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加斯的嘶吼声还在角斗场的穹顶下回荡,那混杂着不甘与狂热的哀嚎,最终如同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雷恩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蜷缩,指尖还残留着撕裂对方灵魂的触感——不是血肉的温热,而是一种如同烧红烙铁般的灼热,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终沉入他体内那处被称为“熔炉”的核心之地。
雷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正在被色孽的能量扭曲——周围的血腥味变得异常浓郁,甚至能分辨出每一滴鲜血的味道,角斗场地面的碎石摩擦声被放大到极致,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与此同时,恐虐的狂暴又在不断撕扯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想要拔出腰间的链锯剑,冲向那些幸存的狂战士,将他们一一撕裂,用他们的鲜血平息体内的躁动。
不能冲动。雷恩在意识深处怒吼,强行压制着那份狂暴的渴望。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一旦失控,体内的四种混沌能量便会彻底爆发冲突,他会被从内到外炸成碎片,沦为混沌的养料。
必须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调整,找到重新平衡四种能量的方法。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的意识深处迅速扎根、生长,压过了恐虐的狂暴与色孽的诱惑。
雷恩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镜扫过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此刻的角斗场,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喧嚣,只剩下死寂与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混沌能量残留的诡异气息,呛得人窒息。
那些幸存的恐虐狂战士,此刻正狼狈地向后后退,他们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成蜿蜒的血痕。他们的眼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还多了一种极致的混乱——卡加斯是他们的冠军,是他们的信仰支柱,而祭坛网络则是他们获得恐虐赐福的源泉,如今冠军被杀,祭坛网络被摧毁,他们体内的恐虐赐福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
这个据点,已经完了。雷恩在心中做出判断,语气冰冷而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即便他不动手,这些失去了冠军领导、失去了祭坛支撑的狂战士,也会在体内不稳定的恐虐赐福和内心的混乱中,自相残杀殆尽,最终沦为这片废墟的一部分,成为滋养恐虐的养料。
三个泰拉标准时后,雷恩已经彻底远离了“灰烬挽歌”行星——那颗被混沌污染、被鲜血浸透的死亡星球,早已消失在他身后的星空深处,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死寂的黑暗。
他藏身于一艘废弃的货运飞船残骸内,这艘飞船漂浮在小行星带的最深处,周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行星,它们在引力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时不时发生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漫天的碎石尘埃,为这艘废弃的飞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飞船的船体早已千疮百孔,最显眼的是一处巨大的破洞,贯穿了整个船体,边缘被高温灼烧得发黑、卷曲,显然是遭遇了剧烈的爆炸或撞击,或许是海盗的袭击,或许是混沌舰队的炮火,又或许是小行星的撞击——具体的原因,早已无从考证。
雷恩盘膝坐在货舱的中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相对,双眼紧闭,目镜被他取下,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露出了他那张异常苍白的脸。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雷恩的意识沉入“熔炉”深处,如同进入了一个混沌的宇宙。在这里,没有光明,没有黑暗,只有四团不同颜色的能量,正在缓慢地旋转着,每一团能量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混沌气息,带着致命的狂暴与诱惑。
一团炽烈的、不断冲击的红色——那是恐虐的“破坏冲动”,吸收了卡加斯的混沌本质后,这团红色能量变得愈发浓郁、愈发狂暴,它如同燃烧的岩浆,不断翻滚、冲撞,发出刺耳的能量尖啸,试图冲破所有的束缚,将其他三种能量全部吞噬、摧毁;一团粘稠的、缓慢蠕动的绿色——那是纳垢的“生命扭曲力”,它如同腐烂的沼泽,散发着腐败的甜腻气味,速度缓慢却极具韧性,不断地向外渗透,试图用自己的腐朽力量,污染其他三种能量,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一团变幻的、敏感纤细的紫色——那是色孽的“感官敏锐度”,它如同流动的丝绸,不断变幻着形态,散发着魅惑的气息,试图扭曲雷恩的意识,让他沉溺于感官的享受,放弃对能量的掌控;还有一团冰冷的、不断演算的蓝色——那是奸奇的“推演能力”,它如同跳动的星辰,不断闪烁着光芒,进行着无数种推演,试图找到能量平衡的漏洞,掌控整个“熔炉”的主导权。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部分真气,已经开始带上一种暴躁、好战的特质——那是恐虐能量侵蚀的痕迹。每当他运转《无名决》,试图加固隔离膜时,那些被污染的真气便会在体内冲撞,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更让他担忧的是,随着恐虐能量的不断侵蚀,其他三种能量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纳垢的绿色能量加快了蠕动的速度,腐败的气息愈发浓郁;色孽的紫色能量变得更加活跃,感官的诱惑愈发强烈;奸奇的蓝色能量则加快了推演的速度,闪烁的光芒变得愈发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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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雷恩在意识深处怒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单纯的“隔离”只是权宜之计,随着他吸收的混沌本质越来越多,四种能量的力量也会不断增强,它们之间的排斥力会呈指数级增长。总有一天,这层脆弱的隔离膜会被彻底冲破,到时候,四种能量会在他的体内彻底混战,相互吞噬、相互摧毁,而他,只会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从内到外炸成碎片,灵魂也会被混沌吞噬,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混沌傀儡。
