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一样的月，不一样的人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可有些旧人就如同一座山，无论新人如何更替重换，也都很难逾越过这一座山。
昔年的稷下学宫剑圣曹秋道就是这种人。
他天下第一位被公认的剑圣，他的剑法造诣之高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但齐国上下崇敬之至，甚至七国上下的用剑之人也都无比尊敬。
十年前那一战，曹秋道任平生双双销声匿迹，可即便如此，前往稷下学宫追寻曹秋道故居之人，亦不可数计，都希望一睹昔年剑圣的风采。
其中也包括当今公认的剑圣盖聂，以及鬼谷传人之一的流沙卫庄。
这两人的剑法造诣已直追曹秋道，可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人认为当世剑圣盖聂的剑法造诣可以胜过曹秋道。
这个人就“五一七”如同剑道之上的一座丰碑，无论任何人想要逾越过去，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迄今为止似乎也还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胜七、吴旷的心已沉了下去。
他们半晌没有开口，风雨楼下一片寂静，寂静的只有风声，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胜七猛然开口：“兄弟，你曾和任平生交过手？”
“是的，我和他交过手。”吴旷道：“可我也看不出他的剑法，他的出手实在太快，瞬间就已刺出了七剑，而我也挡住了七剑，仅此而已。”
“没有剑招？”
“没有。”吴旷仿佛已回忆起了那一战，深吸了口气：“只有一刺，可那一刺绝对已是巅峰。”
胜七望着吴旷看了半晌，忽然将巨阙插在地上，笑了起来，大笑了起来。
笑声毕，胜七拍了拍吴旷的肩膀：“看来我们不应当研究他的刀法，也不应当弄清他的剑法。”
吴旷的眼睛也已开始发光：“是的，我们只需要明白我们的剑法，掌控住我们的优势就可以了，我们不会败。”
“我们当然不会败，这普天之下，又有什么人可以击败我们呢？”
“是的。”吴旷伸出右手：“兄弟同心。”
“其利断金。”
两只手再一次握住，随即走进风雨楼走。
他们已准备喝酒，大口大口的喝酒，距离决战之日还有一天，现在还有时间享受。
高渐离已漠然的转过身，他不去望这两个已不在乎生死的人，也已不想让任何人瞧见那几乎都掉哭出来的神情。
他已不能哭了，这些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不知道多少兄弟倒在了他的身后，他活下来不是用来哭的，他必须要将所有的力气用在完成那些倒下人的理想上面。
他高渐离已不是昔日的高渐离了。
也已不是一个人了。
最后一道月光洒落在高渐离的身上，高渐离望着远方，乌云已遮蔽的月光，而他似乎也已化作了照亮天地的月亮。
虽然还并不太亮，虽然还有些太冷。
树叶飞舞。
飞舞的树叶飘落在剑法之中，瞬间就已消失。
彻底的消失，连碎片也没有。
这种剑法的威力已达到了一种不可想象的地步。
任平生对于这种剑法的掌握，也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弄玉只是在一侧看着。
她以前也瞧见过任平生施展出这套剑法。
她甚至可以说瞧见这套剑法一点点发生改变，最终这套剑法已成为了现今这种模样。
这已不是寻常的练剑，每一剑刺出，仿佛都已将四周的一切当作极其可怕的对手。
仿佛任平生的对手，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这方天，这片地。
他似乎已将天地当作自己的对手，似乎要用这一套剑法将天斩断，将大地击穿。
这难道就是斩将剑法的剑意？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弄玉的脑海中，弄玉整个人都已经愣住，而这时候忽然一道香风吹至，风铃声也已悠然响起。
不是她身上的风铃，而是紫女的风铃。
紫女也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弄玉的身侧。
她轻轻拍了拍弄玉的肩膀，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柔柔道：“你已经醉了，心醉了。”
弄玉低下头，这么些年，她还是没有习惯与人进行这种对话，即便这人是紫女，也一样。
紫女已望向任平生，将苦茶一口饮下，悠悠然道：“其实我的心也已经醉了，很多年前就已醉了。”
青色的剑光忽然疾射而出，射进了花丛之中。
万花飞舞天际，又缓缓落下。
任平生漠然已离开。
可弄玉、紫女却痴痴望着地上. ......
