道高亮提示:【天运玄枢·第一重境:承禄太虚】【触发条件:麒麟真血未涸,天运图录在手,吞噬白洞初成】【当前契合度:97.3%(缺0.7%——需补全‘劫引’一念)】【幽冥柳玉青针·器灵苏醒进度:89.6%】【备注:其灵已具雏形,但尚未认主。因持棒者身负盘武血脉、吞噬法则、先天魔体三重异质,器灵正陷入‘择主悖论’,需以‘力破执’或‘道证真’二者其一破局】【本源魔符·第十二枚凝聚倒计时:3日17刻】【提示:此符对应‘八十八天魔王’中‘蚀日吞光魔王’,其相为九首黑鸦,司掌‘湮灭之暗’与‘反照之明’,若成功凝聚,将解锁‘阴阳蚀光炼魔大阵’,可反向抽取天劫余烬为己用】王煜未立刻回应任何一条,只是缓缓闭目,任神念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说天地风水玄章》残页正静静悬浮,边缘已有细微裂痕,似随时会化灰。而就在它下方,一张由麒麟真血浸染过的古皇帛书正泛着微光,帛书之上,赫然浮现一行从未见过的新字:> “地脉非死物,乃天地之筋;龙穴非藏宝,实为造化之脐。风水者,盗天之机也。”这句话如惊雷劈开迷雾。他猛地睁开眼。不是顿悟,而是“唤醒”。仿佛有一只无形之手,自亘古深处拨动了某根早已锈蚀却未曾断裂的因果弦。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关仁纨箓不载风水一道——不是遗漏,而是封印。此道太过逆天,连箓文本身都主动规避记载,唯待持箓者真正踏足“承禄太虚”,才肯显形。原来所谓“风水地师”,并非人间堪舆之术,而是上古仙朝专设之职,代天执掌“地脉脐带”,可断龙气、移星位、篡纪元气运。昔年天运古皇崩殂前,亲手将整部《承禄玄章》炼入自身道果,又分化七十二缕气机,化作七十二处传承地,其中核心三处,唯有“承禄太虚”能统摄其余。而龙林群岳……根本不是什么试炼场。它是脐带之口。是整座麒麟仙府真正的“胎盘”。王煜喉结滚动,指尖轻触天运图录一角,图录骤然舒展,投影出一幅山河星图——龙林群岳赫然居于中心,但山脉走势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十二道巨大锁链缠绕,每一道锁链尽头,皆系着一枚黯淡星辰。图中标注小字:“十二镇狱星钉,压万古龙脐,防蚀日魔王破茧。”蚀日魔王?他心头一震。十二枚本源魔符……已凝十一,唯缺其一。而那最后一枚,竟是被天运古皇亲自镇压于此?“难怪……”他低语,“难怪麒麟族灭,非因外敌,而是因脐带崩裂,龙气反噬。所谓‘麒麟灭族’,实为‘脐带自断’。”就在此刻,外界轰然剧震!金色漩涡剧烈翻涌,数道浩瀚神念如刀劈来,直刺王煜神魂深处。其中一道尤为凌厉,裹挟着滔天怒意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麒麟子?!你竟敢擅启承禄太虚?!此地乃古皇禁地,非合道圆满、身具‘承禄命格’者不可入!你不过区区炼体八阶,凭什么?!”声音未落,漩涡之外已浮现出七道身影。为首者披银鳞战袍,额生双角,眉心一道竖瞳缓缓睁开,瞳中映出的不是王煜本相,而是一尊顶天立地、八臂擎天的盘武麒麟虚影——那虚影双目紧闭,却有亿万道金纹在其体表游走,每一道金纹,皆对应一缕被封印的地脉气机。此人,正是沧浪天尊。他身后六人,气息各不相同:一人周身缠绕毒瘴,指尖滴落的露珠落地即成黑莲;一人背负长弓,弓弦由星髓绞成,箭镞尚在虚空中颤鸣;一人静立如碑,连衣角都不曾起伏,却令空间自发塌陷三寸;还有三人,或执罗盘,或捧沙漏,或握半截断剑,皆是气息内敛到极致,仿佛已与天地同频。七人未出手,仅是列阵而立,便令整个承禄太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王煜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酣畅大笑。笑声震荡之下,他头顶忽然浮现出一尊三寸高的黑色小鼎——正是锁仙塔本体所化!鼎口朝天,吞纳四方乱流,竟将七人联手施加的空间禁锢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凭什么?”他抬手,幽冥柳玉青针自掌心升起,棍身忽明忽暗,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之中,隐约透出熔岩般赤红光芒——那是盘古神力与吞噬法则共同淬炼出的“蚀光之纹”。“凭我手中这根棒,能打碎你们的竖瞳。”“凭我体内这滴血,能解开封印的脐带。”“凭我识海这一页书,能告诉你们——风水一道,从来就不是辅助之术。”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狠狠划过自己左腕!