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家铺城堡,西门外。

    咕咕咕!~

    吱吱吱!~

    此时时间依旧是半夜的十二点钟,只见那天上的星星已经是非常的稀少,仅有一轮残月还悬挂在夜空之中,无尽的黑暗笼罩在这一片山野之上。

    而在这包家乡山谷两侧的山林中,此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各种鸟兽的叫声和虫子的声音,同时还能看到山谷北侧的排山山脉上有零星的火光闪现。

    而在这包家铺的西门的旷野上,只见那刘体纯选锋营的一千多名弟兄拿着兵器背着军用行囊,高举着一簇簇的火把,将笼罩在这片山野之上的黑暗给驱散的一干二净。

    在这火光的照耀下,铁营弟兄们的脸上虽然因大晚上被叫醒显有疲惫之色,但那眼神一个个都无比的坚毅,仿佛接下来哪怕是面对刀山火海大伙们也都敢冲上去闯上一闯。

    那在队伍的前面协统刘体纯穿着蓝色号衣头戴白毡帽脚踩牛皮靴腰垮一把金柄雁翎刀,只见那老刘一手扶着刀另一只手举着火把,正在跟那老周做临战前的诀别。

    这刘体纯和他身后的弟兄都没有穿戴盔甲,而是将盔甲放在行囊里面背着,因为这接下来要翻山越岭自然是不可能穿着盔甲爬山。

    只见那周兵身边的张良善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个一两左右的酒杯和一个酒瓶子,那周兵倒满了两杯酒之后,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刘体纯。

    随后这周兵便一脸笑容的双手拿着酒杯面相刘体纯对他说道:“体纯兄,咱们在崇祯元年搁陕北的府谷相遇,认识有十年了,崇祯四年我们在在山西合营,共事也有七年了。”

    “这十年的相遇相识,七年的同舟共济,兄弟之情袍泽之谊,都在这杯酒里面!”

    说罢,这周兵把酒杯伸过去跟刘体纯碰了一杯,但两人都没有立刻将酒喝下去。

    紧接着刘体纯便看向周兵一脸感慨的说道:“周兄,刘某能够跟您这样的英雄豪杰相识共事,那是刘某三生修来的福分!”

    “这杯酒,兄弟我干了!”接下来周兵和刘体纯将这杯酒给一饮而尽。

    ...

    随后这周兵又倒了两杯酒,周兵再次举起酒杯对刘体纯严肃的说道:“体纯兄,您此番前去凶险万分稍有不慎那便可能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您一定要替咱们在英霍战场的弟兄也为我铁营,把杨世恩这头恶狼死死按在半山腰不得动弹。”

    那在马家庙阻击官兵援军的郝摇旗部承受的军事压力巨大,但那负责围困半山腰杨世恩部的刘体纯和塔天宝同样面临的压力也不小。

    如果这刘塔二部没能按住杨世恩,让这杨世恩突破了围堵,那这杨世恩部往西可以与来援的官军夹击在马家庙的郝摇旗部,往东则可以袭击守备空虚的周兵行营驻地包家铺。

    也正因为如此,周兵才安排刘体纯选锋营这支主力中的主力,来围堵突入到铁营战区腹地的杨世恩这条恶狼,而不是将刘体纯部派去马家庙阻击来援之敌。

    那刘体纯听到周兵这话后,也一脸严肃对周兵承诺道:“周兄放心,只要马家庙那边不出什么岔子,刘某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让杨世恩这条恶狼出来乱咬人!”

    “即使马家庙出了岔子,兄弟我也会把火烧岭给您守住,不会让一个官兵过了火烧岭进犯包家铺!”

    周兵听到刘体纯的保证后开怀大笑道:“刘兄请!”

    “周兄请!”

    说罢,这两人便又举杯撞了一下喝了个满杯,紧接着这周兵又倒了两杯酒让他们两人都给端上。

    然后这周兵便举着酒杯看着天上昏暗的夜空,一脸惆怅语气非常伤感的说道:“自今年正月开战以来,我铁营死难的弟兄有好几千人,山中死于官军刀口之下的老百姓那更是数不胜数。”

    “这最后一杯酒,那就敬那些死于官军之手的弟兄们和老百姓吧,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我们这些幸存的生者打赢这一仗!”

    随后周兵和刘体纯两人一脸肃穆的面朝北方将酒杯里的酒撒在地上,然后狠狠的将酒杯摔碎!

    那刘体纯选锋营的军官看到这两个协统将酒杯给摔了之后,便都挥舞着火把领着弟兄们高声大喊道。

    “义军万岁!”

    “铁营万胜!~”

    一阵阵山呼之声响彻在这片山野之中,将那山谷两侧鸣叫的鸟兽虫子都给吓的不敢作声。

    这阵响亮的呼声过后,只见那山谷北侧的山上出现了一队队蜿蜒盘旋的火把长龙,刘体纯领着手下的弟兄们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山上开拔。

    ...

