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77章你特娘的这是在搞区别对待!
周科长的脸瞬间变白,陈江的脸更是难看到极点。完了完了,刚才还说魏局不在局里,去区里开会了,现在倒好,人家魏局就在办公室里,还被秦若白给撞见了!这尼玛不是尴尬到极点了嘛!这位市局公安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刚才的火爆脾气两人都见识到了,万一她再添把火吵上一吵,那今天围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略微一拱火,他周科长他陈江的乌纱帽恐怕都得掉啊!此时此刻,陈江的心思急转直下,大脑里疯狂运转,脸上额头上脖子上早已......李富根话音未落,李向南脑中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太阳穴。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收拢,指甲陷进掌心,一阵尖锐的疼才把他拽回现实。不是震惊,是冷。一种从脊椎深处升上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冷。他盯着李富根涨红的脸,那张平日里总挂着三分圆滑、七分世故的脸上,此刻全是货真价实的慌乱,额角沁出细密油汗,嘴唇发白,连喘气都带着颤音——这不像演的。“谁打的电话?”李向南声音出奇地稳,甚至比刚才谈合作社时还沉。“德发!就是你燕京厂子门口修自行车那个德发!”李富根抹了一把脸,“他托人从长途台转接的,说……说今天上午十点,燕京市工商局联合药监、公安,一块儿封了厂门!贴的封条!还带走了两个技术员!”李向南喉结微动,没接话,只问:“他怎么说的?原话。”“他说……”李富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搓着衣角,“说查到了你们厂里存着三十七公斤穿山甲鳞片、二十斤虎骨粉、还有……还有六副完整的眼镜王蛇皮!全是从祁门江家那边‘私下交易’来的!说你们没有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也没走国家统购统销渠道,属于‘非法收购、加工、销售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性质恶劣,已立案侦查!”李向南闭了下眼。穿山甲鳞片?虎骨粉?眼镜王蛇皮?他厂里压根没这玩意儿!江家给他的,只有两样:一是祖传蛇毒提取纯化工艺,二是三十六种本地常见蛇类(乌梢、赤链、蝮、竹叶青等)的活体养殖与无害化处理技术;所有原料来源均来自人工繁育基地,每一批次都有林场盖章的《人工繁育野生动物产品出库单》,原件全在燕京厂保险柜里锁着,副本复印件还摆在董承舫桌上看过!至于虎骨、穿山甲——那是八十年代初就明令禁止交易的禁区!他李向南疯了才碰?可德发不会编这种细节。能说出具体公斤数、种类、甚至“眼镜王蛇皮”这种专业称谓,说明对方要么亲眼所见,要么……背后有人教他这么说。李富勤这时从堂屋冲出来,脸色铁青:“南南!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谁会这么干?你厂子刚立起来才四个月,连第一批成药都没上市,谁盯你盯得这么紧?还专挑这个节骨眼?!”李向南没回答,转身快步往屋里走,脚步又稳又急。李富勤和李富根对视一眼,赶紧跟上。他径直走到堂屋东墙边那只老式樟木箱前,掀开铜扣,拉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八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粗布,边角磨得发白。他抽出最底下那本,翻开,纸页泛黄脆硬,字迹却极工整,全是密密麻麻的时间、人名、事由、交接清单。“这是什么?”李富根凑近看,只认得几个字。“账。”李向南指尖划过一行字,“去年腊月二十三,江家江砚舟押运第三批蛇毒冻干粉抵京,经手人:我,验收人:胡会长,见证人:董承舫。全程录像,存档在厂安防室。”他又翻两页:“正月十六,药材公司王主任来厂验货,签收野生乌梢蛇干五十六公斤,附检验证明、产地检疫合格证各两份。”再翻:“三月十一,市药检所抽检复方蛇伤膏基质,结论:符合1978年部颁标准。”每一页,都有红章,有签字,有日期。李富勤看得手心冒汗:“这些……都能作证?”“能。”李向南合上本子,声音低下去,“但前提是,证人愿意出庭,证物没被调包。”这话一出,三个人都静了。李富根忽然倒吸一口冷气:“等等……德发那小子,是不是……前两天跟镇供销社的张副主任一起喝过酒?”