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下山娶妻,不是让你震惊世界!》正文 第1912章 撤退
嗡——光柱彻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细如发丝、正在急速愈合的空间裂隙,以及裂隙深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暗金佛光闪烁。那是苦行尊者拼尽全力试图撕裂空间返回的挣扎。然而裂隙愈合的速度远比他挣扎更快。三息之后,一切归于平静。仿佛那艘狰狞的苦行舟,从未存在过。死寂。月华梭上,月瑶脸上的从容彻底凝固。她死死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绝美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无。苦行舟……寂灭禅院的顶级战争法器……两位化神期苦行者,其中一位是连她都要忌惮三分的枯骨尊者……就这么……没了?被一座七万年前的古遗迹,用一枚最简单的诱饵,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归墟的嘴缝里?她猛地转头,目光穿透虚空,死死钉在那座依旧沉默、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殿宇遗迹上。那一刻,她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不是恐惧。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万川宗,低估了明川。而殿宇遗迹内部,正殿投影中,众人看着那枚代表着苦行舟的红色光点彻底熄灭、从扫描图谱中消失的全过程。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五息。然后——“卧……槽……”阿雄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嘴唇哆嗦:“楚、楚怀,你、你刚才那是……直接送了两个化神去吃席?”楚怀没有回答。他盯着投影中那处已经彻底平静的坐标,眉心的沧溟印记蓝光明灭不定。良久,他轻声开口:“沧溟前辈当年送走那三头虚空巨兽时……也是这样的吗。”没有人能回答他。明川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你做得对。”他的声音平稳,“外面那两个化神,哪一个冲进来,死的就是我们万川宗上下两千多人。”“这不是仁慈的时候。”楚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那抹微弱的动摇已被深深压入眼底。“我知道。”他转向投影中那艘依旧停在原地的月华梭,声音恢复了平静:“月瑶没有上当。她比寂灭禅院冷静得多。”“接下来,她不会再轻易试探了。”明川点头,眼神锐利:“她会退。”“不是放弃,而是回去集结更强的力量,确保下一次出手,绝不会给我们任何翻盘的机会。”“所以,我们的时间——”他顿了顿。“不是更多了。”“是更少了。”月华梭没有立刻离开。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遗迹边缘,通体月白光华内敛到近乎虚无,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瞳孔竖直的毒蛇,死死盯着猎物藏身的洞穴。月瑶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下令撤退。她就站在船首,一动不动。月无痕站在她身后半步,不敢出声。他太了解这位仙子了,当她沉默到这种程度时,任何打扰都可能招致难以预料的后果。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月华梭内部,几名暗月精锐屏息凝神,连灵力运转都压到最低,生怕发出一丝不该有的声响。终于,月瑶动了。她收回投向遗迹的目光,微微侧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枯骨尊者最后说了什么?”月无痕一愣,迅速回想之前捕捉到的、苦行舟覆灭前传出的最后一道残留意念。“归墟的气息……有进无出……”他如实复述。“归墟。”月瑶咀嚼着这个词,眼底掠过极深的忌惮,转瞬即逝,“看来寂灭禅院在乱空海捅的篓子,比我们预估的更大。”她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月无痕后背发凉。“也好。死两个化神,够他们疼一阵子了。省得整日跟苍蝇似的,在本仙子眼皮底下转悠。”她转身,裙摆拂过船首晶板,声音淡漠如霜:“撤。”月无痕一怔:“仙子,万川宗那边……”“死不了。”月瑶头也不回,步入船舱,“那座遗迹能送枯骨尊者去吃席,就能送我们去陪席。现在强攻,是给寂灭禅院当探路石。”“让他们再活几日。等我把圣域那边的线理顺,回来再慢慢剥皮。”“是。”月无痕不敢多言,立刻传令。月华梭表面月光流转,船身缓缓后退,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后,梭身猛地一个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她没有回圣域龙吟观。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圣域王朝。那个她一直若即若离、从未真正交底,也从未彻底放弃的庞然大物。“明川……”月华梭彻底消失前,月瑶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隐没在灰蓝微光中的遗迹,眼神幽深如渊。“你手里的牌,到底还有几张?”……遗迹正殿。投影中,代表着月华梭的红色光点终于退出侦测范围,继而彻底消失。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阿雄一屁股坐在晶石地板上,后背靠着不知哪根柱子,大口大口喘气,活像一条被扔上岸暴晒了三天的鱼。“走、走了……真走了……”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都在飘,“他娘的,刚才她停在那一动不动,老子心跳都停了三次……”叶褚涵也靠在柱子上,脸色发白,难得没有调侃阿雄。他的手指还在轻微颤抖,刚才如果月瑶真的下令强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能挡住几轮都是未知数。林若薇默默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印痕。沐瑶瑶闭着眼,周身净化之力缓缓收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楚怀站在投影前,眉心沧溟印记蓝光明灭,一言不发。明川也没有说话。他盯着投影中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良久,才低声开口:“她没有放弃。”不是疑问,是陈述。“她只是不确定。”灵虚真人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转头,只见灵虚真人缓步踏入正殿。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显然是趁这段时间抓紧调息,勉强压住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