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山娶妻,不是让你震惊世界!》正文 第1917章 他在忌惮我们
那些盘踞在明川周身的灰白色侵蚀之力,如同遇到了天敌,发出无声的尖啸,迅速消退!明川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但他撑住了。“成了吗?”楚怀没有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根本没有突破的高兴,明川的身后……那蠕动的虚无,此刻已经完全停止了蠕动。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楚怀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那是什么?那蠕动的虚无此刻已经完全静止,而在那静止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成......灰蓝色微光在镜面中急速放大,那并非静止的岛屿,而是一片悬浮于虚空夹缝深处的破碎星骸群——三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残破星体断面,呈不规则三角形彼此牵引,表面覆盖着龟裂的暗银色地壳与凝固如泪痕般的幽蓝晶脉。它们缓慢自转,拖曳出长长的、半透明的引力尾迹,在乱流中形成一道天然的涡旋屏障。更惊人的是,其中一座最大星骸的断裂面上,竟矗立着半截坍塌的古老石塔轮廓,塔身虽倾颓,却仍残留着数道黯淡却未曾熄灭的星纹光路,如同垂死巨兽最后搏动的血管。“那是……归墟纪年的‘守望之眼’残基?!”灵虚真人失声低呼,声音发紧,“传说中第一批守门人观测星轨、校准锚点的初始圣所!它不该存在于现世空间结构里!”明川瞳孔骤缩,识海中沉寂已久的星枢令猛地一颤,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灼热感顺着经脉直冲眉心——不是共鸣,是召唤。仿佛那半截石塔上尚未熄灭的星纹,正隔着无尽虚空,与他手中令牌深处某段被遗忘的指令遥相呼应。他来不及细想,只厉喝:“所有人!准备强行切入涡旋!金曼,把护宗大阵最后一成维持力全部灌入空间锚定阵列!灵虚真人,用月华之力在我们撞入星骸气场前,织一张‘缓坠之网’!叶宗主,楚宗主,林宗主,沐宗主——你们四人联手,以剑意、水韵、焰息、风势为引,在星骸引力场边缘劈开一道仅容我们穿过的‘缝隙’!不能硬撞,否则整片空间会被撕成齑粉!”命令如惊雷炸响,无人质疑,亦无时间质疑。金曼十指翻飞,主控玉台爆出刺目血光——那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压榨大阵残余能量的禁术!她唇角溢血,却咬牙将最后一丝灵力精准注入阵列核心;灵虚真人双袖鼓荡,浩瀚清冷的月华自其周身蒸腾而起,化作无数细密银线,在万川宗空间前方急速编织,瞬间凝成一张横亘千丈、边缘泛着涟漪般柔光的巨网;四位宗主齐啸一声,各展本命神通:叶宗主剑意如赤龙破空,撕开混沌气流;楚宗主玄水道韵化作深不见底的漩涡,吞纳狂暴乱流;林宗主炽焰凝聚成一道熔金火刃,劈向引力场最薄弱的节点;沐宗主风势则如无形巨手,将三人爆发的狂暴力量精准导向同一方向——轰隆!!!一道狭长、扭曲、边缘燃烧着紫黑色电弧的裂缝,赫然在灰蓝色星尘光晕前被硬生生“剪”开!“就是现在——冲!!!”明川嘶吼,双手猛然下压!早已蓄势待发的万川宗独立空间,裹挟着残存的所有灵力与星枢令骤然爆发出的刺目银白星光,如一颗被投掷的星辰,朝着那道生死一线的缝隙,决绝撞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亿万块琉璃同时碎裂的尖啸!万川宗空间剧烈震颤,表面银色壁障寸寸皲裂,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空间边缘,大量建筑在冲击波中坍塌、解体,弟子们发出压抑的痛哼与惊呼。观天镜平台更是剧烈倾斜,数根支撑光柱当场崩断,镜面疯狂闪烁,映照出外界令人绝望的景象:那道由四位宗主合力劈开的缝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而缝隙之外,苦行舟那燃烧着魂火的骷髅船首与月华梭前端那凝练到极致的月白光锥,已近在咫尺!两股足以碾碎山岳的毁灭气息,几乎要穿透即将弥合的空间壁垒,直接泼洒进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嗡!!!