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没有资格
闻言，柜子中的李霓裳神情冰冷，却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西德蒙杀死了她的父亲，弑父之仇不共戴天。斩草需除根，从看到父亲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根本就没想过会活到明天。
她就躺在黑暗的角落，眸中的不甘憎恨渐渐变得晦暗。
想起如今仍在瓦溪皇宫的林秋棠，她心内忍不住叹息一声，又想起了那道清冷端方的身影。
“希望林秋棠能够安然无虞吧。”
大殿之上烛火跳跃，西德蒙看着年老的瓦溪国君，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令瓦溪国君不解，他乏力地躺在那处，闭着眼睛吩咐，“还不快点去安排。”
西德蒙一步步走近瓦溪国君，在他高大身影的映衬下，更显瓦溪国君虚弱颓靡，由内而外透出纵情声色的腐败。
“父皇何必这般着急？”
“你可知您若是强行将林秋棠立为皇后，我瓦溪会因此处于什么境地？”
浑厚的嗓音淡漠随性，瓦溪国君嗤笑一声，干瘦的身躯倚在那龙椅上，睁开浑浊苍老的眼眸看向西德蒙，“这些与朕何干？”
“朕将瓦溪交给你打理，朕放权给你，这份责任自然就落到你头上了。若是瓦溪陷进危险，那便是你治理不当，能力不足。”
说着瓦溪国君拿起桌上的酒壶躺在那处放声大笑，与身旁的奴婢嬉闹到一处。
瓦溪国君这般荒淫无道的举止与荒唐的说辞令柜子中的李霓裳听着都忍不住发笑，可西德蒙却好似习惯了一般，只是静静在瓦溪国君身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取出匕首把玩，嗓音低沉轻叹一声，“对父皇来说，这江山比不得美人。”
”可您偏生多情又凉薄，爱美人皮，更爱美人骨，最终喜新厌旧，看她们变成一抷黄土。”
他惆怅阴郁仰起头，缓缓阖上双眼，唇角染上一抹讥讽，“若是您能长情一点，母后是不是便不会死得那样凄惨了？”
瓦溪国君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笑道捂着肚子直喊痛，眼泪都笑落了下来。
他指着西德蒙，“你娘亲那般有着异族血统的卑贱女子，朕能够封她做皇后已经是恩典，你还指望朕能够爱她不成？”
“朕能够将有着低贱血统的你立为太子已经是朕心仁慈，你就好好替朕肩负起治国的重任，在朕退位前好好做瓦溪的奴隶吧。”
西德蒙没有回应，只是放下匕首，一言不发地擦拭起了他的长剑。
他微微卷起的青丝披在肩头，额前青丝凌乱不羁，却又更衬出几分野性美感，碎发下一双凤眼含着几分惫懒，又深藏着狠厉。
瓦溪国君躺在那处哼着小曲，直到察觉到眼前被大片阴翳遮挡，才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眸。
触及到西德蒙的眼神，他心惊了一瞬，沉声呵斥，“放肆！你……唔……”
可话还未曾说完，西德蒙手中的长剑便刺入了他的喉间，一击毙命。
听出异样的李霓裳透过缝隙看出去，就见西德蒙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重新坐在阶梯上擦拭起长剑，唇角还挂着一抹轻松释然的笑。
她听着他呢喃道，“我若是低贱，那你一个连国家都不会打理的人，又算什么呢？”
“既然瓦溪的治国者是我，您又何必在我面前碍我的眼？还是早些下去给我母后赔罪得好。”
李霓裳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正在擦剑的西德蒙动作顿了下，凌厉的凤眸瞥向柜子，提着长剑走去。
李霓裳先是害怕地向后退，但仅仅一瞬又放弃了，放下恐慌认命的等着西德蒙过来。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光亮涌入。
西德蒙挥剑刺向李霓裳的时候，李霓裳死死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这时门扇忽然被推开，传来林秋棠的喊声，“住手！”