必须找到“平衡”的方法。必须构建一个能够让四种能量共存、甚至相互转化的“内循环系统”,让它们不再相互排斥、相互冲撞,而是能够和谐共存,成为他可以随意掌控的力量。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在他的意识深处划过,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雷恩的意识愈发集中,他沉下心来,不再试图强行压制四种能量的躁动,而是开始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它们的相互作用,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共性,找到构建内循环系统的突破口。他的意识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四团能量的旋转、冲撞、渗透,记录着它们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次相互作用的细节。
片刻之后,雷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主动打破现有的隔离格局,不再依靠隔离膜分隔四种能量,而是引导它们相互接触,在接触中找到平衡,构建一个全新的、更稳固的能量体系。
首先,他小心翼翼地运转《无名决》,减弱了恐虐能量的隔离膜强度。他没有彻底撤去隔离膜,只是将它变得更加稀薄,允许少量的恐虐能量向外渗透——他必须谨慎,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红色的恐虐能量,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外奔涌,带着狂暴的破坏气息,瞬间冲破了稀薄的隔离膜,向周围的纳垢绿色能量冲去。雷恩没有试图压制,而是集中全部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红色能量,让它缓慢地流向纳垢的绿色能量,没有让它立刻发起狂暴的攻击。
破坏与生命,毁灭与滋养。两种截然相反的混沌本质,在相遇的瞬间,便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红色的破坏能量与绿色的生命能量交界的区域,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能量漩涡,漩涡中不断有细小的“闪电”划过,发出刺耳的噼啪声,那是两种能量相互碰撞、相互撕扯产生的能量火花。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两种能量的交界处传来,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雷恩没有停止,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着体内的剧痛,继续引导着恐虐的红色能量,让它缓慢地融入纳垢的绿色能量中。他发现,当红色的破坏能量与绿色的生命能量接触到一定程度时,并没有出现彻底的相互摧毁,反而有一丝微弱的能量,从它们的交界处产生——那是一种既带着破坏气息,又带着生命韧性的能量,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
看到这一幕,雷恩心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立刻加大了引导的力度,同时,小心翼翼地减弱了色孽和奸奇能量的隔离膜强度,让紫色的感官能量和蓝色的推演能量,也加入到这场能量的融合之中。
货舱内的温度,也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一会儿炽热如熔炉,墙壁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水珠滴落,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水洼,紧接着又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货舱内;一会儿又寒冷如冰窖,空气中的雾气瞬间凝结成冰霜,覆盖在墙壁、地面和船员的尸体上,让整个货舱变成一片冰天雪地。墙壁上的金属构件,在温度的剧烈变化下,开始出现扭曲、开裂的痕迹,散落的金属零件无规律地颤动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与体内能量碰撞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而狂暴的乐章。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汗水从额角滑落,但还没滴到下巴,就被周围剧烈波动的温度蒸发成白色的雾气。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干裂,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冰霜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体内的能量平衡,正在崩溃的边缘,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在拉近他与毁灭的距离,但雷恩的意识,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没有被任何一种混沌能量吞噬。
他的意识,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死死地盯着四种能量的碰撞与融合,观察着它们相互作用的每一个细节,记录着每一丝微弱的变化,推演着每一种可能的结果。他在寻找,寻找一种能够让四种能量共存的平衡点,寻找一种能够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内循环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货舱内的能量漩涡越来越狂暴,雷恩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经脉破裂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知道,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会彻底沦为混沌的养料,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中。