李向南猛地抬头:“哪个张副主任?”“张振国!”李富根一拍大腿,“就是那个管全县土产收购的张振国!去年秋天,他还想插手咱们村的油菜籽统购,被你大伯一句话顶回去了!听说他女婿,在燕京药材站当采购科长!”李向南瞳孔一缩。张振国——红山县供销社土产科副科长,主管全县中药材、土特产统购统销。权力不大,但卡在咽喉上。去年秋收,他硬要把李家村油菜籽压价一成,理由是“含水量超标”,被李向南大伯李援东一句“县里文件白纸黑字写着含水率上限13%,咱村检测报告是12.3%,你让县质检站来复核”当场堵死。此人记仇,且极擅钻营。而他女婿……燕京药材站采购科长?李向南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名字——刘卫东。去年十一月,刘卫东曾亲自来厂考察,说要“建立长期供货关系”,还留下一张名片。当时李向南觉得此人态度热络得反常,没多想,只当是公事公办。可就在三天前,厂里新到一批云南产的滇重楼种子,刘卫东突然来电,说“上级有指示,此类种子须统一由药材站指定渠道供应”,要求李向南退回已签合同,并补交三倍定金违约金。李向南当场拒了。“是他。”李向南把笔记本轻轻放回樟木箱,声音像冰面下暗涌的河,“刘卫东在找茬。张振国在递刀。”李富勤额头青筋直跳:“可……查封是市里下的令!他们俩够不着那么高的权柄!”“够得着。”李向南目光沉静,“只要把事情做成‘铁案’,再塞进几份‘群众举报信’、‘内部线报’,再请动一个愿意背书的老领导——比如,药监局刚退二线、但还在协会挂职的周副局长,他女婿,是张振国的表哥。”李富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这……这盘子,也太大了吧?!”李向南没接,只问:“德发,现在人在哪?”“还在燕京!说要等厂子解封才回来!”李富根抹汗,“他托人带话说,他看见公安从厂里抬出好几个麻袋,上面印着‘祁门江氏’字样……”“麻袋?”李向南嘴角忽然扯了一下,极淡,极冷,“江家发货,从来不用麻袋。用的是双层牛皮纸裹桐油布,再套杉木匣,外贴‘防潮避光·活体蛇毒’标签。”他顿了顿,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有人,把东西送进去了。”李富勤喉咙发干:“送进去?谁?怎么送?”“厂子有后门。”李向南缓缓道,“通向隔壁印刷厂废料间。那扇门,钥匙在我手里。但我上个月交给过一个人——小刘,厂里管后勤的,东北人,老家跟刘卫东一个屯。”屋内死寂。连院外狗叫都停了。李富勤突然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操!我早该想到!那小子上个月天天半夜溜达,说找耗子洞!我他妈还夸他勤快!”李向南没怪他。人心隔肚皮,他也没全信过小刘。只是没想到,对方下手如此精准狠绝——掐住他离京探亲的空档,趁他不在,栽赃、举报、查封,三步并作一步,连反应时间都不给。这就是围猎。等他回燕京,面对的不是澄清,而是铁证如山的刑事立案通知书。“南南……”李富勤声音哑了,“现在咋办?报案?找你大伯?”李向南摇头:“报案?报什么案?现在厂子是‘涉案场所’,我连门都进不去。找大伯?他管地委党务,插手市局办案,等于授人以柄。”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晚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扑向门槛。他望着西边山峦沉入墨色的轮廓,忽然问:“三叔,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咱家那头老黄牛丢了么?”李富勤一愣:“记得!找了一整夜,全村都出动了!最后是你在后山狼窝边找到的,牛角上还挂着半截狼毛!”“对。”李向南弯腰,捡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画了个圈,“那时候,所有人顺着牛蹄印往北追,以为它跑进林子了。可我偏往南走,因为牛粪还是温的,而且没蚊虫叮咬——说明它没在林子里久留。我顺着牛粪一路找,发现它绕过山坳,进了张家沟的苞米地。那里地势低,潮气重,牛爱去那儿反刍。”他用枯枝点点圈子中心:“现在,他们都盯着‘厂子’这个点,以为我要拼命保厂、救技术员、抢证据。可厂子,只是个靶子。”李富勤呼吸一滞:“你的意思是……”“刘卫东真正想要的,不是查封一个厂。”李向南直起身,枯枝折断,啪地一声脆响,“他想要的是——我的技术配方、我的销售渠道、我的江家合作授权书,还有,我接下来要铺开的整个药材种植体系!”他看向李富勤,目光如刃:“他赌定我会慌。一慌,就会求人、托关系、拿钱摆平。而他,只要坐等收网。”李富根喃喃:“可……可你现在不慌?”