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世界谨慎修仙》正文 第二千三百四十四章 将计就计

    陈林觉得他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也不着急前往李家了，走到桌子前，从储物元宝中取出五张卡牌。都是人物卡。一张上是红毛鼠的地图，另外四张复刻的都是猪妖传承。陈林拿起一张猪妖卡牌...青石铺就的街道在脚下微微泛着幽光，仿佛浸透了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星尘余韵。宁玉与林兄并肩而行，衣袍轻扬，步履却并不急促——这鹿岛虽是浮空之屿，却无风无浪，连空气都似被某种无形规则凝滞，只余下修士足尖点地时细微的灵韵回响。高楼上悬着一盏青铜灯，灯焰不摇不灭，形如初绽莲苞，灯芯处隐隐浮现出“芙蓉”二字，篆纹古拙，笔画间游走着淡青色的气流，似活非活，似静非静。林兄仰头一笑：“到了。”门未设槛，亦无守卫。二人跨入之时，只觉眼前光影一荡，仿若穿过一层薄薄水幕，耳畔忽有清越琴音响起，如露滴松针、鹤唳云巅，又似万千花瓣自九天坠落，无声却震魂。宁玉瞳孔微缩。此音非乐，乃道韵所化！每一缕音波皆含法则雏形，是真境以下修士根本无法承受的神识冲击——可满厅修士却谈笑自如，甚至有人端坐抚琴，指尖拨动的分明只是寻常桐木七弦，却让整座楼宇随之共鸣，檐角铜铃自发轻颤，振出与之呼应的节律。“林兄好耳力。”一道清冷女声自侧后方传来。宁玉转身，见一女子立于廊柱阴影之下。她身着素白广袖裙，腰束青藤环，发髻未簪金玉，只斜插一支干枯松枝，枝头却悬着三枚微小的、仍在缓慢旋转的星辰虚影。最奇的是她双眼——左瞳墨黑如渊，右瞳澄澈如洗，仿佛一半吞噬光明，一半映照本真。“芙蓉楼执事，青梧。”她朝二人颔首，目光在宁玉脸上停顿半息，“你身上有灯壶气息，刚开过？”宁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侥幸得了一枚，开了个……人。”“哦？”青梧眸中右瞳骤然亮起，星光流转，“那便不是‘契引之相’了。你没签主仆契约？”“签了，但已遣她留岛办事。”宁玉坦然道。青梧微微颔首，竟未追问缘由，只将手中一枚玉简递来：“既入楼，先录名契。此简含‘镜心术’，可照见心性本源，非恶意不可欺瞒。若存邪念、杀机或蒙蔽天机之术，玉简自碎，人亦受反噬。”林兄接过玉简，笑着晃了晃：“放心，我等皆是诚心觅道侣，岂敢造次？”宁玉也伸手去接，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袖中木质指环忽然一热！那热度极淡，如春水初生，却精准刺入他神魂最幽微处——仿佛一根细针，轻轻拨动了某根久未鸣响的弦。他动作微滞。青梧目光倏然一凝，右瞳星光陡盛，左瞳却愈发幽暗，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在她周身悄然交织，竟令周围三尺之地光影扭曲，连空气中飘浮的香尘都停滞半瞬。“你袖中有物，不属星墟。”她声音压低，几近耳语，“非金非玉，非灵非魔……是木？”宁玉垂眸，不动声色将右手按在左腕之上，以袖遮掩：“一点旧物，家传之饰。”青梧盯他三息，忽而一笑，右瞳星光敛去，左瞳幽暗亦退，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压迫只是幻觉：“家传好。星墟中，能传万载不朽之物者，必有大因果。望你好生持守。”她将玉简塞入宁玉掌心，指尖无意擦过他手背，留下一丝冰凉触感。宁玉低头看去，玉简温润，表面浮现两行细字：【林飞羽，界域散修，无宗无派，心向长生，愿结良缘。】字迹清晰，毫无滞涩。他稍松一口气，正欲递还，却见玉简背面，一行更小的朱砂小字悄然浮现，如血丝蜿蜒：【佐西文……未死。】宁玉呼吸一窒！这名字如惊雷炸于识海——佐西文！那个在星墟边缘失踪、被维界域断言已陨于虚空乱流的故人！他竟还活着？！而这玉简……是谁刻下的？青梧？芙蓉楼？还是……那木质指环的回应？他猛地抬头，青梧已转身离去，素白衣袂掠过廊柱，只留下一缕松脂清香。“怎么了林兄？”林兄见他神色异样，凑近低声问。“无事。”