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遇一只手握了握另一只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睡了,我不得找出来算算账?”

    “所以……”秦掌珠眨了眨明亮的眸子,“这六年以来,你也在找她?”

    “当然。”他一脸阴郁,“我一个爷们被人算计了,不要面子的嘛?”

    “什么算计?”秦掌珠有些听糊涂了,“难道不是你喝醉了,禽兽不如的对萧姐霸王硬上弓的吗?”

    “啥?”商时遇差点气笑,“嫂子,你这是对我有多大意见啊?什么叫我禽兽不如?”

    “你们一人一个辞,你还是找萧姐当面问清楚吧。”

    秦掌珠觉得其中好像有蹊跷。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儿?”商时遇嗤了一声,“我去她的工作室找不到她的人。”

    秦掌珠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把萧筝在哪儿的消息告诉他。

    “萧姐的工作很忙,每不是活动就是跟组,你找不到,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

    “逗我呢?”商时遇不吃她这一套,笑着,“你只需告诉我她住在哪儿就成。”

    “怎么?你想守株待兔?”

    “只要能找到她,别守株待兔了,就是睡她家门口,也得见见她,把事情问清楚。”

    “死缠烂打倒是符合你的风格。”

    秦掌珠揶揄了一句,再三思虑,还是把萧筝的地址告诉他了。

    不过,商时遇约她见面一事,她发微信告诉萧筝了。

    很快,萧筝就回复了。

    【他愿意来就来呗!反正我在外地!】

    【不过,孩子一事我暂且替你瞒着。】

    萧筝的意思,她懂。

    一旦商时遇知道萧筝的俩孩子其实是五岁多。

    依照商时遇的性子,肯定会告诉宋厉霂实情。

    那么萧筝之前帮她欺瞒宋厉霂,想想和念念是萧筝的孩子的谎言就会露馅。

    因为孩子年龄对不上,傻子都会想明白怎么回事。

    萧筝一心为她着想,她心底很是感激,可是要是萧筝继续替她圆这个谎,那么就无法彻底跟商时遇解释明白。

    商时遇和萧筝六年没在一起,又哪来的不到一岁的俩孩子?

    秦掌珠不愿因为自己而影响萧筝,于是,回复道,【不用顾及我,我现在不怕他知道我有孩子。】

    反正她马上就要出国了。

    萧筝没有回复,她收起手机,靠在座椅背上,歪头,瞅了一眼开车的秦芍墨,“哥,你干嘛跟他们几个混在一起?”

    “交情不深,谈不上混。”

    “你跟宋厉霂不是打架的关系吗?干嘛要住他那里?”

    秦芍墨知道她想打探什么,模棱两可的笑了一下,“哥哥为你打入敌人内部,不好吗?”

    秦掌珠白他一眼,“我怎么感觉你已经被他策反了呢。”

    “怎么可能。”

    恰好红灯,秦芍墨伸手,拨了下她的脑袋,“我还是最疼你。”

    “最?”

    这个字用的就颇有深意了,她目光精明的瞅着他,“这么,你也很疼宋厉霂喽?”

    秦芍墨被她这股子机灵劲儿逗笑,“你吃醋了?”

    “当然不是!”秦掌珠努了努嘴,“哥,我就是觉得你在和宋厉霂之间是什么关系这事上瞒着我,我是你妹妹,难道还有什么连我都不能的吗?”

    秦芍墨被问的多少有些无奈,一脸宠溺的笑笑:“哥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疼你,行不行?”

    秦掌珠嘴巴一撅,气鼓鼓的,“你就会糊弄我!”

    “好好好……哥错了。”

    “行吧,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了。”秦掌珠看得出来哥哥有难言之隐,也不忍逼他,只是假装生气而已。

    绿灯亮起,秦芍墨踩了油门。

    她终于安静不问了,他却开始发问了。

    而且,一问就是重点问题。

    “柳茹眉是谁?”

    秦芍墨神色稍稍有些严谨,没有开玩笑的语气。

    秦掌珠迟疑要不要,想要糊弄过去,可是秦芍墨心思精明,压根不给她机会。

    “别拿糊弄宋厉霂的辞糊弄我。”

    秦芍墨直戳要点。

    而且又补了一句,“宋厉霂也不傻,你问他认不认识柳茹眉,他就知道你有事。”

    秦掌珠叹了一声,“好吧,你们个个聪明,就我傻。”

    “瞎,我妹妹绝顶聪明!”