半截坍塌石塔上,那几道黯淡的星纹光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并非耀眼夺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而绝对的秩序律动。银白光芒如活物般流淌,瞬间覆盖了整片星骸群,那灰蓝色的星尘光晕陡然变得粘稠、厚重,如同凝固的胶质海洋。苦行舟与月华梭的攻击,撞入这光晕的刹那,速度骤降!寂灭佛火的侵蚀被强行迟滞,月白光锥的切割频率紊乱,两艘庞然大物竟如同陷入无形泥沼,船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守望之眼……认主了?!”月瑶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永恒的冰冷,透出难以置信的震怒,“不,是令牌的气息唤醒了它的底层权限!”苦行舟内,枯瘦老僧眼窝中的暗金魂火疯狂跳跃,沙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秩序锚点……启动了被动防御协议……有趣,太有趣了……那小子,竟能引动守望之眼的‘守序者’权柄……”两艘追兵被迫减速,但并未放弃。苦行舟船身猛地一震,无数扭曲的佛经浮雕从船体剥落,化作漫天暗金符文,悍然撞向星尘光晕;月华梭则调转方向,梭身月华暴涨,竟在星尘光晕边缘强行撕开一道细长的、不断自我修复的月牙状裂口,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中掠出,踏着月光凝成的阶梯,直扑万川宗空间入口!“他们要强闯!”金曼嘶喊,嘴角鲜血直流,“防御阵列崩溃,外壁裂痕已达七成!挡不住第二次冲击!”“挡不住,就不挡!”明川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阿雄!孟大琅!吉洲!带战堂、执法堂所有能战之人,立刻放弃所有外围节点,全部收缩至‘守望之眼’石塔基座下方!那里有星纹护佑,是整片星骸最稳固的‘锚点’!”“冉茜茜!冷希!董初颜!带所有伤员、非战力弟子,立即进入塔基内部的‘星骸回廊’!那里有自动封闭机制,能撑一时!”命令如刀锋般斩落。阿雄等人毫不迟疑,嘶吼着带领弟子如潮水般向石塔基座涌去。冷希三人则迅速组织伤员,扶老携幼,冲入基座那扇刚刚因星纹激活而缓缓开启的、布满奇异星图的青铜巨门。明川却一把拽住正欲跟上的灵虚真人:“真人,留步!您境界最高,神识最稳!助我做一件事——用您毕生所修的‘太阴溯光诀’,将我的一缕神识,连同星枢令此刻残存的所有秩序星光,强行锚定在守望之眼最核心的那道未熄星纹之上!”灵虚真人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在赌!赌守望之眼的防御机制,并非单纯排斥入侵者,而是会本能识别并保护一切被它“认可”的秩序坐标!只要明川的神识与星枢令的星光,成功烙印在核心星纹上,那么万川宗这片空间,乃至所有躲入其中的人,都将暂时获得“守序者”的身份认证,成为这片星骸的“合法驻留者”!届时,苦行舟与月华梭的强行闯入,将不再是针对宗门的进攻,而是对守望之眼本身神圣性的亵渎与挑战!而守望之眼的防御,必然会对这种“非法入侵”施加最严苛的反制!可代价呢?明川此举,等同于将自己的神魂本源,彻底暴露在守望之眼那古老而不可测的意志之下!稍有不慎,神魂便会被那浩瀚星轨直接碾为虚无,永世不得超生!“你疯了?!”灵虚真人须发皆张,声音颤抖。“没疯。”明川惨然一笑,将手中星枢令递向灵虚真人掌心,令牌表面,一缕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银白星光正顽强跳动,“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活下去。快!他们要进来了!”灵虚真人看着明川那双燃尽一切、唯余决绝的眼眸,再无半分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繁复到极致的古印,指尖渗出点点银辉,随即猛地按向星枢令与明川眉心之间!“太阴溯光诀——逆流溯源,神识为引,星纹为契,契成——!”轰——!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银色光流,自星枢令内汹涌而出,顺着灵虚真人的指引,如决堤洪流,狠狠灌入明川识海!剧痛瞬间淹没神智,仿佛整个灵魂被投入熔炉煅烧,又似被亿万星辰的轨迹反复碾压、刻写!明川身体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溢出银白星光,那是神魂被强行拓印的证明!