“铮——”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李霓裳睁开眼眸，却发现西德蒙只是斩断了她身上的铁链。
她不解地看着西德蒙，西德蒙那双幽兰色的眼眸盯着她，想要勾着她沉沦进他身处的地狱一般。
“我给你弑父报仇的机会，你可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婢女？”
李霓裳身躯颤抖，林秋棠冲过来用力将西德蒙推开，将李霓裳护在身后，嗓音低沉坚定，“我要带她走。”
此时林秋棠心中亦是恐惧的，这大殿中的两具尸体与遍地的血液林秋棠看得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将李霓裳留在西德蒙身边，她总该为她争取的。
长剑横在脖颈，林秋棠微微抬着下巴，却倔强地与西德蒙对视，目光依旧坚定，毫不退缩。
西德蒙低低笑了几声，耸了耸肩妥协地收了剑。
“好，既然林姑娘开了口，孤卖你这个人情。”
“不，我要留下。”李霓裳从林秋棠身后走出来，她目光复杂地落在林秋棠身上，上前一步轻轻拥抱着林秋棠。
李霓裳嗓音带着颤，“我明白你的好意，谢谢你。但是我爹爹死在他手中，林秋棠，我需要这个报仇的机会。”
林秋棠满目心疼，手掌轻轻拍着李霓裳的背脊，轻声回应，“那……我便祝你达成所愿。”
她经历过家破人亡之感，知晓那种刻骨的恨意，亦明白那种飘零无依不知存活意义的茫然。
为父亲报仇……或许便是李霓裳绝望中生存的意义了。
西德蒙毫不意外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他宽大的身影挡在李霓裳面前，抱剑盯着李霓裳，挑眉道，“既想要留下，那你变得明白，若是想要离开瓦溪，便得等我死后了。”
李霓裳愤恨盯着他，双拳紧握，恨不能马上就将他杀死。
林秋棠看着二人，心头涌上一股奇异感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西德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说李霓裳后
西德蒙杀死了她的父亲，弑父之仇不共戴天。斩草需除根，从看到父亲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她根本就没想过会活到明天。
她就躺在黑暗的角落，眸中的不甘憎恨渐渐变得晦暗。
想起如今仍在瓦溪皇宫的林秋棠，她心内忍不住叹息一声，又想起了那道清冷端方的身影。
“希望林秋棠能够安然无虞吧。”
大殿之上烛火跳跃，西德蒙看着年老的瓦溪国君，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令瓦溪国君不解，他乏力地躺在那处，闭着眼睛吩咐，“还不快点去安排。”
西德蒙一步步走近瓦溪国君，在他高大身影的映衬下，更显瓦溪国君虚弱颓靡，由内而外透出纵情声色的腐败。
“父皇何必这般着急？”
“你可知您若是强行将林秋棠立为皇后，我瓦溪会因此处于什么境地？”
浑厚的嗓音淡漠随性，瓦溪国君嗤笑一声，干瘦的身躯倚在那龙椅上，睁开浑浊苍老的眼眸看向西德蒙，“这些与朕何干？”
“朕将瓦溪交给你打理，朕放权给你，这份责任自然就落到你头上了。若是瓦溪陷进危险，那便是你治理不当，能力不足。”
说着瓦溪国君拿起桌上的酒壶躺在那处放声大笑，与身旁的奴婢嬉闹到一处。
瓦溪国君这般荒淫无道的举止与荒唐的说辞令柜子中的李霓裳听着都忍不住发笑，可西德蒙却好似习惯了一般，只是静静在瓦溪国君身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取出匕首把玩，嗓音低沉轻叹一声，“对父皇来说，这江山比不得美人。”
”可您偏生多情又凉薄，爱美人皮，更爱美人骨，最终喜新厌旧，看她们变成一抷黄土。”
他惆怅阴郁仰起头，缓缓阖上双眼，唇角染上一抹讥讽，“若是您能长情一点，母后是不是便不会死得那样凄惨了？”
瓦溪国君像是听到笑话一般，笑道捂着肚子直喊痛，眼泪都笑落了下来。