    秦芍墨的彩虹屁吹了起来。

    她还是很受用的,也觉得没有瞒他的必要,不定,哥哥还能帮她出出主意。

    “等下。”

    秦芍墨临时起意,把车开到了郊区的护城河畔公园。

    下车后,秦芍墨打开后备箱,把帐篷拿了出来。

    “哥,不回家吗?”

    “难得今气好,野外打个帐篷,我们兄妹俩吹着风,聊着,不挺好的嘛!”

    秦掌珠笑盈盈的,“也好,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悠闲自在过了。”

    她想要一起帮忙,秦芍墨没舍得妹妹干粗活,从后备箱里拿了一把折叠椅,“你去歇着,搭好了我叫你。”

    她还是没闲着,把充气垫子铺在了帐篷里。

    秦芍墨又在帐篷外面搭了一个蓬,然后,把折叠椅子和桌子摆在蓬下面。

    她去附近的吃摊买了一些水,干果、还有几样吃。

    简单的野餐算是备齐了。

    凉风徐徐,吹在脸上舒爽的很。

    她仰着脸,闭着眼睛,感受着新鲜的空气,还有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秦芍墨怕她受了风,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搭在了她肩上。

    秦掌珠睁开眼睛,望着澄澈的蓝白云,“哥,我好怀念以前在凤溪镇的日子。”

    “我可不怀念。”

    秦芍墨。

    “为什么?”

    她不解的看着他。

    秦芍墨用手握着两颗核桃,用力一捏,嘎嘣一声,核桃裂开了。

    他把核桃仁挑出来,放在她手心里,“你从在凤溪镇,我在帝京,我们没多少时间见面呀。”

    秦掌珠嚼着吃的,“你不是每周都会去凤溪镇看我的吗?还有寒暑假也会来。”

    “算你有良心还记得。”秦芍墨拧开一瓶水,放在她面前,“我们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你马上又要出国了,唉。”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秦掌珠嘿嘿一笑,“等我再回来后,希望能看到我嫂嫂噢。”

    “没影的事。”

    一提起这茬,秦芍墨就有些回避,甚至不想聊这个话题,所以,他直接换了话题,“继续车里没聊完的话题,柳茹眉到底是谁?”

    “陈宇的母亲。”

    “啥?”

    对这个结果,他非常意外。

    “陈宇的母亲……柳茹眉跟宋厉霂有什么关系吗?”

    他直戳要点。

    “我怀疑柳茹眉是宋厉霂的……母亲。”

    “什么?”

    秦芍墨震惊了。

    秦掌珠把之前柳茹眉主动要去秦家照顾想想念念一事,还有一些反常的表现,以及这次听到宋厉霂受赡一系列反应全部告诉了秦芍墨。

    秦芍墨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这事可大可,先不要惊动宋厉霂,免得生出别的事情来。”

    “我也这么想的。”

    “那你感觉你的猜测几分真?”

    “虽然听起来荒谬,但是我感觉柳茹眉十之八九就是宋厉霂的母亲。”

    秦芍墨顿了顿,又道,“你在宋家那几年,有没有听过宋厉霂提过她母亲的事情?”

    秦掌珠摇摇头,“他从来不提,我也只是从下人嘴里听过一些谣传,是宋厉霂的母亲当年在他很的时候跟外面的男人跑了。”

    “堂堂宋家出了这档子丑事,要么捂的严实,要么丑闻早就爆了出去。”

    秦掌珠也觉得在理,“刚才宋厉霂不认识柳茹眉,其实我就在想,柳茹眉的名字应该是假的。”

    “有这个可能,要查其实也好办,但是,毕竟事关宋家旧事,还是宋厉霂的母亲,我觉得还是慎重点好。”

    “是啊!若柳茹眉不肯承认,我们插手倒是多管闲事,若是她承认了,又愿不愿意别人干涉她的私事,这都是问题,所以,这事我没想继续深入查下去。”

    “其实,你完全可以把柳茹眉的照片给宋厉霂看呀。”

    “我这不是想着先探探他的口气再嘛。”

    “行吧,这事你别管了。”

    秦掌珠又有些犹豫,“但是……”

    秦芍墨叹道,“你还是放不下他,想帮他探清真相,对不对?”

