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漫当心灵导师的日子》正文 第四千四百一十九章 正义联盟:集结(二十八)
“砰!砰!砰!”公寓的门被敲响了。正在伏案工作的黑发女郎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非拜访时间,公寓的安保也绝不会放无预约访客进来。那么会是谁呢?她放下手里的笔,打开门,...戴安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指尖微凉。信号格满格,却迟迟没有接通。她站在韦恩庄园后院的橡树阴影下,风穿过树叶的间隙,在她耳畔低语,像亚马逊雨林深处那些古老藤蔓的呼吸。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静如深潭——不是愤怒未消,而是愤怒已沉淀为某种更重的东西:责任。布鲁斯没来。不是失约,而是被拦在了半路。三分钟前,戴安娜刚挂断电话,亚瑟就从客厅走了出来。他没穿战甲,只套着一件深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与几道尚未愈合的灼痕。那是黄金三叉戟反噬留下的印记,是力量失控的证明,也是他内心风暴的具象。“他没回音?”亚瑟问,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礁石。戴安娜摇头:“信号中断了。不是屏蔽,是……断层。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了一截。”亚瑟没说话,只是走到庭院边缘,抬起手。海水没有涌来,但空气骤然凝滞,湿度攀升,水汽在阳光下析出细密白雾,悬浮于两人之间,如同一道透明的墙。“天眼会。”他说。戴安娜点头。不是猜测,是确认。只有天眼会能同时干扰蝙蝠侠的加密信道、亚特兰蒂斯的深海共鸣频率、以及亚马逊圣所的灵能回响——他们不靠技术,也不靠魔法,而是靠“认知锚定”:把某个事件、某个人、某段信息,从所有观察者的意识底层强行抹除其“存在必要性”。不是删除记忆,而是让大脑自动跳过它,就像眼睛自动忽略鼻梁投下的阴影。“他们不想让我们碰国会山的事。”戴安娜低声说,“可他们为什么怕我们碰?”亚瑟冷笑:“怕我们发现,那场‘民主起义’的武器清单,是从五角大楼废弃的冷战档案库里调出来的;怕我们查到,亚特兰蒂斯边境哨站被炸毁的当天,三架美军无人侦察机正在三百公里外巡航;怕我们翻出海岸警卫队那份‘误传情报’的原始日志——上面有三处签名,全用同一支笔,同一角度,同一力道。”戴安娜瞳孔微缩。她知道亚瑟不会无的放矢。亚特兰蒂斯的情报系统比人类想象得更古老,更精密。他们不靠卫星,而靠洋流中的声呐微震、海底热泉的离子扰动、甚至鲸群迁徙路线的异常偏移来编织情报网。亚瑟能在七十二小时内还原一次跨国泄密的全部指纹,不是因为他在查,而是因为整个海洋都在向他低语。“所以不是‘有人挑拨’。”戴安娜缓缓道,“是整套系统在挑拨。”亚瑟终于转过身,直视她:“戴安娜,你相信命运吗?”她怔住。这不是亚瑟会问的问题。他信潮汐,信地壳运动,信物理法则,但不信神谕,不信宿命,更不信那些飘在奥林匹斯山巅、用金线缠绕凡人脚踝的所谓预言。可此刻,他眼神里的东西让她想起了少年时在天堂岛禁地看到的那幅壁画:七根断裂的石柱,柱身刻满螺旋纹,每一道纹路都指向不同方向——北是冻土裂谷,东是火山熔岩,西是沙漠风暴,南是血色海啸……而第七根,柱顶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被刮平的空白。“我不信。”戴安娜答得极轻,却斩钉截铁。亚瑟笑了,笑得疲惫:“我也不信。可如果连‘不信’本身,都是被设计好的反应呢?”话音落,庭院地面无声龟裂。不是地震,不是能量爆发,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崩解——青砖缝隙里钻出细小的白色菌丝,眨眼间蔓延至整片草坪,所过之处,草叶枯黄蜷曲,土壤板结发灰。那不是死亡,是“退化”:生命被强制降维,退回最原始的代谢形态。戴安娜瞬间拔剑。真言套索自腕间腾起,金光炽烈,却未劈向亚瑟,而是悬停于半空,微微震颤,仿佛在对抗某种不可见的拉力。“不是我。”亚瑟摊开双手,掌心朝上,“我连呼吸都压着。”戴安娜没收回套索,但剑尖垂下了半寸。菌丝停止蔓延。三秒后,它们开始倒退,缩回砖缝,像被无形之手抽走。