然后,他发现了。
在四种能量最激烈冲突的核心处,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奇点”。那个奇点小得几乎无法察觉,颜色无法形容,既不是红色,也不是绿色、紫色或蓝色,或者说,它同时具备了所有这些颜色,却又超越了颜色的范畴,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朦胧与虚无。它静静地悬浮在能量漩涡的中央,不旋转,不波动,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特殊的“空”的气息——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气息、包容一切却又不被任何事物所影响的气息。
这种气息,雷恩无比熟悉。
它就像“熔炉”本身的本质。
这是一个需要同时运用四种混沌特性才能完成的工程,一个在理论上不可能实现的“悖论结构”——破坏与生命共存,欲望与推演共生,四种截然不同、相互排斥的混沌本质,被强行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但雷恩正在将这个不可能,变为现实。
时间一点点流逝,泰拉标准时的指针,在无声中缓缓转动。货舱外的星空,依旧冰冷而死寂,亿万星辰如同散落的钻石,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小行星带中的小行星,依旧在不断碰撞,扬起漫天的尘埃。这艘废弃的货运飞船残骸,在引力的牵引下,缓缓漂向小行星带的更深处,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在星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而货舱内,雷恩身体表面的异象,开始逐渐消退。赤红的手臂、墨绿色的斑点、紫色的纹路、淡蓝色的符文,如同退潮般,一点点缩回他的体内,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血色,嘴角的鲜血也停止了流淌,经脉的刺痛感,也在一点点减轻。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不再粗重而急促,身上的血膜与冰霜,也在缓缓融化,露出了下方黑色的战甲,战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最终,他恢复了正常的外观,仿佛刚才那个被四种混沌能量包裹、浑身诡异的怪物,只是一场幻觉。但只有雷恩自己知道,他的内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熔炉”,他的能量体系,已经被彻底重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雷恩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圈极淡的、不断变幻的四色光环一闪而过,那光环由红、绿、紫、蓝四种颜色构成,相互缠绕、相互旋转,和谐而稳定,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如同深邃的星空,里面蕴含着四种混沌能量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超越混沌的平静与掌控,不再有之前的冰冷与狂暴,多了一份从容与自信。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瞬间,掌心处,浮现出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四色漩涡——红色的恐虐能量、绿色的纳垢能量、紫色的色孽能量、蓝色的奸奇能量,如同星云般和谐共存,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没有丝毫的排斥与冲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漩涡旋转的速度很慢,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气息,既不狂暴,也不魅惑,既不腐朽,也不冰冷,而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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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官正在被色孽的能量扭曲——周围的血腥味变得异常浓郁,甚至能分辨出每一滴鲜血的味道,角斗场地面的碎石摩擦声被放大到极致,如同钢针般刺入耳膜;与此同时,恐虐的狂暴又在不断撕扯他的理智,让他忍不住想要拔出腰间的链锯剑,冲向那些幸存的狂战士,将他们一一撕裂,用他们的鲜血平息体内的躁动。
不能冲动。雷恩在意识深处怒吼,强行压制着那份狂暴的渴望。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一旦失控,体内的四种混沌能量便会彻底爆发冲突,他会被从内到外炸成碎片,沦为混沌的养料。
必须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调整,找到重新平衡四种能量的方法。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的意识深处迅速扎根、生长,压过了恐虐的狂暴与色孽的诱惑。
雷恩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镜扫过角斗场的每一个角落。此刻的角斗场,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喧嚣,只剩下死寂与混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混沌能量残留的诡异气息,呛得人窒息。
那些幸存的恐虐狂战士,此刻正狼狈地向后后退,他们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成蜿蜒的血痕。他们的眼中,除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还多了一种极致的混乱——卡加斯是他们的冠军,是他们的信仰支柱,而祭坛网络则是他们获得恐虐赐福的源泉,如今冠军被杀,祭坛网络被摧毁,他们体内的恐虐赐福开始变得极度不稳定。
这个据点,已经完了。雷恩在心中做出判断,语气冰冷而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即便他不动手,这些失去了冠军领导、失去了祭坛支撑的狂战士,也会在体内不稳定的恐虐赐福和内心的混乱中,自相残杀殆尽,最终沦为这片废墟的一部分,成为滋养恐虐的养料。
