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厉峰突然停步,转过身时,刀疤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狰狞,他凑近属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股阴狠的算计,“去,把‘断魂谷’和‘毒蝎门’……的掌门人请来,就说我想和他们做笔交易。”

    “算了,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吧!我估计复兴宗定然也会拉拢这些人的,这些人本事不咋地,却是个个都把自己当成了人物了!只有我亲自跑一趟,才能让他们看见我的诚心。”厉峰想了一下说道。

    “属下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带路!”

    山风卷着篝火的灰烬,在临时营地的空地上打了个旋,像群不安分的幽灵。断魂谷谷主、毒蝎门门主。七八个门派的首领围坐在火堆旁,酒坛倒了一地,浑浊的酒液在泥地上漫开,混着唾沫星子。争论声比呼啸的山风还烈——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矮一截,更别说推选一个领头人,个个脖子都梗着,像斗架的公鸡。

    “要我说,这联盟谁也别想当老大!”黑石帮帮主拍着桌子大吼,震得桌上的空坛都跳了跳,脖子上的骷髅头项链随着动作撞得叮当作响,“咱们各凭本事,拿到宝藏后按出力多少分!谁杀的人多,谁就得大头!”

    “放屁!”毒蝎门门主冷笑一声,指尖捻着一枚淬了毒的银针,针尾在火光里泛着幽蓝,“就你那两下子,等冲到复兴宗跟前,怕是连叶鼎天的面都没见着,就成了人家的箭靶子!没个统一调度,就是去送命!上次‘铁刀门’就是这么没的,你想步他们后尘?”

    正吵得不可开交,一道黑影突然从篝火旁的树梢落下,带起的劲风掀得火星子四散飞溅,落在众人衣襟上。众人猛地拔刀,刀光剑影瞬间护住周身要害,却见厉峰负手而立,腰间的裂风刀泛着冷光,刀疤脸在火光里像块烧红的烙铁,透着股慑人的气势。

    “厉峰?”断魂谷谷主眯起眼,手暗暗按在腰间的毒镖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不在自己的北域山坳待着,跑到这儿来做什么?想看看我们内讧,好坐收渔利?”

    厉峰没答话,反而转身看向营地中央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树皮皲裂,枝丫虬结,像只张开的巨手。众人正疑惑,他突然拔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裂风刀的刀光快得像道闪电,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刀已回鞘,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再看那老槐树,树干上竟整整齐齐落下七片叶子,每片叶子的叶柄都被齐齐斩断,切口光滑如镜,而树干本身却连道划痕都没有,甚至连飘落的叶子都带着诡异的整齐。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了。所有人都知道裂风刀快,但没人想到快到这种地步——这手功夫,不仅是快,更得有对力道的极致掌控,否则稍一用力,整棵树都会被劈成两半。黑石帮帮主举到嘴边的酒坛忘了喝,骷髅头项链垂在胸前,晃都不晃了。

    “诸位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厉峰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震得人耳膜发颤。他走到空地上的一块巨石前,指节轻轻敲了敲石面,发出沉闷的回响,“复兴宗有七星迷魂阵,阵眼藏着杀人的机关;护道盟有太真道长、龙啸天,尤其是那卓然的红云白龙剑,剑出必见血。咱们这群人,单打独斗就是蝼蚁,风一吹就散。想拿宝藏,就得拧成一股绳——而绳子,总得有个攥头的人。”

    黑石帮帮主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吞了个鸡蛋,刚想反驳“凭什么是你”,却被毒蝎门门主按住了手。后者看着厉峰,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夜色:“厉宗主有本事,我们认。但想让我们听令,总得拿出点实在的——比如,宝藏怎么分?空口说白话,谁信?”

    这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篝火旁的目光齐刷刷聚在厉峰身上,有期待,有怀疑,还有藏不住的贪婪,像一群盯着肉块的狼。

    厉峰盯着篝火跳动的火苗,指尖在裂风刀的刀柄上缓缓摩挲,那粗糙的纹路被摸得发亮。刀疤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藏着半截未说的心事:“宝藏怎么分,不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咱们得先把三块拓片拿到手。”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卓然手里一块,叶鼎天手里两块。这老狐狸把拓片藏得比命还紧,光靠咱们谁单独去抢,就是去送死!所以第一步,必须拧成一股绳,先把拓片凑齐,没拓片,说破天也是白搭。”

    “凑齐了又如何?”断魂谷谷主冷笑一声,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毒囊上,“难不成让你一个人拿着拓片去开宝藏?我们这些人,就活该给你当垫脚石?”

    “所以我要立个规矩。”厉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像劈柴的斧头砸在石上,“第一,谁能拿到拓片,当场记首功;第二,沿途斩杀复兴宗好手,按人头记次功,一颗脑袋算一分;第三,最后分宝藏时,功劳簿上的名字,功劳越大,分的越多——首功者可获得总功劳的三分之一作为奖赏,而那些次要功绩累加起来最多的人则能得到两成奖励。至于剩下的五成,则会由长老团根据各个门派所付出努力的多少来进行合理地分配,绝对不会有丝毫偏差!”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自己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仿佛要透过他们那一张张紧绷着的面容看清其内心深处真正所想之事一般。紧接着,他再次开口说道:“那么关于这个长老团呢,将会由我们这里正在坐着的八位掌门共同组成。以后无论是联盟内大大小小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比如说调动人员或者制定计策等等,都必须先经过长老团超过一半人数的同意之后才能够去实施执行。就算我厉峰身为整个联盟的领头人物,但同样也要听从长老团发出的命令和指示才行哦——如此一来,各位是否还有什么地方感觉到不太公平合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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