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勒点头,

    “是啊,你别看他个子不高,他年轻时身体可壮了,都是在部队训练出来的成果。”

    薄宴沉蹙着眉问,“他自己说的?”

    吾勒又点点头,

    “对啊,当年我们在船上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扎堆闲聊,他亲口说的自己当过兵!”

    薄宴沉又问,“在哪儿当过兵?”

    吾勒摇摇头,

    “这个他倒是没说,我猜应该是在云城,因为他提到了在部队时,同期的队友都没他枪法准,他打枪是第一名!”

    “他还说那些外地的新兵都不如云城的兵,因为云城位于国界,大家从小防范意识就强,学的东西也比外地多。”

    “他还举了例子,说外地的学生军训像是闹着玩儿,但云城的学生军训是真干,他们军训用的武器都是真的!”

    “对了,他还说自己五六岁时就会拆卸手枪和手雷。”

    薄宴沉紧紧眉心,

    “手枪和手雷属于国家管控的危险品,他怎么会接触到?”

    吾勒说:

    “当时船上的人都很好奇,还有人说他说在大话,他却信誓旦旦的说没有,说那是他哥的玩具,还说他哥很厉害,什么枪都会玩儿,家里有一堆枪。”

    薄宴沉:“……他哥是干什么的?”

    吾勒说:“我们问了,他说要保密。”

    薄宴沉蹙着眉沉默片刻,又问,

    “他有聊他的部队生活吗?”

    吾勒点头,

    “聊了一点,但没说什么重要的,就聊那些新兵的日常,他挺傲气的,他觉得那些新兵都是温室的花朵,甚至连他的教官他都看不上。”

    薄宴沉:“……他这么厉害,肯定受到领导重视,很容易在部队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他为什么后来去了国外?”

    吾勒说:“这个他倒是提了一嘴,他说自己在部队就是浪费时间,学不到自己想学的,不如出去好好闯闯。”

    薄宴沉又问,“他是正常退伍吗?”

    吾勒摇摇头,“不知道。”

    薄宴沉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他有聊他家里的事吗?”

    吾勒说:“聊了,但是聊得不多,他就提了他母亲,说自己是个不孝子,对他母亲很愧疚。”

    薄宴沉蹙蹙眉头,“那他哥呢?他没聊他哥?”

    吾勒说:“他就说他哥有很多枪,他就是跟着他哥学的玩儿枪,后面就没再提过他。”

    薄宴沉又问,“那他父亲呢?提过他父亲吗?”

    吾勒皱皱眉,叹了口气说,

    “提了,他说他父亲是个赌鬼,也是个酒鬼,每次他喝醉或者输钱了,都会打骂他,拿他出气,他母亲要是敢护着他,他就一起打着!”

    “他说从小到大,他挨打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他就是在毒打中长大的,全家只有他母亲爱他。”

    薄宴沉:“……他们家还有其他人吗?”

    吾勒说:“好像还有个妹妹,但关于他妹妹的事儿他没说。”

    薄宴沉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周影早就开始怀疑他,也安排了人盯着他,所以你们那晚下棋说的暗语,周影也知道。勒叔,您怎么会说暗语?又为什么要跟他说暗语?”

    吾勒意外,“你们知道啊?”

    薄宴沉没撒谎,如实点点头,“知道。”

    吾勒说:“周影也懂暗语?”

    薄宴沉说:“懂一点。”

    吾勒感慨,

    “周影真是个全能型人才,竟然还懂暗语!我的暗语是老刘教的,就是罗二坚,在船上无聊,他就教了我几句。”

    “那天晚上之所以说暗语,是不想暴露我们早早认识这件事,他给我的理由一直都是他想告别过去。”

    吾勒说着叹了口气,

    “当年交通还不便利,我们又是做货船偷偷回国,路上花费了很多时间,在回国的路上我们搭伴同行,甚至一起经历过生死,感情还是有的。”

    “而且当时遇到风浪时,是他帮我护了包裹,否则那个东西可能就掉进海里了,所以我对他也很感激。”

    “再加上当年我们接触时,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国家的不满,所以我真没想到他会是个恐怖分子!”

    在吾勒眼里,那些危及到国家和人民安全的人,就是恐怖分子!

    薄宴沉没怀疑吾勒的话,他从没怀疑过他是坏人。

    手机突然响了,薄宴沉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柔声对吾勒说,

    “最近我会跟他撕破脸,为了以防万一,您最好别再跟他接触了,还有,如果您又想起来其他关于他的事儿,可以随时跟我说,或者跟周生说。”

    吾勒点点头,拧着眉问,

    “阿沉,如果你报警了,警察会枪毙他吗?”