李向南笑了笑,那笑里竟有几分疲惫后的释然:“慌什么?厂子封了,原料还在江家冷库;技术员被抓,备份数据在董老板保险柜;销售渠道断了,但合作社章程今晚就能写完。刘卫东想抢的,根本不在厂里。”他转身回屋,从樟木箱底层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牛皮纸,展开——竟是张手绘地图,墨线勾勒出平山县北部七个乡镇的山形水系,密密麻麻标注着“适宜种植丹参坡度25°”、“喜阴黄精宜选北坡林下”、“白术忌连作,间隔三年”……“这才是我要的东西。”李向南指尖划过地图,“土地、人、信任。这些,谁也封不住,抢不走。”李富勤怔怔看着地图,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抓住侄子胳膊:“南南……你早料到会有这一手?”李向南没否认,只道:“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有人吃肉,就得有人啃骨头。刘卫东想吃肉,我就把骨头炖成汤,分给所有人喝。”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空白处写下四个字——**就地生根**。笔锋凌厉,力透纸背。“三叔,明天一早,你带上董老板,去平山县。不是去告状,是去开会。”李向南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地面,“召集所有药农,就在我提过的那片荒坡上。告诉他们——合作社,今天就挂牌!第一期,我们不种别的,就种两样:丹参,和白术。”李富勤:“可……厂子封了,没资金,没技术指导,没人信啊!”“信我。”李向南把地图推到他面前,“你把我刚才说的‘就地生根’刻在牌子上,挂到荒坡最高处。再告诉他们——李向南的厂子被封了,但他的人,还在李家村。他李向南的命,是李家村的土养出来的。他不跑,不躲,就在这儿,跟大伙儿一起刨地、栽苗、熬药。”李富根听着,眼眶发热:“这……这比啥都强啊!”李向南点头:“对。谣言止于智者,但人心,永远向着站着不动的人。”他顿了顿,望向门外沉沉夜色:“刘卫东想用查封逼我低头,我就偏让他看看——没了厂子的李向南,反而更扎得深。”李富勤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江家呢?他们会不会受牵连?”李向南沉默两秒,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小印章,上面刻着“祁门江氏·活体蛇毒专用”八个篆字,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戊午年冬,砚舟手镌”。“江砚舟今天下午,发来一份加急电报。”他把印章放在掌心,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只有八个字——‘君守土,吾守技,山河不动’。”堂屋骤然安静。连檐角悬着的风铃,都忘了晃动。李富勤盯着那枚印章,喉结上下滚动,终于重重一点头:“好!明早,我就去!”李向南把印章收回口袋,转身走向里屋。路过堂屋供桌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掠过墙上那幅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笑容温和,怀里抱着幼年的他;母亲站在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指尖纤细,腕上戴着一只素银镯子。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相框玻璃。玻璃冰凉。“爸,妈,”他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这次,儿子不靠厂子,也不靠关系。就靠这双手,这双脚,还有……李家村的地。”他走出堂屋,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与枯草的气息。远处,宁阳公社方向隐约传来广播声,正在播放《东方红》前奏,唢呐高亢,锣鼓铿锵。李向南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凛冽,却格外清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燕京的制药厂,不过是旧地图上一个褪色的标记。而脚下这片土地,才是他真正要开垦的——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