宁玉摇头，将玉简递还，“只是……想起些旧事。”林兄不疑有他，拍了拍他肩膀：“旧事莫提，眼前才是真章！快随我去验资——芙蓉楼入门，需验身家，免得穷小子混进来败坏风气。”二人随引路童子穿堂过院，步入一座圆形大殿。殿中无桌无椅，唯地面嵌着九百九十九块晶石，每块晶石上悬浮一盏琉璃灯，灯焰颜色各异，明灭不定。殿心立着一尊青铜巨鼎，鼎口蒸腾着氤氲白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男女剪影，或对弈、或论道、或共抚一琴，姿态亲昵却不逾矩。“验资不验灵石，不验法宝，只验‘气运’。”引路童子脆声道，“诸位请站上晶石，灯焰亮起愈多、愈久，气运愈厚，可入更高层楼，见更佳人选。”话音未落，已有数十人跃上晶石。刹那间，满殿灯火齐明！有青焰冲霄三丈，映得那人面如冠玉，周身灵压隐隐撼动空间；有紫焰盘旋如龙，绕体七周不散；更有赤焰如血，灼灼燃烧，竟将脚下晶石熔出浅浅凹痕……林兄哈哈一笑，纵身跃上一块晶石，灯焰“噌”地燃起，湛蓝如海，稳稳悬于头顶三尺，久久不熄。“不错！”童子赞道，“蓝焰持久，气运绵长，可登第三重楼！”轮到宁玉。他踏上晶石，心绪翻涌，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指环。就在足底触及晶石的瞬间——嗡！整座大殿所有灯焰，齐齐一暗！不是熄灭，而是收敛！仿佛亿万双眼睛同时闭上，又在同一刻睁开——所有灯火尽数转向宁玉所在方位，焰心齐刷刷凝成一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符号：一只闭合的眼！殿内霎时死寂。连那青铜巨鼎中翻涌的白雾都僵住，无数男女剪影凝固于半空。林兄瞠目结舌：“这……这是什么焰？”引路童子脸色煞白，倒退三步，嘴唇哆嗦：“闭……闭目焰？！千年未见！此焰不显吉凶，只证‘天命未定’……可承万劫而不毁，亦可一念即堕深渊……此人……此人……”他不敢说下去。青梧不知何时已立于殿门，白衣静静垂落，双瞳再次明暗交替，死死盯着宁玉脚下那块晶石——晶石表面，正缓缓浮现出细密裂纹，如蛛网蔓延，却无一丝碎屑剥落，仿佛整块晶石正在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定义。“林飞羽。”青梧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可愿登顶楼？”“顶楼？”林兄失声，“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命定之人’才可踏足的‘无相阁’！连主宰境长老都需叩首三遍，得楼主动允才能入！”宁玉抬眸，直视青梧：“为何是我？”“因你脚下晶石，尚未破碎。”青梧淡淡道，“它在等你抉择——是踏碎它，从此脱离一切规则束缚；还是……踩着它，登上无人敢登之阶。”宁玉沉默。袖中指环再度微热，这一次，热度顺着经脉上行，直抵心口。他忽然想起初入星墟时，那黑色大鸟背上男子扔来的定位珠——珠子内部，并非能量核心，而是一粒微小的、正在缓慢萌发的……嫩芽。新芽。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那里，一枚木质指环静静套着，朴素无华，却在他凝视之下，悄然渗出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绿意。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属于生命的绿意。“我选顶楼。”宁玉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剑出鞘，铮然划破寂静。话音落，脚下晶石轰然炸裂！却无碎片四溅——所有碎屑悬浮于半空，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继而汇成一条璀璨星河，直贯穹顶！穹顶无声开启，露出一方纯白空间，无门无窗，唯有一道阶梯自虚空中垂落，阶阶透明，倒映出宁玉此刻身影——然而那倒影并非静止，而是不断变幻：有时是他独坐荒原，指尖滴血化为青莲；有时是他立于万丈尸山之巅，手中长剑染尽猩红；有时他又蜷缩于某个幽暗洞窟，怀抱一枚布满裂痕的银元宝，泪流满面……万千可能，皆系于此阶。