    薄宴沉说:“他的罪行已经触碰到法律底线了,他活不了。”

    吾勒紧紧眉心,又感慨了一句,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薄宴沉说:“人心藏在肚子里,是最难猜的。”

    他说完看向迪娜拉,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好好陪陪勒叔。”

    迪娜拉点头,“好!”

    吾勒看薄宴沉起身,又嘱咐道,

    “阿沉,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人完成不了,你一定要小心。”

    薄宴沉点点头,“嗯,我知道。”

    手机铃声又响了,薄宴沉拿着手机离开。

    周生见状挂了电话走过来,对迪娜拉和吾勒说,

    “我去跟沉哥说点事儿,晚上会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勒叔,您尽量不出门,不去见罗二坚。”

    吾勒点头,“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注意安全。”

    周生也点点头,看向迪娜拉,

    “你陪着勒叔,晚上早点休息。”

    迪娜拉点头,“有事儿打电话。”

    周生‘嗯’了一声,赶紧拎着外套出了门。

    别墅外,薄宴沉正在接电话,是山里打来的,王刚亲自打的,

    “宴沉,在忙吗?”

    薄宴沉说:“这会儿不忙,您说。”

    王刚说:

    “唐暖宁和武老一起下山了,等他们回到津城,你帮忙给武老打掩护,尽量别让人认出他,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他去世了,他突然暴露在大众视线里,很容易成为话题,不利于隐藏山里的事。”

    王刚很担心有人顺着武老的行踪查到山里,他是不想武老下山的,可武老不听他的啊。

    武老主动提出来要和唐暖宁一起下山,压根没跟他商量,跟他说时用的还是肯定句,就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别说他了,就连上面也不敢反驳他啊。

    这几个老人家,可真是国宝级人物,他们为国家和人民做的这些事儿,足够在高层领导面前横着走了。

    不管谁见了他们,都得笑脸相迎!

    王刚不敢反驳,但真的很担忧,所以想来思去,还是觉得给薄宴沉打通电话说一下靠谱。

    薄宴沉能理解他的心情,

    “小爷爷不是一个任性的人,他能主动提出来下山,说明他就有把握不暴露行踪。”

    “小爷爷身手极好,尤其是擅长隐藏行踪,二爷爷在世时都说过,小爷爷要是不想被人发现,没有人能发现他,所以您不用太担心。”

    “而且如果他有暴露风险,奶奶他们也不会同意他下山。”

    王刚和张猛他们不敢反驳小老头的话,可是老太太他们敢啊!

    他们为了深渊辛辛苦苦在山里生活了几十年,没有人比他们更在意它,稍微有点暴露的可爱,他们就会阻止。

    王刚长出一口气,

    “我知道武老厉害,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毕竟他也消失很多年了,真要是被人发现了,很容易造成轰动。”

    薄宴沉‘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山里还好吗?”

    王刚说:“好着呢,你安心在津城办事,不用操心山里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梦楚,她可是整个山里最金贵的小公主,是大家心中的宝贝疙瘩,我们一定替你和唐暖宁照顾她。”

    提到宝贝,薄宴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温和了,

    “谢谢,林洛晨下山了吗?”

    王刚说:

    “没有,这小子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宝贝替他说话后,上头批准了他退伍下山的申请,可他却不愿意走,还要留在山里给宝贝当保镖,他要等宝贝下山时再离开。”

    “要说起来山里人也不少,可大家的年纪都不小了,除了林洛晨,人均二十五以上,跟宝贝年龄差太大,有代沟,没共同语言。”

    “但林洛晨只比宝贝大了六岁,他们能聊到一起,我看俩孩子在一时都很开心,就答应他晚点再走。”

    “他不走,还能给宝贝做个伴。”

    薄宴沉‘嗯’了一声,王刚又说,

    “我听华老说你是去解决第8代病毒的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留言,我虽然在山里,但在北方还是有一定权利的,能给你方便。”

    王刚是军区大领导,是杨老亲自带出来的,在北方权限很大,属于北方的大将军。

    谭启跟他一样,同样是大将军级别的,但不同的是,谭启在前线,王刚在后方。

    谭启主要管理边境事务,而且主要活动区域在南方。

    他现在六十多岁了,还会亲自奔赴边境一线,但王刚早已退居二线,成了后方的管理层。

    所以在北方这边区域,王刚权限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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