草坪恢复青翠,连被踩倒的草茎都缓缓立起,仿佛时间被倒带了一帧。“天眼会的‘校准’。”戴安娜嗓音发紧,“他们在测试我们的阈值。”亚瑟点头:“第一次是干扰通讯,第二次是扭曲现实感知,第三次……就是直接改写因果链了。”就在这时,庄园大门被推开。不是布鲁斯,而是一个穿着灰西装、拎着旧皮箱的男人。他头发花白,左眼戴着一枚琥珀色义眼,镜片深处有极细微的齿轮转动。他走路很慢,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近乎节拍器的咔嗒声。戴安娜的剑尖再次抬起,但这次没指向他,而是斜指地面——防御姿态,而非攻击。男人在距离他们五步处停下,摘下帽子,露出额头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橄榄枝。“侯凤馨。”他开口,中文标准得毫无口音,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校对过的、非人的平滑感,“天眼会第七协议组,代号‘校准者’。我来递一份修正案。”亚瑟没动,但脚下积水悄然汇聚,形成一圈缓慢旋转的暗流。“修正什么?”戴安娜问。“修正你们对‘问题’的认知。”侯凤馨将皮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文件,只有一台老式胶片放映机,和一卷缠绕整齐的黑色胶片。胶片盒上印着褪色的字母:PRoJECT THALASSA(塔拉萨计划)。亚瑟的呼吸顿住。戴安娜没碰那台机器,但真言套索的金光骤然暴涨,几乎刺目:“塔拉萨……是亚特兰蒂斯母语里‘海洋之母’的意思。可你们用它命名一个军事项目?”侯凤馨微笑:“不。我们用它命名一个‘失败品’。三年前,我们在百慕大三角回收了一具沉船残骸——不是人类造的。船体材质含有一种未知同位素,衰变曲线与地球所有已知元素都不匹配。更奇怪的是,它的黑匣子……记录的不是航行数据。”他顿了顿,琥珀义眼缓缓转向亚瑟:“是七百二十三次心跳。每一次,都精确对应亚特兰蒂斯王室血脉的共振频率。”亚瑟脸色变了。戴安娜立刻抓住关键:“你们在追踪王室血脉?”“不。”侯凤馨摇头,“我们在追踪‘响应者’。那艘船坠毁后第七天,全球二十四座主要海底热泉区,同步喷发异常高浓度硫化氢。同一时刻,亚特兰蒂斯七座主城的净水系统,检测到微量神经肽Y——这种物质,只会在王室成员遭遇极端精神冲击时,由他们的腺体自然分泌。”亚瑟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你们监控我们的情绪?”“我们监控的是‘涟漪’。”侯凤馨平静道,“当一位君主愤怒时,海水会沸腾;当他悲伤时,洋流会停滞;当他恐惧时,深海鱼群会集体搁浅。你们的力量,从来不是凭空而来。它是生态级的反馈机制。而天眼会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确保这个机制……永远不要溢出临界点。”戴安娜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发冷:“所以那场战争,不是为了挑拨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是为了‘校准’亚瑟的情绪阈值?”侯凤馨没否认。他弯腰,从皮箱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相纸。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亚瑟,赤裸上身,站在一处发光的珊瑚洞穴前,身后浮着数十条发光水母,排列成一个完美同心圆。他的表情宁静,甚至带着某种近乎神性的悲悯。“这是他十六岁生日那天,独自潜入深渊之喉拍摄的。”侯凤馨说,“当时他还没继承王位,没拿三叉戟,甚至没正式学习战斗。可就在那天,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发生了有记录以来最温和的一次俯冲带蠕滑——零级地震,无感,无损,只有精密仪器捕捉到地壳微移0.3毫米。”戴安娜看向亚瑟。后者死死盯着照片,喉结滚动,却没伸手去碰。“你们在把他变成……温控器?”她一字一顿。“不。”侯凤馨终于露出一丝真实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疲惫与怜悯的黯淡,“我们在防止他变成‘断路器’。