    待这刘体纯领着队伍走后,那周兵便领着张良善、刘体贵等行营的高层人员返回包家铺城堡,在这回去的路上,周兵他们几个边走边聊。

    只见那周兵先是对那管情报侦查的刘体贵询问道:“体贵兄弟啊,这上土市、英山还有商城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刘体贵略做思考便对周兵回复道:“这上土市还有英山的官军虽然都已经将队伍集结完毕处于战备状态,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尚未除了杨世恩没有一支官军有异动。”

    “商城那边传来消息称,我游击营的弟兄最近烧了官军在南溪镇一个临时仓库,据估计烧的粮食不低于五百石。”

    “奇怪的是官军不仅没有加强商城道路的守备兵力,反而还被抽调了部分兵力前往他处!”

    周兵听到刘体贵这话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于是便对这刘体贵问道:“这被抽调的兵力去往何处?!是官军还是民团?!”

    刘体贵摇了摇头说道:“都不是,是那刘洪起的三千降贼,在前几天突然不知道缘故拔营往西,据说还跟宋一鹤部署在商城山中的标营起了冲突。”

    这刘洪起的兄弟领着贼兵拔营往西那自然是回信阳大别山区的贼巢去,其原因那倒也不是宋一鹤的后勤供应不足。

    而是因为刘洪起在信阳山区的黑龙潭老巢遭到了不明武装人员的猛烈攻击,迫使刘洪起不得不将他这三千多老本贼调回来救急。

    这袭击刘洪起老巢的武装人员,正在盘踞在他西北方向隔壁桐柏山区的革回五营。

    从今年二月份开始,铁营便派出了大量嘴皮子功夫厉害的弟兄去湖北、豫南游说张献忠、罗汝才、张一川、王光恩、贺一龙、马守应等暂时向官府假投降义军首领。

    煽动这些家伙再次举旗造反给官军在后方制造麻烦,为铁营减轻一点军事压力。

    但这些义军首领那一个比一个精,表面上满口答应铁营的派来的使者说要再次举事跟官军玩命,绝对不会让铁营在大别山独自承担官军的全部火力。

    可能铁营的使者走了之后,这些家伙们该咋样那还是咋样,继续当缩头乌龟在暗中积攒实力。

    不过这也不能怪八大王、老曹操他们这些义军首领不帮忙,主要是去年年底官军那一波攻势太猛,打的他们个个都损失惨重半身不遂,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再加上这从八大王、老曹操他们都被官军的主力部队给看着,就比如那左大帅亲自坐镇襄阳,盯着在谷城的八大王。

    所以这些义军首领们迫于现实的主观因素,也只能是给予铁营口头上的支持,难以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而这在桐柏县的革回五营,本来也是有河南的两路官军主力把他们给看着的,河南总兵张任学(中军罗岱)驻泌阳、开封副将陈永福驻确山。

    但在上个月因为去年到今年年初河南官府的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导致中原大地流民四起盗匪丛生,所以在上个月在确山陈永福被调回开封保卫省城弹压地面。

    在泌阳的总兵张任学部则是被调往南阳府城保卫唐王和弹压南阳地面,以及支援湖广官军对献曹等贼营的军事压制。

    因为这荆襄地区的贼寇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都是存续时间超过七八年以上的老贼营,再加上左镇这个官方贼军让朝廷不放心,所以这张任学部便被调到了南阳府城。

    这样一来在桐柏县的革回五营就被松了绑,这贺一龙、马守应虽然当出头鸟举事再次造反的胆子没有,但是攻打在他隔壁的降贼刘洪起的胆子则是非常的大。

    因为在官军的眼中看来,刘洪起跟革回五营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官府巴不得这两伙贼人内斗火并同归于尽。

    所以这贺马二人在得知刘洪起的老本兵都去了商城山区,再加上这张任学和陈永福两路官军悉数撤走之后,贺马二人果断抄家伙干刘洪起这个老仇人!

    这刘洪起面对革回五营的进攻实在是顶不住,于是便向他名义上的上司宋一鹤以及老大左良玉求援。

    这宋一鹤汝南道的机动兵力都在商城和霍山,守备兵力也不可能为他一个降贼调动,所以这宋一鹤便直接不管刘洪起这摊子烂事。

    而左良玉那边在接到刘洪起的求援后,因其主力要监视在谷城的八大王,所以仅派出麾下王允成一部人马前去支援,但这王允成那也是出工不出力,跟老回回在桐柏县打了两仗就撤到了枣阳。

    刘洪起见这个情况,那也只能把他派到商城山区的老本兵给调回来支援。

    宋一鹤得知刘洪起的贼兵未经他这个道台的允许私自撤兵非常的生气,于是便派他手下的标营拦住刘洪起的降贼兵,从而导致双方发生了规模不小的械斗冲突。

    最终这宋一鹤因害怕逼反刘洪起,所以也只能把刘洪起的降贼兵放走。

    本来这商城山区就已经被本地土贼和山民组成的游击营闹的是天翻地覆,后勤转运路线频繁受到袭击骚扰,而如今刘洪起的这支生力军又被撤走。

    于是这宋一鹤便只能把驻守在上土市的勇卫营孙应元部,调到商城山区来领着一群民团保卫粮道安全,另外再把他手下的标营兵调到上土市替换孙应元部。

    ...

章节目录

穿越明末:带领农民起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楚环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楚环河并收藏穿越明末:带领农民起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