在四周的灯光照耀之下，她们眼中已出现了泪光。
紫女已没有平日优雅从容，弄玉也已没有平时的温婉温柔，她们看上去只不过是两个小女人。
飞舞的鲜花落在地上，化作了两个字——紫、玉。
这是无意还是有心？
紫女、弄玉瞧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过了许久，紫女轻笑道：“看来我们没有跟错男人。”
弄玉低头浅笑：“我早说过，他看似无情但实则有情。”
“是的。”紫女叹了口气：“无情的人若有情，那便是痴情。”
月已入乌云，天上已无月。
凉亭之中有鲜花，凉亭下有美人。
美人望着鲜花，似哭似笑，阵阵出神。
这口剑已放在了剑架上，任平生也已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了，屋中一片黑暗，也没有人。
可倘若有人瞧见任平生，那会忽然发现这个人睡觉的时候，身上已没有半点的冷意。
这时候的任平生看上去似乎已是一个人了。
一个看上去很容易亲近的人。
只可惜这一幕当然没有人可以看得见。
鲜花扑鼻，可她不喜欢花。
她喜欢绿叶，亦或者说她更喜欢绿叶，因此在鲜花丛中。
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站着。
无论站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0.1有绿意，有生机，哪怕是到帝国的死牢也没有半点关系。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静静站上一天，也不会有任何的厌烦，甚至可以动也不动。
和她同样被成为死亡使者的大司命，甚至非常好奇：她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将阴阳术之中极其高深的万叶飞花流修炼至极致，这一点实在匪夷所思。
可大司命也是知道的。
这个年纪才不到二十岁的女人，也一定承受过非同寻常的痛苦，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成为了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了。
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翩然而起，回到了的屋中。
她闭上眼睛躺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女孩，她居然笑了起来。
清冷脱俗，却一笑百媚生。
可惜也没有人瞧见。。
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可有些旧人就如同一座山，无论新人如何更替重换，也都很难逾越过这一座山。
昔年的稷下学宫剑圣曹秋道就是这种人。
他天下第一位被公认的剑圣，他的剑法造诣之高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不但齐国上下崇敬之至，甚至七国上下的用剑之人也都无比尊敬。
十年前那一战，曹秋道任平生双双销声匿迹，可即便如此，前往稷下学宫追寻曹秋道故居之人，亦不可数计，都希望一睹昔年剑圣的风采。
其中也包括当今公认的剑圣盖聂，以及鬼谷传人之一的流沙卫庄。
这两人的剑法造诣已直追曹秋道，可迄今为止也没有什么人认为当世剑圣盖聂的剑法造诣可以胜过曹秋道。
这个人就“五一七”如同剑道之上的一座丰碑，无论任何人想要逾越过去，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迄今为止似乎也还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胜七、吴旷的心已沉了下去。
他们半晌没有开口，风雨楼下一片寂静，寂静的只有风声，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胜七猛然开口：“兄弟，你曾和任平生交过手？”
“是的，我和他交过手。”吴旷道：“可我也看不出他的剑法，他的出手实在太快，瞬间就已刺出了七剑，而我也挡住了七剑，仅此而已。”
“没有剑招？”
“没有。”吴旷仿佛已回忆起了那一战，深吸了口气：“只有一刺，可那一刺绝对已是巅峰。”
胜七望着吴旷看了半晌，忽然将巨阙插在地上，笑了起来，大笑了起来。
笑声毕，胜七拍了拍吴旷的肩膀：“看来我们不应当研究他的刀法，也不应当弄清他的剑法。”
吴旷的眼睛也已开始发光：“是的，我们只需要明白我们的剑法，掌控住我们的优势就可以了，我们不会败。”
“我们当然不会败，这普天之下，又有什么人可以击败我们呢？”
“是的。”吴旷伸出右手：“兄弟同心。”
“其利断金。”
两只手再一次握住，随即走进风雨楼走。
他们已准备喝酒，大口大口的喝酒，距离决战之日还有一天，现在还有时间享受。
