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那些年》

    流行音乐系主办的迎新生晚会演出之前，戴娆芳再次出现在杜飞的琴房。杜飞能猜出她过来的意图。“这我不能要。”戴娆芳没有任何的表情，不该要的东西，自己不想要。这是自己思来想去的结果。要不是爸爸伸手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自己的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不是说给你请客用的？就当帮我了。你和王老师可答应我了，学生会日常的事情都不需要我过问。这怎么了？后悔了？”“这就是两码事。”戴娆芳还是拒绝。杜飞笑了。“学姐，你有男朋友嘛？”戴娆芳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随即摇头。“那就当我追你送的礼物，虽然土了点。要是不喜欢，你说，你想要什么？”杜飞说的时候脸上居然有了无赖的神情。戴娆芳更是完全没想到杜飞会这么回答。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要拒绝我是吧？拒绝也行，晚上的演出，还有学生会的事情，我都拒绝。”戴娆芳根本没想到杜飞是这样的……无赖，只是以为他是很油滑的人。甚至有些感动，感动他在帮助自己。现在全变了？“还有，我要是知道你没有把这个钱花出去，后果也是一样。你自己考虑吧。我说到做到。”杜飞说完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点上烟盯着戴娆芳。戴娆芳如坐针毡，要是自己再招惹了下流的男人，自己的一生真的是完了。可自己就是不能拒绝，因为杜飞王老师是很看重的。戴娆芳拿出自己最后的勇气转身要走。可这时杜飞却又喊住了：“等等，还有……”戴娆芳转过来的时候，眼中已经有泪光了。“我想以后交待你的事情，你最好也听我的。”胸口起伏的戴娆芳捏着卡，再次觉得杜飞的无耻。一个男人，居然能这么直接无耻的要挟女人。“听说你钢琴不错，今晚你帮我伴奏。”戴娆芳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还以为……但内心对杜飞的印象没有任何的改观。“按照金陵大学给我的演出费用五千算，我们学校也按照这个价格，演出结束一人一半。”说完杜飞把手上的琴谱递过去。然后站起来抱着自己的吉他就走，把琴房留给了戴娆芳。戴娆芳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根本看不懂杜飞到底要怎么样。但她有种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要活在他的阴影中了。眼泪瞬间打湿了手中的琴谱。杜飞站在琴房外的柳树下，听到琴房传来自己写的旋律的时候这才放心。骄傲的女人你不能哄着，你得强势一点。甚至得欺负她一下，哪怕自己被误会。金陵艺术学院的新生演出历来是最精彩的，观众是最多的。今年有杜飞的参加，人员更是多，更是杂乱。新生老生，还有外校的很多学生在下午六点多的时候都涌了进来。艺术学院的舞台还有音响设备也是高级，现场震撼力更强。田小雨也是早早进了演出场地，发现来的人比自己想得还要多。这有一半的原因是杜飞，从旁边和自己一样的外校人的谈话中就能明白。田小雨从别人那听了节目单，这次杜飞唱的歌自己可真的是没听过，问了一大圈的人，也都是没听过。田小雨心中跳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杜飞会不会又写了一首新歌？毕竟他这次是在自己学校的演出，唱的歌起码要比在金陵大学的要好点吧？虽然那首《别哭我最爱的人》，在自己心中已经是很好了。还能好到什么程度？田小雨心中很期待，也很忐忑。新生晚会，学校各级领导也在。而王馨苑虽然是辅导员却是没有参与彩排，更是没有参与演出。而最紧张的却是郭美嘉。系书记王传喜脸上的笑容越是盛，郭美嘉越是担心。要是杜飞的演出效果不好，被别的同学压下去，那后果是什么？要知道这可是金陵艺术学院，最不缺的就是唱歌好的。赵曼和班级三十位美女，骄傲地坐在那，三位男生脸上也是得意。他们虽然是大一的学生，但因为有杜飞在，已经早就被人高看一眼了。很多时候都有人在他们后面说：“你看，这是01级作曲2班的。”杜飞在黄金时间上台，这是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当主持人介绍杜飞的节目时候，现场没有尖叫口哨，反而是安静了下来。接下来是窃窃私语。“我眼镜呢？我得看看杜飞到底是不是巨丑。”“卧槽，个子不矮嘛。”“这小子有明星的样子啊。”“不比王力宏差啊……”杜飞站在舞台中央，还是抱着吉他。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淡蓝的衬衫，不为场面所动，安静地站在那里。而戴娆芳坐在键盘前，觉得又不认识杜飞了。那位下午咄咄逼人，还有些桀骜的年轻人，这时居然变得干干净净，温文尔雅。至于这首歌，她没有听过歌词。虽然曲子熟悉了，但并不能听出多好，当然也不能说多坏。甚至杜飞都没有要求和自己合一遍。想想下午的样子，还是觉得杜飞太自负了。杜飞在舞台上回看了一眼简单收拾一下的戴娆芳。戴娆芳虽然没有田小雨长得那么精致，但自身的气质和感觉，的确很招男人喜欢。戴娆芳本来还在望着杜飞发呆，见他目光扫了过来，才醒过来。低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田小雨望着舞台上的两人，没有多想。而王馨苑却是嘴角翘了起来，望着身体有些僵硬的戴娆芳，觉得杜飞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有意思。“你这学生越看越是可爱。”王馨苑捅了一下也是化了淡妆，但娇艳的如同滴水的玫瑰一样的郭美嘉。郭美嘉狠狠地说：“你可别打他主意。”“那可不一定。”说完就笑嘻嘻盯着舞台，也不招惹已经开始生气的郭美嘉。很多人没有听过杜飞的现场演唱，满眼都是期待。而郭美嘉还是最担心杜飞没有这么大现场演唱的驾驭力，不由攥紧了手掌。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琴声响起，吉他和琴声音的结合，让戴娆芳都没想到旋律居然这么搭，这么美。也是一下就领会了杜飞想要的感情基调。简短而不仓促的前奏一过，很多人都安静下来。郭美嘉更是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有的担心在这一刻真正全都消失。“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天，桌垫下的老照片，无数回忆连结，今天男孩要赴女孩最后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