他指着西德蒙，“你娘亲那般有着异族血统的卑贱女子，朕能够封她做皇后已经是恩典，你还指望朕能够爱她不成？”
“朕能够将有着低贱血统的你立为太子已经是朕心仁慈，你就好好替朕肩负起治国的重任，在朕退位前好好做瓦溪的奴隶吧。”
西德蒙没有回应，只是放下匕首，一言不发地擦拭起了他的长剑。
他微微卷起的青丝披在肩头，额前青丝凌乱不羁，却又更衬出几分野性美感，碎发下一双凤眼含着几分惫懒，又深藏着狠厉。
瓦溪国君躺在那处哼着小曲，直到察觉到眼前被大片阴翳遮挡，才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眸。
触及到西德蒙的眼神，他心惊了一瞬，沉声呵斥，“放肆！你……唔……”
可话还未曾说完，西德蒙手中的长剑便刺入了他的喉间，一击毙命。
听出异样的李霓裳透过缝隙看出去，就见西德蒙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重新坐在阶梯上擦拭起长剑，唇角还挂着一抹轻松释然的笑。
她听着他呢喃道，“我若是低贱，那你一个连国家都不会打理的人，又算什么呢？”
“既然瓦溪的治国者是我，您又何必在我面前碍我的眼？还是早些下去给我母后赔罪得好。”
李霓裳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正在擦剑的西德蒙动作顿了下，凌厉的凤眸瞥向柜子，提着长剑走去。
李霓裳先是害怕地向后退，但仅仅一瞬又放弃了，放下恐慌认命的等着西德蒙过来。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光亮涌入。
西德蒙挥剑刺向李霓裳的时候，李霓裳死死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尖叫出声。
这时门扇忽然被推开，传来林秋棠的喊声，“住手！”
“铮——”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李霓裳睁开眼眸，却发现西德蒙只是斩断了她身上的铁链。
她不解地看着西德蒙，西德蒙那双幽兰色的眼眸盯着她，想要勾着她沉沦进他身处的地狱一般。
“我给你弑父报仇的机会，你可愿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婢女？”
李霓裳身躯颤抖，林秋棠冲过来用力将西德蒙推开，将李霓裳护在身后，嗓音低沉坚定，“我要带她走。”
此时林秋棠心中亦是恐惧的，这大殿中的两具尸体与遍地的血液林秋棠看得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将李霓裳留在西德蒙身边，她总该为她争取的。
长剑横在脖颈，林秋棠微微抬着下巴，却倔强地与西德蒙对视，目光依旧坚定，毫不退缩。
西德蒙低低笑了几声，耸了耸肩妥协地收了剑。
“好，既然林姑娘开了口，孤卖你这个人情。”
“不，我要留下。”李霓裳从林秋棠身后走出来，她目光复杂地落在林秋棠身上，上前一步轻轻拥抱着林秋棠。
李霓裳嗓音带着颤，“我明白你的好意，谢谢你。但是我爹爹死在他手中，林秋棠，我需要这个报仇的机会。”
林秋棠满目心疼，手掌轻轻拍着李霓裳的背脊，轻声回应，“那……我便祝你达成所愿。”
她经历过家破人亡之感，知晓那种刻骨的恨意，亦明白那种飘零无依不知存活意义的茫然。
为父亲报仇……或许便是李霓裳绝望中生存的意义了。
西德蒙毫不意外地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他宽大的身影挡在李霓裳面前，抱剑盯着李霓裳，挑眉道，“既想要留下，那你变得明白，若是想要离开瓦溪，便得等我死后了。”
李霓裳愤恨盯着他，双拳紧握，恨不能马上就将他杀死。
林秋棠看着二人，心头涌上一股奇异感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西德蒙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说李霓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