当一个人的情绪波动足以改变板块应力,那么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庭院陷入死寂。连风都停了。远处,韦恩庄园主楼的钟声响起,十二下。正午。亚瑟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毫无温度。“所以你们泄露情报给我,让我去打兰蒂斯;又把黄金三叉戟的消息卖给亚马逊,逼戴安娜出手;还故意让布鲁斯查到海岸警卫队的破绽……你们不是在挑拨,是在做对照实验?”侯凤馨沉默良久,才点头:“控制组:亚特兰蒂斯单方面行动,结果——全球海平面异常波动±1.7厘米,持续十七小时。实验组:亚特兰蒂斯与亚马逊冲突升级,结果——波动收束至±0.4厘米,持续时间缩短至三小时。误差率下降82%。”戴安娜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不是因为阴谋,而是因为这逻辑的冰冷精确。他们不是恶棍,不是疯子,而是真正的工程师——用活人当变量,用战争当标尺,用文明存续当唯一验收标准。“那你们打算怎么‘修正’?”她问。侯凤馨重新合上皮箱,咔哒一声轻响:“天眼会不修正错误。我们只修正‘错误被识别’的可能性。所以……”他抬头,琥珀义眼直视戴安娜,“请你们暂时离开美国。七十二小时内,不得接触任何政治实体、军事设施、或超自然监测节点。这不是驱逐,是隔离。为的是让系统重置,让‘校准’重新开始。”亚瑟猛地踏前一步,脚下青砖寸寸炸裂:“如果我不呢?”“那么——”侯凤馨的声音毫无波澜,“下一秒,你左耳后三厘米处的迷走神经末梢,会接收一段0.8秒的超声波脉冲。它不会伤害你,只会让你产生持续四分十七秒的强烈呕吐反射。而在此期间,你的黄金三叉戟,会因生物电信号紊乱,自动激活最高权限协议:无差别深海震波。”戴安娜的剑尖再次扬起,金光如刃。侯凤馨却已转身。他拎起皮箱,走向大门,步伐依旧稳定,咔嗒、咔嗒、咔嗒。“别追。”他没回头,“追上我的人,会在第十三步时,突然想起自己童年最羞耻的一件事,并当场失禁。这是第七协议组的基础防护,不是威胁,是说明书。”他推开门,身影融入正午强光。戴安娜没有追。她看着亚瑟,后者正剧烈喘息,汗水顺着他太阳穴滑落,滴在龟裂的地面上,瞬间蒸干。“他说的是真的。”亚瑟嘶声道,“我能感觉到……那根神经在跳。”戴安娜收剑,真言套索缓缓缠回手腕。她掏出手机,这一次,信号满格。布鲁斯的未接来电有九个,最新一条发送于两分钟前,只有两个字:【快走】她没回拨。只是点开相册,找到一张模糊的截图:哥谭警局内部档案,一张被马赛克遮住大半的旧照片。照片角落,露出半枚徽章——三叉戟缠绕橄榄枝,下方一行小字:U.S. departmentoceanic Affairs, 1973.原来早在四十九年前,天眼会就以“海洋事务部”的名义,在亚特兰蒂斯近海布下了第一张监听网。戴安娜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边缘泛着不祥的铅灰色。不是暴雨将至,是大气电离度正在升高——典型的深海能量上涌前兆。亚瑟也抬头。他忽然抬手,不是召唤海水,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耳后。指尖之下,皮肤下有微弱搏动,像一颗被强行塞进血肉的机械心脏。“他们没给我装东西。”他喃喃道,“不止是监听……是制动器。”戴安娜没说话。她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亚瑟低头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覆了上去。两只手交叠的瞬间,庭院中央那圈曾被菌丝侵蚀的枯草,毫无征兆地抽出嫩芽。绿得刺眼,绿得惊心。远处,哥谭方向传来一声闷雷。不是天上的,是地底的。仿佛整座城市,正被一只巨手缓缓攥紧。而韦恩庄园的地下,蝙蝠洞最深处,一台从未启动过的主机屏幕,无声亮起。幽蓝光线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THALASSA PRoToCoL: ENGAGEd】【CALIBRATIoN CYCLE #723 —— INITIATEd】【SUBJECTS: dIANA PRINCE, ARTHUR CURRY】【ESTImATEd STABILIZATIoN wINdow: 71:59:59】倒计时,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