高渐离已漠然的转过身，他不去望这两个已不在乎生死的人，也已不想让任何人瞧见那几乎都掉哭出来的神情。
他已不能哭了，这些年来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不知道多少兄弟倒在了他的身后，他活下来不是用来哭的，他必须要将所有的力气用在完成那些倒下人的理想上面。
他高渐离已不是昔日的高渐离了。
也已不是一个人了。
最后一道月光洒落在高渐离的身上，高渐离望着远方，乌云已遮蔽的月光，而他似乎也已化作了照亮天地的月亮。
虽然还并不太亮，虽然还有些太冷。
树叶飞舞。
飞舞的树叶飘落在剑法之中，瞬间就已消失。
彻底的消失，连碎片也没有。
这种剑法的威力已达到了一种不可想象的地步。
任平生对于这种剑法的掌握，也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弄玉只是在一侧看着。
她以前也瞧见过任平生施展出这套剑法。
她甚至可以说瞧见这套剑法一点点发生改变，最终这套剑法已成为了现今这种模样。
这已不是寻常的练剑，每一剑刺出，仿佛都已将四周的一切当作极其可怕的对手。
仿佛任平生的对手，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人，而是这方天，这片地。
他似乎已将天地当作自己的对手，似乎要用这一套剑法将天斩断，将大地击穿。
这难道就是斩将剑法的剑意？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弄玉的脑海中，弄玉整个人都已经愣住，而这时候忽然一道香风吹至，风铃声也已悠然响起。
不是她身上的风铃，而是紫女的风铃。
紫女也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弄玉的身侧。
她轻轻拍了拍弄玉的肩膀，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柔柔道：“你已经醉了，心醉了。”
弄玉低下头，这么些年，她还是没有习惯与人进行这种对话，即便这人是紫女，也一样。
紫女已望向任平生，将苦茶一口饮下，悠悠然道：“其实我的心也已经醉了，很多年前就已醉了。”
青色的剑光忽然疾射而出，射进了花丛之中。
万花飞舞天际，又缓缓落下。
任平生漠然已离开。
可弄玉、紫女却痴痴望着地上. ......
在四周的灯光照耀之下，她们眼中已出现了泪光。
紫女已没有平日优雅从容，弄玉也已没有平时的温婉温柔，她们看上去只不过是两个小女人。
飞舞的鲜花落在地上，化作了两个字——紫、玉。
这是无意还是有心？
紫女、弄玉瞧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
她们互相望着对方，过了许久，紫女轻笑道：“看来我们没有跟错男人。”
弄玉低头浅笑：“我早说过，他看似无情但实则有情。”
“是的。”紫女叹了口气：“无情的人若有情，那便是痴情。”
月已入乌云，天上已无月。
凉亭之中有鲜花，凉亭下有美人。
美人望着鲜花，似哭似笑，阵阵出神。
这口剑已放在了剑架上，任平生也已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就睡了，屋中一片黑暗，也没有人。
可倘若有人瞧见任平生，那会忽然发现这个人睡觉的时候，身上已没有半点的冷意。
这时候的任平生看上去似乎已是一个人了。
一个看上去很容易亲近的人。
只可惜这一幕当然没有人可以看得见。
鲜花扑鼻，可她不喜欢花。
她喜欢绿叶，亦或者说她更喜欢绿叶，因此在鲜花丛中。
她喜欢一个人静静站着。
无论站在哪里都没有关系，只要0.1有绿意，有生机，哪怕是到帝国的死牢也没有半点关系。
有时候她会一个人静静站上一天，也不会有任何的厌烦，甚至可以动也不动。
和她同样被成为死亡使者的大司命，甚至非常好奇：她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将阴阳术之中极其高深的万叶飞花流修炼至极致，这一点实在匪夷所思。
可大司命也是知道的。
这个年纪才不到二十岁的女人，也一定承受过非同寻常的痛苦，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成为了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了。
也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翩然而起，回到了的屋中。
她闭上眼睛躺下，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女孩，她居然笑了起来。
清冷脱俗，却一笑百媚生。
可惜也没有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