三个泰拉标准时后,雷恩已经彻底远离了“灰烬挽歌”行星——那颗被混沌污染、被鲜血浸透的死亡星球,早已消失在他身后的星空深处,只剩下一片冰冷而死寂的黑暗。
他藏身于一艘废弃的货运飞船残骸内,这艘飞船漂浮在小行星带的最深处,周围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行星,它们在引力的牵引下,缓缓旋转,时不时发生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扬起漫天的碎石尘埃,为这艘废弃的飞船提供了天然的掩护。飞船的船体早已千疮百孔,最显眼的是一处巨大的破洞,贯穿了整个船体,边缘被高温灼烧得发黑、卷曲,显然是遭遇了剧烈的爆炸或撞击,或许是海盗的袭击,或许是混沌舰队的炮火,又或许是小行星的撞击——具体的原因,早已无从考证。
雷恩盘膝坐在货舱的中央,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相对,双眼紧闭,目镜被他取下,放在一旁的地面上,露出了他那张异常苍白的脸。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嘴角紧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雷恩的意识沉入“熔炉”深处,如同进入了一个混沌的宇宙。在这里,没有光明,没有黑暗,只有四团不同颜色的能量,正在缓慢地旋转着,每一团能量都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混沌气息,带着致命的狂暴与诱惑。
一团炽烈的、不断冲击的红色——那是恐虐的“破坏冲动”,吸收了卡加斯的混沌本质后,这团红色能量变得愈发浓郁、愈发狂暴,它如同燃烧的岩浆,不断翻滚、冲撞,发出刺耳的能量尖啸,试图冲破所有的束缚,将其他三种能量全部吞噬、摧毁;一团粘稠的、缓慢蠕动的绿色——那是纳垢的“生命扭曲力”,它如同腐烂的沼泽,散发着腐败的甜腻气味,速度缓慢却极具韧性,不断地向外渗透,试图用自己的腐朽力量,污染其他三种能量,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一团变幻的、敏感纤细的紫色——那是色孽的“感官敏锐度”,它如同流动的丝绸,不断变幻着形态,散发着魅惑的气息,试图扭曲雷恩的意识,让他沉溺于感官的享受,放弃对能量的掌控;还有一团冰冷的、不断演算的蓝色——那是奸奇的“推演能力”,它如同跳动的星辰,不断闪烁着光芒,进行着无数种推演,试图找到能量平衡的漏洞,掌控整个“熔炉”的主导权。
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部分真气,已经开始带上一种暴躁、好战的特质——那是恐虐能量侵蚀的痕迹。每当他运转《无名决》,试图加固隔离膜时,那些被污染的真气便会在体内冲撞,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更让他担忧的是,随着恐虐能量的不断侵蚀,其他三种能量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纳垢的绿色能量加快了蠕动的速度,腐败的气息愈发浓郁;色孽的紫色能量变得更加活跃,感官的诱惑愈发强烈;奸奇的蓝色能量则加快了推演的速度,闪烁的光芒变得愈发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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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行。雷恩在意识深处怒吼,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单纯的“隔离”只是权宜之计,随着他吸收的混沌本质越来越多,四种能量的力量也会不断增强,它们之间的排斥力会呈指数级增长。总有一天,这层脆弱的隔离膜会被彻底冲破,到时候,四种能量会在他的体内彻底混战,相互吞噬、相互摧毁,而他,只会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从内到外炸成碎片,灵魂也会被混沌吞噬,沦为一个没有理智的混沌傀儡。
必须找到“平衡”的方法。必须构建一个能够让四种能量共存、甚至相互转化的“内循环系统”,让它们不再相互排斥、相互冲撞,而是能够和谐共存,成为他可以随意掌控的力量。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在他的意识深处划过,照亮了他前行的方向。
雷恩的意识愈发集中,他沉下心来,不再试图强行压制四种能量的躁动,而是开始观察它们的运动轨迹、它们的相互作用,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共性,找到构建内循环系统的突破口。他的意识如同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四团能量的旋转、冲撞、渗透,记录着它们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每一次相互作用的细节。
片刻之后,雷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主动打破现有的隔离格局,不再依靠隔离膜分隔四种能量,而是引导它们相互接触,在接触中找到平衡,构建一个全新的、更稳固的能量体系。
首先,他小心翼翼地运转《无名决》,减弱了恐虐能量的隔离膜强度。他没有彻底撤去隔离膜,只是将它变得更加稀薄,允许少量的恐虐能量向外渗透——他必须谨慎,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红色的恐虐能量,立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外奔涌,带着狂暴的破坏气息,瞬间冲破了稀薄的隔离膜,向周围的纳垢绿色能量冲去。雷恩没有试图压制,而是集中全部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红色能量,让它缓慢地流向纳垢的绿色能量,没有让它立刻发起狂暴的攻击。
破坏与生命,毁灭与滋养。两种截然相反的混沌本质,在相遇的瞬间,便产生了剧烈的反应。红色的破坏能量与绿色的生命能量交界的区域,能量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能量漩涡,漩涡中不断有细小的“闪电”划过,发出刺耳的噼啪声,那是两种能量相互碰撞、相互撕扯产生的能量火花。雷恩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两种能量的交界处传来,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雷恩没有停止,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着体内的剧痛,继续引导着恐虐的红色能量,让它缓慢地融入纳垢的绿色能量中。他发现,当红色的破坏能量与绿色的生命能量接触到一定程度时,并没有出现彻底的相互摧毁,反而有一丝微弱的能量,从它们的交界处产生——那是一种既带着破坏气息,又带着生命韧性的能量,虽然微弱,却异常稳定。
