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杜主任这边开始‘旧日计划’的同时。时之魔女也带着她的两个马仔,加弗蕾和加弗雷回到了时空管理局的总部。跟所有的大型组织驻地一样,这也是一个‘泡泡宇宙’,但似乎比泡泡宇宙更高级一些,...“旧世主”虚影的震颤骤然加剧,仿佛被一道无形重锤击中核心。它那由无数破碎纪元残响拼凑而成的声线第一次出现断续的杂音,如同老旧磁带在强行倒带时撕裂的嘶鸣:“……你……不该存在……‘归亡者’的权柄已被无形帝国钉死在第六宇宙的终末碑文里,连时间锚点都已被格式化——你凭什么……复刻祂的‘腐朽神光’?!”高工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暗红血丝游蛇般探出,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光,没有爆鸣,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静默之痕”凭空浮现。那痕迹所过之处,连“旧世主”虚影震颤的频率都被硬生生削去一半——仿佛某种更高维度的剪刀,裁掉了它存在逻辑里最基础的“波动属性”。“旧世主”猛地向后一仰,虚影边缘开始剥落星尘般的灰烬:“……概念剪裁?!不……这不是第九宇宙的法则……这是……‘归亡者’当年镇压熵税帝国时用过的……‘终末校准’?!”“校准?”高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两颗黑洞在视界边缘缓慢摩擦,“我只是把你们当年偷偷藏进时间褶皱里的三枚‘旧世备份’,从‘待机态’强行踢进了‘运行态’。”他顿了顿,满头血丝无风自动,其中一根倏然刺入“旧世主”虚影眉心,“顺便……帮你把系统底层的‘时空管理局防火墙’,给格式化了。”“旧世主”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整个虚影剧烈膨胀,无数崩塌的星系幻象在它体表炸开又熄灭——那是它正在调用深埋于第七宇宙废墟中的权限密钥。然而就在密钥即将激活的刹那,高工指尖血丝猛地一收。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来自“旧世主”虚影内部。它眉心处,一枚核桃大小、流转着青铜锈色与量子纹路的“时间密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几个被腐蚀殆尽的古老字符——正是时空管理局第七宇宙分部的加密徽记。“你……毁了‘青铜门’的钥匙?!”“旧世主”的咆哮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是我们用三百个文明的熵减寿命换来的……唯一能绕过‘熵税监察’的……”“现在不是了。”高工收回手指,血丝缠绕着那枚正在崩解的密钥碎片,缓缓渗入掌心,“你们当年以为藏得够深,把密钥熔铸进第七宇宙坍缩后的‘奇点残渣’里,可你们忘了——”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归亡者吞过整整半个第六宇宙的寂灭余烬。而寂灭……本就是所有‘密钥’的终极母版。”话音未落,“旧世主”虚影轰然溃散,化作亿万点幽蓝光尘。但那些光尘并未消散,反而在半空中急速重组,凝聚成三具稍小却更凝实的躯壳——皮肤是龟裂的琉璃,血管里流淌着液态的暗金代码,胸口嵌着一枚缓缓搏动的、由九种不同宇宙语言书写的“终焉之心”。“旧世三主”真正现形。中间那位,额角生有螺旋状水晶角,左手持断裂的星图卷轴,右手攥着半截锈蚀的文明火种——那是被熵税帝国焚毁的“辉光同盟”最后圣物;左侧那位,脊椎延伸出十二对机械羽翼,每根羽翼末端都悬浮着微型黑洞,双目却是两片不断坍缩又重生的星云——第七宇宙最后一位“虚空织造者”的遗骸;右侧那位最为诡异,下半身已彻底数据化,化作流动的0与1洪流,上半身却保持着青年学者模样的皮囊,脖颈处插着一根泛着冷光的银针,针尾刻着“时空管理局·第七宇宙档案室·绝密级”字样。“原来如此……”高工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那青年学者模样的“旧世主”身上,“你是第七宇宙的‘档案管理员’?难怪能躲过所有搜查……把自己活成了‘漏洞本身’。”青年学者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银针微微震颤:“您比预估的……更熟悉‘漏洞’。但您似乎忽略了一点——”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幽光浮现,赫然是杜招娣消失前最后一秒的空间坐标,“飞升之匙不在我们手上。而那个女孩……正以‘熵减工程’为跳板,往‘第一宇宙墓碑’的方向移动。”高工瞳孔骤然收缩。第一宇宙墓碑——那是所有宇宙贵族都不敢踏足的禁忌之地。传说中,那里埋葬着第一宇宙诞生时,所有被“删除”的初始法则,以及……第一个九级文明自毁前刻下的终极警告。“她怎么知道那里?”高工声音第一次带上真实的寒意。“因为钥匙本身,就是墓碑的一部分。”青年学者轻轻拔下脖颈银针,针尖滴落一滴透明液体,落地即蒸发,却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无法被任何探测手段捕捉的“空白轨迹”,“飞升之匙真正的功能,从来不是开启什么‘飞升通道’……而是‘重写墓碑铭文’。