他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所有意识却在剧痛的尽头,死死锁定了守望之眼核心那道最幽邃的星纹——成了!就在他神识烙印完成的同一刹那,苦行舟与月华梭的先锋,已悍然撞入星尘光晕!数名寂灭禅院的黑袍苦行者脚踏暗金莲台,挥动缠绕着寂灭佛火的骨杖;月瑶麾下数名白衣使徒则踏月而来,手中月轮高速旋转,切割空气发出凄厉锐响!他们的目标,正是万川宗空间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脆弱的入口!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星尘光晕中心区域的瞬间——嗡!!!整片星骸群,连同那半截石塔,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到极致的银白光辉!那光辉并非攻击,却比任何杀招都更令人心胆俱裂!它温柔地拂过每一名入侵者,却在接触的刹那,将其周身所有灵力、法器波动、甚至生命气息,尽数“标注”为——非法、污染、需净化!“警告……检测到高危异质能量……启动‘净界’协议……”一个古老、宏大、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仿佛来自宇宙初开的回响,直接在所有入侵者识海深处轰鸣!苦行舟上,那枯瘦老僧首次变了脸色,枯槁的手指猛地掐入船舷:“净界协议?!不可能!守望之眼早已沉寂万载!”月瑶绝美的面容第一次彻底冰封,眼中寒芒爆射:“是那小子的神识……他用了‘守序者’的权限钥匙!该死!!!”话音未落,异变陡生!那些被银白光辉“标注”过的苦行者与白衣使徒,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微的银色裂痕,裂痕之中,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他们的灵力疯狂逸散,法器哀鸣着失去光泽,连同脚下踏着的莲台与月轮,都在银光中无声湮灭!一名元婴巅峰的苦行者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恐的嗬嗬声,整个人便如沙雕般簌簌崩解,化作漫天银色光尘,被星尘光晕温柔吸走,不留一丝痕迹!“撤!快撤出净界范围!!!”月瑶厉声下令,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仓惶。苦行舟船身猛地一震,不顾一切地倒退,船首骷髅头眼眶中的魂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月华梭更是化作一道凄厉月光,仓皇退出星尘光晕,狼狈不堪。万川宗空间入口处,银白光辉缓缓收敛,只留下一道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银色光膜,静静悬浮。劫后余生的寂静,沉重得令人窒息。观天镜平台上,人人带伤,衣衫褴褛,却无人顾及自身。所有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扇缓缓关闭的青铜巨门,以及门外那片沐浴在银白光辉中、恢弘而死寂的星骸废土。明川单膝跪地,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他眉心一点银星微微闪烁,那是神识烙印的印记,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半截沉默的石塔,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我们……到了。”不是避难所,不是新家园。是守望之眼的牢笼,亦是唯一的生门。而门外,苦行舟与月华梭,正悬浮在星尘光晕之外,如同两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死死盯着这片被银光笼罩的废土。它们没有离开,只是在等待——等待守望之眼的“净界”协议耗尽能量,等待那银色光膜出现一丝松动,等待那个以神魂为祭、窃取了守序者权柄的年轻人,露出哪怕一丝破绽。虚空寂静,唯有星尘无声流淌。万川宗,这片曾承载着万千修士梦想的独立空间,此刻孤悬于宇宙坟场的腹地,像一颗被遗忘的、微弱却倔强的心脏,在古老星骸的阴影下,艰难而执着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