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怎的出来了?这外边下了雨,您如今这幅模样,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店小二瞧见沈叙白忙上前搀扶,他是知晓这位公子是断了一条腿的,依稀记得是因为私奔断的。

    “这天儿一大早还是万里无云的,不知怎的竟忽然落了雨。”

    见沈叙白不说话,店小二又道,“公子是和你家娘子吵架了,着急出来寻她?”

    “那会儿我瞧见你家娘子出了驿站,向东去了,不过公子您这腿可不能沾水啊,容易落下病根啊。”

    沈叙白只道了声谢,瞧见驿站门框边竖着几根用来绑着扫帚清扫屋顶的木棍,他拿在手中一根,一瘸一拐出了驿站。

    店小二焦急万分却又劝不住他,情急之下想送一把油纸伞去给沈叙白,却被掌柜的拦下。

    “人家不领你的情,歇着吧,厨房有条鱼还没处理,既然你无事,便去把那鱼儿护理干净。”

    小二无奈看了眼沈叙白,钻进了厨房。

    沈叙白记着小二的话一路往东去,他看过金陵的图纸,知晓金陵金家便是在东边的。

    他心急如焚,却偏生衣袍被淋湿之后,这伤口越发的疼痛难忍,实在是走不快。

    “林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林秋棠那边,确实是遇到了金陵金家的人,她遇到了金时年。

    金时年与三两好友结伴游湖,抬眼间瞧见了林秋棠,失神的落入湖中,不顾形象的冲着林秋棠那边游去。

    林秋棠听见响声时便发现了他,抱着追出来的沈慕林便转身离去。

    “林姑娘!”

    金时年高喊出声,露秾认出来了他,焦急道,“是金公子,小姐,怎么办,我们的行踪会不会暴露。”

    田七眯起双眼,沉声询问林秋棠,“需要我出手解决他吗?”

    “不必,”林秋棠转身瞧,就见一身狼狈的金时年已经追了上来。

    他看着林秋棠,眸中复杂,“我……可以与你谈谈吗?”

    林秋棠将沈慕林交给露秾,她静静望着金时年,见他身形消瘦颓然,应了下来。

    “好。”

    几人去了附近的酒馆,金时年不安的看着林秋棠,紧张的不停用手抓着衣衫。

    “蓁蓁现在……还好吗?”

    “阿姐现在在何处,过得如何,我也不知。”林秋棠嗓音清冷如实回答。

    金时年颔首,他苦笑一声,“是我对不起蓁蓁,对不起林家。”

    “我不该事事讲与娘亲听,不该不将蓁蓁的话放在心里,失信于她。”

    “是我亲手将她推开,我们明明马上就可以成为夫妻了啊……”

    林秋棠瞧着他,心中亦是悲凉,“金时年,其实你不必内疚与自责。”

    “离开你,阿姐只会过得更好。”

    “说来你可能不信,阿姐若是嫁给你,必定晨昏定省日日孝敬婆母,却得不到婆母半分好脸色。”

    “你们金家分明是金陵首富,第一大世家,却苛待于我阿姐,将她当做唆使丫头,每月月银更是与奴婢无异,更是刚成婚便逼她为你纳妾。”

    “更为可笑的是,你根本不会为我阿姐撑腰,在她伤心难过之时哄她宠她都不敢教长辈知晓。”

    “金时年,待阿姐想清楚了,看清楚了你们金陵金家的嘴脸,定会庆幸当日悔婚之举。”

    金时年始终落寞的听着,不曾反驳。

    将一整晚酒水一饮而尽,他低低笑了几声,红着眼框道,“是啊,确是如你所说这般。”

    “我族中人喜好求娶高官贵族之女,只为了利益,只为了令高官之女侍奉,只为了面上增光。”

    “林秋棠,我亦庆幸,蓁蓁没有嫁进我金家的魔窟。”

    蓁蓁逃婚当日,他大病一场,做了一场噩梦。

    那梦中场景比林秋棠所说的还要可怖。

    他梦到婚服嫁娶,两厢情愿,梦到新妇过门,便被验身。

    梦到新婚夜那落红的帕,梦到窗外偷听的人,梦到对男子宽宥却将女子压垮的家规。

    金家重视规矩,教导新妇动辄打骂,可百官之首的丞相之女,怎会不懂规矩?

    侍奉婆母,恭顺长辈。却日日瞧见那吃人的唇,逼迫的眼。

    新妇有喜当日,贵妾进门。妇小腹隆起之时,凌辱致死。

    金时年在这酒馆哭得泣不成声,他不停道,“是我对不起蓁蓁,是我令她受了这诸多苦厄,是我没用不作为,不配为人夫君。”

    “有福之妇不进五福之家,天意总算是站在了蓁蓁那边一次。”

    “我会削发为僧,此生再不娶妻。”

    “劳烦林姑娘见到蓁蓁时,帮我带句话给她。”他叹息一声,面上带了笑,“莫误了花期。”

    金家的罪恶,就让他来结束吧。

    “我会转告阿姐。”林秋棠听出了金时年的言外之意,莫误了年华,要遇见对的人。

    她起身离开酒馆,却发现这外头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在楼下等着她的露秾撑着伞上前接她,林秋棠目光看向前方在雨中玩闹的田七与沈慕林,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莫要受凉惹了寒症。”

    田七抱起沈慕林跑到屋檐下,撑起伞来与林秋棠并肩离去。

    几人刚穿过一条灰白的青石巷,转角处,林秋棠忽而瞧见了沈叙白。

    他身上的玄色衣袍已经完全被雨水浸透,雨水大到令他睁不开双眼,地上囤积的水洼寸步难行。

    他一只手拄着木棍,一只手扶着墙,就那般拖着沉重疼痛的伤腿一步一步费力的向前,泛红的眼眸四处张望,充斥着不安与焦躁,最终与林秋棠对视,渐渐归于平缓。

    林秋棠说不清楚这一瞬间的感受。

    她原本唇角是带笑的,却在瞧见沈叙白时迅速抿直,而后鼻尖发酸,心头似凌迟般的痛,凌迟成空落落的一片。

    “沈叙白!”

    她迅速跑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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