麒麟真血喷涌而出,未落地,已在半空化作十二道血线,精准射向图录所标十二镇狱星钉方位。每一滴血触碰虚影星钉的刹那,那颗黯淡星辰便剧烈震颤,星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金纹,从中渗出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气。黑气甫一逸散,整片承禄太虚陡然昏暗。并非天色变暗,而是“光”的概念正在被剥离。所有修士眼中,自己的影子开始扭曲、拉长、倒立,继而化作一只只无声振翅的黑鸦。它们不扑不啄,只是静静环绕七人飞舞,每扇动一次翅膀,七人身上便浮现出一道细微血痕——那是被反向抽取的“存在印记”。沧浪天尊第一个变色。他猛然掐诀,竖瞳爆睁,欲以天机演算追溯黑气源头,可推演至半途,竖瞳竟“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血缝!鲜血顺着他银鳞面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王煜手中那根黑棒,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蚀日吞光魔王的‘反照之契’?!你……你已凝出第十二枚本源魔符?!”王煜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淡淡道:“刚满。”“不可能!”毒瘴修士厉喝,“十二枚魔符需吞噬十二种天魔王本源,你何时……”“谁说必须‘吞噬’?”王煜忽然抬眸,目光扫过七人,“我用的是‘借’。”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罗盘——正是此前从蕴宝龙角中开出的奇珍,当时无人识得,只当是普通法器。此刻罗盘表面,十二个凹槽正逐一亮起,每个凹槽内,都静静悬浮着一滴凝而不散的黑血。“承禄太虚,既是脐带,也是祭坛。”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你们镇压魔王,用的是星钉;我借用魔王,用的是脐带。同一根线,你们拉紧它,我松开它——仅此而已。”轰——!!!最后一颗镇狱星钉轰然炸裂!十二道黑气汇成一股,冲天而起,在承禄太虚穹顶撞出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之中,一只遮天蔽日的九首黑鸦缓缓睁开所有眼瞳——每一只眼中,都映着不同景象:有星河倒悬,有地火奔涌,有万灵哀嚎,有仙宫倾颓……而最中央那只眼,瞳孔深处,清晰映出王煜的身影。下一瞬,九首齐鸣。不是嘶叫,而是诵经。晦涩、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前的第一缕震动,直接烙印进在场七人神魂深处。他们脸色剧变,纷纷抬手按住太阳穴,有人当场喷出黑血,有人耳鼻溢出金焰,更有一人竟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指甲翻裂,口中喃喃:“……《蚀日反照真经》……竟是真经……竟真有此经……”王煜却未看他们。他仰头望着九首黑鸦,忽然单膝跪地,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礼——既非仙家稽首,亦非妖族伏拜,而是双手交叉覆于胸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形如锁扣。这是《承禄玄章》中记载的“脐礼”,唯有真正掌控龙脐者,才可向地脉之母行此礼。礼毕,他起身,轻轻一招。十二滴黑血自青铜罗盘腾空而起,尽数没入他眉心。刹那间,识海炸开一片纯粹黑暗。黑暗之中,十二枚本源魔符首尾相衔,化作一轮缓缓旋转的黑色圆环。圆环中央,不再是虚无,而是一颗搏动着的心脏——通体金红,表面覆盖着细密龙鳞,每一次搏动,都牵动整片承禄太虚的地脉震颤。【先天真魔体·最终形态解锁:真仙级·龙脐魔胎】【体质特性:1 可无限汲取地脉龙气,转化率100%;2 龙脐所至,即为领域,可临时改写局部天道规则(限风水范畴);3 每承受一次天劫,龙脐便壮大一分,劫力反哺,滋养魔胎】王煜低头,看向自己手掌。掌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金色脉络,正随着心脏搏动明灭闪烁。他缓缓握拳,再松开——一缕肉眼可见的金色雾气自指缝逸出,落地即化为一株三寸高的青竹,竹节泛金,叶脉如龙。这是……造物之力。