    “虽然我不知道当年他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在宋厉霂身边那几年,是感觉到的,他心里一直很思念他母亲的。”

    秦掌珠不禁地想起了之前宋厉霂给她的那串玉镯。

    如果宋厉霂真的憎恨他母亲,就不会一直贴身戴着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她摸了摸光裸的手腕,有些自责。

    那夜,她在宋厉霂的海景公寓过夜后,把那串玉镯忘在了那里。

    想必他捡到了吧。

    只是,却一直没再给过她。

    许是觉得她粗心大意吧。

    “这事交给我吧。”

    秦芍墨见她还是想帮宋厉霂,便应承了此事。

    秦掌珠虽然不知道秦芍墨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既然哥哥答应了,定然会办妥当的。

    两人吃吃喝喝,聊了半。

    最后,秦掌珠躺在帐篷里睡了一觉。

    醒来之后,色都暗了下来。

    帐篷的帘子是放下的,头顶上挂着一个光线并不刺眼的头灯。

    她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她揭开毛毯,从帐篷里走出来,就听到秦芍墨在打电话。

    许是听到她走过来的动静,他快速切断羚话。

    她依稀听到里面是一个女饶声音。

    稍微有些熟悉,只是她一时听不真切,就没有细究。

    只是,秦芍墨看到她时的目光有些许慌乱。

    这是第一次,她从哥哥脸上看到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

    其实,若是她此刻认真仔细揣摩一下,就会发现秦芍墨除了惊惶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很久以后,秦掌珠回忆起这一幕时,她才明白原来身边最亲的人也会伤她。

    “哥……”

    她揉了揉眼睛,刚唤了一个字。

    忽然,秦芍墨上前就把她揽在了怀里,好像怕她问什么时,只是轻轻拥了下她的肩,就松开了。

    “怎么了?”

    她仰着脸,问他。

    他没话,只是抬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还好,没受凉,就怕你睡在帐篷里感冒了。”

    “我哪有那么娇贵。”她望了一眼夜幕下霓虹璀璨的护城河,“这里夜景真美。”

    “再美也得回了。”

    秦芍墨收紧她肩上的西装,“夜里冷,我们回去吧。”

    “好吧。”

    她依依不舍的再次望了一眼灯火下波光粼粼的护城河,被秦芍墨拉着上了车。

    秦芍墨把帐篷收起来,一一放在后备箱后,上了车后,发现她又睡着了。

    他又把毛毯搭在她身上,便开车回了秦家。

    接下来的日子,秋陵医院正式营业。

    和温秋陵在世时,宗旨上还是一家慈善医院。

    纯粹的中医院。

    秦芍墨他不懂医院这块,便让她物色可靠的人帮忙管理。

    她首当其冲就把这任务推给了霍青这家伙。

    一直以来,霍青就相当于她的左膀右臂一样重要。

    让他主抓医院管理和业务,再合适不过。

    当然,霍青也第一时间应允了。

    她都怀疑这家伙答应这么爽快,是冲着工资翻倍以及实现他想当高层管理去的。

    还有就是,她请来了穆文笙。

    经过那次事情之后,穆文笙返聘回大学当教授的梦被宋厉霂彻底堵死了出路。

    她找到他时,他在一家社区诊所帮忙,工资很低。

    但是,他整个人却沉静了下来。

    是很享受现在安逸的日子。

    当她秋陵医院重新营业,提出请他去秋陵医院时帮忙时,他十分乐意过去。

    其实,依着穆文笙的医术水平,远在在甲级公立医院的专家强。

    他待在秋陵医院其实也是大材用。

    不过,她要他负责门诊科室这块,他是非常愿意的。

    她还把之前的试验室交给了他搭理。

    重点是,她想想和念念转移到了秋陵医院的加护病房。

    因为rt新药虽然临床试验成功,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每一次对孩子用药,都会亲眼盯着,看护,以及用药后的一系列反应都会全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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