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压抑的会议,军官们又返身投入到战场,但脸上有着抹除不掉,掩饰不了的忧虑。

    然而执政总督也并非放弃了抵抗,做了一些决定,一是通知艾欧尼亚议会,令其有所防备。并申请派遣够资格的人物前来与普朗克会谈。二是邀请与总督本人私交甚笃的里托大师来用作武力威慑。

    正值秋季,亚索百无聊赖地躺在一艘靠在岸边的小船的甲板上,铁剑靠在身旁,嘴里衔着一片树叶,不自觉地嚼动着。

    自从艾欧尼亚方获悉了普朗克将要到来的消息后,起浪鲨的船队很诡异地倒退回海域上,放弃了所有好不容易攻打下来的驻地。

    而被压制得够呛的艾欧尼亚方也乐于见得对方的行动,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尝试联系上普朗克,不过至今为止并没有什么进展就是了。

    想到这里,亚索烦躁地翻了个身,发泄似地捶了下甲板。

    “啧,无聊。”终于在一阵凉风吹过之后,已经躺了一上午的亚索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亚索并不是耐不住寂寞的人,道场里也有名为心性冥想的训练。只是将官们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不耐,虽然未将消息告知给士兵,但士兵们也从自己长官的脸上推断出了一些什么。

    于是现在军队中不说是人心惶惶,也是愁容一片。

    “得去做点什么。”亚索抓着一头短发,这么想着。

    他倒提着剑,任由剑鞘与木制的甲板接触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

    ……

    亚索在沙滩上瞎逛了几圈,郁闷地舒了一口气,“能有什么事做?”

    只有呆呆地望着海面,“咦,这是船吗?”亚索突然发现了海平面上慢慢出现了几个黑点,寻常人可能看不到,但对于拥有超凡视力的亚索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但也只有能看到的程度罢了,亚索眯起眼睛,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起浪鲨的船队已经退出这片海域了,按道理说不可能再大肆进攻,要不然也不需要放弃这么多的阵地。

    那,就不是他的船了?亚索这么想着,失去了兴致。

    嗯?不对,亚索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莫非是普朗克的船队?

    亚索穷尽目力,奇怪的是,在天朗气清的现在,那些黑点似乎笼罩着一层薄雾,纵使前进了少许,也依然看不清情况。

    “嘁。”亚索拔剑在沙子上划了一道痕迹。

    “就算不是普朗克的船队,应该也是来者不善。”

    ……

    “什么,船队?”亚索站在永恩旁边看着这位年轻发际线却有些高的总督激动地拍着桌子,撇了撇嘴。

    “是的,大人,吾弟亲眼所见,他有着长视的天赋,视线可及之处,比得过瞭望手所使用的望远镜。”永恩微微躬身。

    当亚索来找他说明情况的时候,他也很惊讶,不过他知道亚索的本领,也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于是匆匆忙忙地带着亚索来找总督。

    “……”总督拍完桌子反而意外地冷静下来,发布着各项命令给传令员,“我在这种事上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过这次……”总督说道这里时,顿了顿,眼神深深地望向亚索,“我倒希望你谎报了军令。”

    亚索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失礼了。”永恩手轻轻地按在亚索头上,欠身道。

    “好了,你们也赶过去吧,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开战了。”总督疲累地摆摆手,示意二人下去。

    “是。”永恩。

    严格来说,此刻两人不过是编外人员罢了,只需听从委托人,也就是总督的命令就够了。但是其他将官指挥时,也总会带上两人。

    两人赶到浅滩,这才知道这支船队的巨大和恐怖。

    停在三十千米外的船队依然裹着一层薄雾,淡淡的,却很好地遮掩了所有船支。海雾极大,几乎蔓延整个海岸线,船队很诡异地寂静着。

    浅滩上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屏着呼吸,没有人说话。

    亚索握紧手中的剑,此时才惊讶原本晴朗的天空就在这一段时间内被漫无边际的乌云侵占了,乌云缓缓地翻涌着,背后灰蒙蒙的天空劈开乌云,而这种灰色反而显得更加恐怖。

    乌黑色云朵悄然运动着,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的胸上。

    一道闪电意外地划破乌云,带起刺眼的亮光,仿佛破晓时分的光线一般,但仅仅就这么一瞬间而已。

    “轰隆~”狂暴的雷声随之而来,本来心里就紧张的士兵不免被吓了一跳,一些人甚至不慎把武器扔到了地上。

    乌云依然在涌动着,填补着被闪电划破的天幕,终于,云朵从乌转向了黑。

    亚索心里有些压抑,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嗯?”亚索看到天空有些微小的颗粒,随即又感觉头上一股冰凉的触觉。于是他意识到:下雨了。

    雨点稀稀拉拉地下着,落到了士兵们的头上,拍湿了沙粒。士兵们却不敢妄动,看着远处那一片朦朦的寂静的海雾。

    此时亚索不禁对自己的猜测感到怀疑了,关于普朗克实力的猜测。

    雨渐渐地大了,雨点打湿了亚索的短发,阻碍了亚索的视线。亚索将头上脸上的雨水抹去,心下有些惴惴地。

    若一上来就是激烈的厮杀,即使再惨烈,亚索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此时对方寂静的船队,天空的乌云给人的压抑还有这雨水,在压迫人神经的同时,也在消耗着人们的体力。

    亚索转头看向永恩,永恩双手抱剑,站着像一杆竹竿,闭着眼,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身体。

    可是……亚索视线下移,看到永恩持剑的手,眯起眼。没错了,他的手在抖,永恩也感到害怕了吗?

    莫名地,亚索感觉到一阵羞恼,剑客并非要无所畏惧,正相反,剑客应当怀着畏惧之心,才不至于真正的随心所欲,行无法,立无责。

    可是这畏惧之心并非是对着敌人,若是面对自己的敌手都感到害怕,那还怎么……

    亚索想到这,心里一惊,感到从脑部而来的一股恶寒,随即深深地战栗起来,他明白,自己的心,有些乱了。

    亚索所学习的剑术流派,不仅仅在意剑技,也在意剑心,以心御剑,在亚索这个流派是通用的准则,哪怕是流派的终极——御风剑术也是一样。

    若是心乱了,即使剑再快,剑技再精湛,也打不败任何人,因为你已经不知道你自己要干什么了,你自己的身影就挡在自己的面前。

    锤炼心性的训练亚索从小就开始了,然而仅仅是在敌人压迫精神的策略下就露出破绽……

    亚索深呼吸,眼神决绝地看向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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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写得我有点难受

    下章回忆就完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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