不是幻化,不是点化,是凭空捏造出具备完整生命律动的活物。他终于明白,为何天运古皇要将传承地设在此处。因为真正的仙道,并非飞升。而是扎根。扎根于天地脐带,成为新纪元的胎盘。就在此时,承禄太虚之外,传来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吾乃吞雷兽尊!承禄太虚,本尊来了!!”话音未落,一只布满雷纹的巨大爪子已撕裂金色漩涡,悍然探入!爪风所及之处,空间寸寸剥落,露出其后深邃如渊的虚无本质。王煜却看也不看那巨爪一眼。他只是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轰鸣的异象。只有那缕刚诞生的青竹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悄然飘向漩涡裂口。雾气触碰到雷纹巨爪的瞬间——整只巨爪,连同其后庞大的吞雷兽本体,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雕,无声无息地消融、坍缩,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的雷液,悬浮于王煜掌心上方。雷液之中,清晰映出吞雷兽惊骇欲绝的面孔。王煜屈指一弹。雷液激射而出,穿过漩涡,精准落入外界某处——那里,正有一名手持沙漏的合道巅峰修士,试图以时间流速差偷袭王煜神念分身。雷液入体,那修士浑身雷光暴涨,却未伤及分毫,反而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桎梏,踏入合道圆满!他狂喜抬头,正欲叩谢,却见王煜隔着漩涡,对他微微颔首。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仿佛在说:此劫,准你渡了。周围诸修悚然一惊。他们这才彻悟——眼前这位麒麟子,早已不是什么待宰羔羊。他是脐带之主,是新纪元的产房守门人。他赐予你渡劫的资格,亦可收回你的呼吸。“还打么?”王煜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承禄太虚为之寂静。沧浪天尊缓缓抹去竖瞳血迹,沉默良久,忽然收起长弓,对着王煜深深一揖:“承禄太虚,名副其实。吾等……退。”其余六人亦无二话,各自散开,身影迅速淡去。金色漩涡缓缓收束,即将闭合。王煜却忽然转身,望向承禄太虚最幽暗的角落。那里,一团不起眼的阴影正微微蠕动。他抬步走去,靴底踏在虚无之上,竟发出清越金石之声。阴影骤然绷紧,随即,一个瘦小身影怯生生浮现——竟是个约莫十岁模样的女童,赤足,穿着褪色的红肚兜,双手紧紧抱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老虎。她仰起脸,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不像话。“你……”她小声问,“你是不是……脐带养大的?”王煜脚步一顿。女童伸出手指,指向他眉心:“你这儿,跳得……和我娘的心跳一样快。”王煜怔住。女童却忽然咧嘴一笑,将布老虎塞进他手里,转身蹦跳着跑向远处,身影渐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融入脚下龟甲纹路之中。王煜低头,看向手中布老虎。虎眼是两粒暗红色的玛瑙,此刻正微微发烫。他摊开手掌,一缕龙脐金雾悄然缠绕其上。刹那间,布老虎四肢舒展,皮毛蓬松,玛瑙虎眼迸射金光,竟真的……活了过来。小老虎抖了抖耳朵,仰起头,用温热的鼻尖蹭了蹭他掌心。王煜看着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握住幽冥柳玉青针时的感觉——冰冷,沉重,充满毁灭的意志。而此刻掌心这团温热,却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孕育”的滋味。承禄太虚之外,金色漩涡彻底闭合。龙林群岳上空,云海翻涌,渐渐显出两个苍劲古字:**承禄**字成刹那,整座仙府世界,所有蕴宝龙角同时绽放金辉,辉光所及之处,草木疯长,灵药自生,连那些早已枯死万年的古树,都抽出嫩绿新芽。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根最不起眼的龙角山巅,一株青竹悄然破土,竹节泛金,叶脉如龙,正随风轻轻摇曳。竹影婆娑间,隐约可见一行新刻小字,墨迹未干:> 脐带已续,胎盘初成。> 新纪元,从这一根竹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