看到这一幕,雷恩心中闪过一丝希望。他立刻加大了引导的力度,同时,小心翼翼地减弱了色孽和奸奇能量的隔离膜强度,让紫色的感官能量和蓝色的推演能量,也加入到这场能量的融合之中。
货舱内的温度,也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一会儿炽热如熔炉,墙壁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水珠滴落,在地面上汇成细小的水洼,紧接着又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货舱内;一会儿又寒冷如冰窖,空气中的雾气瞬间凝结成冰霜,覆盖在墙壁、地面和船员的尸体上,让整个货舱变成一片冰天雪地。墙壁上的金属构件,在温度的剧烈变化下,开始出现扭曲、开裂的痕迹,散落的金属零件无规律地颤动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与体内能量碰撞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诡异而狂暴的乐章。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汗水从额角滑落,但还没滴到下巴,就被周围剧烈波动的温度蒸发成白色的雾气。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干裂,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冰霜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体内的能量平衡,正在崩溃的边缘,每一次能量的碰撞,都在拉近他与毁灭的距离,但雷恩的意识,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清醒,没有被任何一种混沌能量吞噬。
他的意识,如同一个精密的仪器,死死地盯着四种能量的碰撞与融合,观察着它们相互作用的每一个细节,记录着每一丝微弱的变化,推演着每一种可能的结果。他在寻找,寻找一种能够让四种能量共存的平衡点,寻找一种能够将它们串联起来,形成内循环的方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货舱内的能量漩涡越来越狂暴,雷恩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经脉破裂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他知道,一旦放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会彻底沦为混沌的养料,消失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中。
然后,他发现了。
在四种能量最激烈冲突的核心处,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奇点”。那个奇点小得几乎无法察觉,颜色无法形容,既不是红色,也不是绿色、紫色或蓝色,或者说,它同时具备了所有这些颜色,却又超越了颜色的范畴,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朦胧与虚无。它静静地悬浮在能量漩涡的中央,不旋转,不波动,却散发着一种极其特殊的“空”的气息——那是一种没有任何属性、没有任何气息、包容一切却又不被任何事物所影响的气息。
这种气息,雷恩无比熟悉。
它就像“熔炉”本身的本质。
这是一个需要同时运用四种混沌特性才能完成的工程,一个在理论上不可能实现的“悖论结构”——破坏与生命共存,欲望与推演共生,四种截然不同、相互排斥的混沌本质,被强行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但雷恩正在将这个不可能,变为现实。
时间一点点流逝,泰拉标准时的指针,在无声中缓缓转动。货舱外的星空,依旧冰冷而死寂,亿万星辰如同散落的钻石,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小行星带中的小行星,依旧在不断碰撞,扬起漫天的尘埃。这艘废弃的货运飞船残骸,在引力的牵引下,缓缓漂向小行星带的更深处,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在星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而货舱内,雷恩身体表面的异象,开始逐渐消退。赤红的手臂、墨绿色的斑点、紫色的纹路、淡蓝色的符文,如同退潮般,一点点缩回他的体内,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毫无血色,嘴角的鲜血也停止了流淌,经脉的刺痛感,也在一点点减轻。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不再粗重而急促,身上的血膜与冰霜,也在缓缓融化,露出了下方黑色的战甲,战甲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
最终,他恢复了正常的外观,仿佛刚才那个被四种混沌能量包裹、浑身诡异的怪物,只是一场幻觉。但只有雷恩自己知道,他的内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熔炉”,他的能量体系,已经被彻底重塑,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雷恩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圈极淡的、不断变幻的四色光环一闪而过,那光环由红、绿、紫、蓝四种颜色构成,相互缠绕、相互旋转,和谐而稳定,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恢复了正常的黑色。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如同深邃的星空,里面蕴含着四种混沌能量的气息,却又带着一种超越混沌的平静与掌控,不再有之前的冰冷与狂暴,多了一份从容与自信。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瞬间,掌心处,浮现出一个微型的、缓缓旋转的四色漩涡——红色的恐虐能量、绿色的纳垢能量、紫色的色孽能量、蓝色的奸奇能量,如同星云般和谐共存,相互缠绕却又泾渭分明,没有丝毫的排斥与冲撞,反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漩涡旋转的速度很慢,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气息,既不狂暴,也不魅惑,既不腐朽,也不冰冷,而是一种包容一切的、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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