而重写规则需要……”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高工眉心,“一个九阶祭品的‘存在性’作为墨水。”高工沉默。他忽然明白了为何反物质之枪会停驻——不是被他的推演说服,而是因为他的“归亡者”之躯,恰好符合墓碑铭文重写的最低要求:既非纯粹生命,亦非绝对死亡;既是宇宙的终结者,又是新宇宙的胚胎。“所以劫数丢的不是钥匙……”高工缓缓抬起手,满头血丝如活物般竖起,指向始源宇宙深处某处正在疯狂闪烁的坐标,“他是替人……送快递的。”青年学者点头,银针已完全拔出,他脖颈处露出一个幽深的孔洞,里面旋转着微缩的星河:“劫数确实蠢。但他蠢得很有价值——他让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抢钥匙’上,而没人注意……真正需要被‘抹除’的,其实是‘墓碑守护者’。”“谁?”“您脚下踩着的……”青年学者忽然抬手,指向高工脚下的虚空,“始源宇宙的‘地核’。”高工低头。他脚下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的、由无数金色丝线编织成的“世界树根系”。此刻,那些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黯淡,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而在根系最深处,一具与高工此刻形态惊人相似的躯体,正静静悬浮。它同样满头血丝,同样散发着腐朽神光,但全身覆盖着厚重的、刻满“禁止修改”符文的青铜甲胄,甲胄缝隙间,无数细小的金色锁链延伸而出,深深扎进始源宇宙的时间纤维里——那是九级文明亲手打造的“终焉封印”。“归亡者的原初版本。”青年学者的声音变得无比肃穆,“第一宇宙的‘守墓人’。也是……所有宇宙贵族不敢复活,不敢接触,甚至不敢提及的……‘第一代错误’。”高工缓缓蹲下身,指尖触向那具青铜甲胄。就在接触的瞬间——轰!!!整片始源宇宙的星光尽数熄灭。不是黑暗降临,而是“光”这个概念本身,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强行注销。无数文明的观测设备在同一秒炸成齑粉;所有正在吟唱创世咒文的法师喉咙里涌出铁锈味;就连黄元那聒噪的“老娘又原地复活了”吼声,也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高工的手指,停在青铜甲胄表面三厘米处。甲胄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悄然亮起,幽绿如鬼火。【检测到……同源污染……启动……清除协议……】冰冷的机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一个智慧生命的意识底层响起。高工笑了。他收回手指,转身望向“旧世三主”,血丝发束在身后狂舞如旗:“帮我做件事。”“请说。”“把劫数……还有他背后那个补全组织,给我‘打包’送到第一宇宙墓碑门口。”高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他们——墓碑守卫醒了。而我,要借他们的‘宇宙死刑’程序,给那具青铜棺材……松松螺丝。”青年学者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遵命……归亡大人。”高工不再言语,身形缓缓淡化。就在他即将彻底消失时,最后一句低语飘散在死寂的宇宙中:“顺便……把杜招娣的坐标,再确认一遍。”话音落,始源宇宙的地核深处,那具青铜甲胄上,所有“禁止修改”符文同时爆裂,露出底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另一套更古老、更狰狞、布满锯齿状裂痕的符文。而那些裂痕之中,正缓缓渗出……与高工一模一样的、粘稠如宇宙胎膜的暗红血丝。同一时刻,肿瘤宇宙。劫数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片由亿万旧日魔眼组成的苍穹,所有瞳孔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那里,空间正在无声溶解,露出后面一片纯粹、单调、令所有逻辑都为之冻结的……灰白。灰白之中,一扇门缓缓成型。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刻着两行字。上行是燃烧的火焰,下行是冻结的冰晶。而门楣中央,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齿轮,正滴答、滴答、滴答……转动着。劫数的脸,在那一刻彻底失去血色。他认得这扇门。那是补全组织最高禁令里,永远不得提及的——“第一宇宙墓碑·侧门”。而门下,一行猩红小字正缓缓浮现:【收件人:补全组织全体成员】【寄件人:归亡者(高工)】【备注:内含‘宇宙死刑’执行模块V9.0,附赠‘墓碑守卫’唤醒服务,签收即生效】劫数张了张嘴,想发出警报。可他的声带,已经先一步被门缝里漏出的灰白气息,彻底……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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