林兄张了张嘴，终究没发出声音。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位新结识的“林兄”，根本不是什么界域散修。那袖中旧物、那闭目焰、那未死的佐西文……每一处都深如渊海，而他自己，不过是在岸边试探水温的稚子。青梧侧身，让出通路：“请。”宁玉迈步。足尖触上第一阶的刹那，整座芙蓉楼剧烈震颤！所有灯焰疯狂明灭，青铜巨鼎白雾沸腾翻涌，鼎中男女剪影齐齐转身，无数双眼睛穿透雾气，直直望向阶梯之上！而宁玉，只觉左手指环骤然滚烫，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泥土腥气与雨后青草气息的力量，顺着血脉奔涌而上，直冲识海——轰！记忆碎片如潮水倒灌：——漫天星雨倾泻，一株通天巨树轰然倾颓，枝干断裂处，无数光点逸散，其中一点，裹着半片残缺的树皮，坠入无尽虚空……——黑暗深处，有人低语：“……原初之种，唯有持戒者可承其重。慎之，慎之……”——最后画面，是一双眼睛。与青梧如出一辙的双瞳，左黑右白，却比青梧更加沧桑，更加悲悯，正透过层层时空，静静凝望着他。阶梯尽头，纯白空间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面镜子。镜面混沌，映不出人影，只有一行字，由无数细小藤蔓缠绕而成，缓缓浮现：【你，可还持戒？】宁玉驻足。他缓缓抬起左手，木质指环在纯白光芒下，终于显露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那不是花纹，而是一个字：【慎】。笔锋古拙，力透木髓，仿佛书写之人，用尽了毕生气力与虔诚。他凝视着镜中那行字，许久，许久。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蘸取自己眉心沁出的一滴血，轻轻点在镜面之上。血珠未散，反而如墨入水，迅速晕染开来，化作另一个字，与镜中藤蔓之字遥遥相对：【行】。二字相映，混沌镜面轰然澄澈！镜中不再空无一物。只见一片无垠荒原，狂风卷着灰烬呼啸而过。荒原尽头，一株幼小的树苗正破土而出，枝干纤细，却倔强挺立。树苗顶端，一枚青翠欲滴的嫩芽，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会折断，又仿佛……下一刻，便会撕裂苍穹。宁玉望着那枚嫩芽，嘴角缓缓勾起。原来如此。灯壶不是宝箱。是牢笼。新芽不是奴仆。是……种子。而他自己——从来就不是开锁的人。是……持戒者。也是……守园人。镜光流转，倒映出他身后那条星河阶梯，此刻正寸寸消融，化作漫天光雨，簌簌飘落。光雨之中，无数细小的木质指环若隐若现，每一枚上，都刻着一个不同的字：【慎】、【行】、【观】、【止】、【忍】、【舍】、【藏】、【匿】、【避】、【遁】……千般谨慎，万种退让，终归只为护住这一抹，刚刚破土的青意。宁玉转身，不再看镜。他缓步走下阶梯，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株青草，转瞬枯萎，又复新生。大殿内，灯火重燃，喧嚣再起，仿佛刚才的震撼从未发生。林兄迎上来，想说什么，却见宁玉神色平静，眼底却似有星河流转，深不见底。“林兄，”宁玉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你方才说，白精灵族美男，眼界极高？”“啊？对！她们只认三种人——”林兄下意识接话，“一是血脉纯净至极的先天道体；二是曾斩杀过主宰境存在的绝世战力；三嘛……”他挠挠头，嘿嘿一笑：“三是能解‘三生谜题’者。据说那谜题源自白精灵祖庭，连阴阳岛主都只知其一，不解其二。”宁玉点点头，目光掠过殿中那些或青或紫的灯焰，最终落在远处——一座偏僻角落的晶石上，一盏孤零零的灯焰正微弱闪烁，灯焰颜色，竟是与他袖中指环渗出的绿意，如出一辙。“三生谜题……”他轻声重复，笑意渐深，“倒是个好地方。”话音未落，袖中指环，悄然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